柳生雪姬的心沉了下去——趙方才說的是實話,她那個妹妹,本來就不是甚麼良善之輩。
柳生家的人,為了達到目的從來都不會心慈手軟,她自己也不例外。
“這麼說,王爺是在救我?”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譏諷。
趙方才笑了笑,目光望向漫天飛舞的櫻花:“這是你心中的景象吧?”
那是她生命中最安穩的一段記憶,櫻花如雪般紛紛揚揚地落在肩頭。
“王爺是想透過我,把《紫金丹》送回東瀛,好讓他們自相殘殺?”柳生雪姬直截了當地問道。
“我像是貪圖這種事情的人嗎?”趙方才反問道,“你妹妹是你們柳生家的人,她搶奪《紫金丹》,本就是你們自家的事情。”
“我只是答應了她的請求,幫她拿回本該屬於她的東西。”
柳生雪姬一時語塞——他們本來就是在利用趙方才,又有甚麼資格對他說三道四呢?
趙方才抬手,接住一片飄落的櫻花,說道:“我來教你,如何防備你妹妹的手段。”
“王爺有話不妨直說。”
趙方才卻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問道:“你喜歡櫻花?”
說完,他在櫻花樹下坐下,身姿挺拔修長。
祝玉妍坐在榻上,修長的雙腿微微蜷起,正在潛心修煉《天魔大法》。
過了許久,她緩緩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濁氣,眉眼間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好溫暖。”
趙方才的純陽血,雖然沒有給她增加絲毫內力,卻化解了她體內積存多年的陰寒。
《天魔大法》本就極易走火入魔,她雖有父親指點,身上還是積攢了不少戾氣。
如今那些陰寒散去了大半,修為也跟著精進了一大截。
“王駕當真是個寶庫!”她笑著說道,眼波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渴望,“真想得到更多!”
三天的時光轉瞬即逝。
燕子的聲聲啼鳴,劃破了清晨的靜謐。
一場春雨剛剛停歇,遍地的野草正漸漸染上鮮嫩的綠意。
湖岸旁邊,成排的柳樹枝條垂落下來,沉甸甸地掛著新生的嫩葉。
再往遠處望去,山間幾株桃花悄然綻放,粉白的花瓣在微風中輕輕顫動,彷彿隨時都會隨風飄逝。
春燕呢喃著掠過澄澈的晴空,山色朦朧,如同裹在一層薄紗之中,讓人難以分辨前路。
突然之間,眼前的景象驟然發生了變化!
一名黑髮如墨的女子出現在眼前,髮絲如同潑灑的濃墨般隨意垂落。
她眉目清麗,容貌絕美,肌膚潔白如雪,彷彿毫無瑕疵。
一雙黑眸深邃如潭,兩頰泛著雲霞般的紅暈,令人心神盪漾。
她腰肢纖細,身姿輕盈靈動,鬢髮微微鬆散,臉頰泛著奇異的緋紅,秀髮散落在肩頭,映襯著她桃花般嬌豔的臉龐,宛如從畫中走出來的美人。
彷彿有無形的筆觸帶著自主意識,在她的眉宇間慢慢劃過,繪就出一幅極度悽清、滿是落寞的畫面。
那筆觸的鋒利程度堪比寒涼的刀鋒,每一次觸碰,都會有一絲微弱的光華悄然消逝,順勢融入她的身體之中。
深紅色的血漬逐漸擴散開來,把她潔白的衣物染得東一塊西一塊,雜亂無章。
這並非虛幻不實的景象,而是《心魔元大法》裡詭異到極點的“心魔印”。
一旦被這心魔印牽制,就等同於被心魔所掌控,每一道刻畫的印記都是一道無形的枷鎖。
只有配合《心魔元大法》施展,才能讓被施術者徹底順從,從此對施術者絕對服從,再也沒有擺脫的可能。
最後一筆落下的瞬間,那位黑髮女子微微抬起下巴,一種奇特的感覺立刻席捲了她的全身。
她不由自主地生出順從之心,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就像一隻被抽盡所有力量的天鵝,緩緩倒在地上。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她才從那種迷亂的狀態中掙脫出來,漸漸恢復了清醒的意識。
身旁有一名男子輕輕撫摸著她的腰肢,用低沉的聲音說道:“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柳生雪姬,而是我的第三心魔奴,雪櫻。”
柳生雪姬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迷茫,隨後起身跪坐在地上,額頭貼向地面,恭敬地行禮道:“是,主人!”
柳生雪姬的實力不算頂尖,僅僅達到先天第一境,但這並不影響男子的安排。
他拿出一罈酒——正是上次截獲的千年猴兒酒,一共只有兩壇,一罈已經送給了另一位下屬,這另一罈原本是備用的,如今也已經開封。
這種酒的功效非同一般,足以幫助柳生雪姬提升修為,更上一層樓。
聽說這酒有著神奇的效用,柳生雪姬又驚訝又欣喜:
如此珍貴的寶物,難道不就和天階神丹一樣寶貴嗎?
她的心中情緒起伏,抬起頭望向男子,眼眸流轉間滿是依賴與敬重,只覺得主人既強大又大方。
她跪著向前挪動,聲音裡滿是真摯的感激之情:“多謝主人!”
男子又叮囑道:“另外,你以前所學的武功,不能在外面顯露出來。”
柳生雪姬的武學路數太過特別,一旦施展,肯定會被別人認出來。
“所以,我教你一門新的內功心法。”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我傳授給你《天髓經》中的《天魔秘》《天舞典》《天簧音》三篇。”
他手下還有另一位下屬,要是那位下屬也修煉這些功法,難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不過這些武學本來就殘缺不全,好在柳生雪姬經常留在燕子塢,男子可以讓那位下屬暫時代替她處理事務。
而那位下屬所修煉的《天魔大法》本來就源自《天髓經》,她所學的《天魔秘》等功法本身就存在缺失和漏洞,男子正好可以將正確的部分傳授給柳生雪姬。
至於那位下屬的修行,本來就該依靠她自己去領悟,別人的指點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柳生雪姬和下屬簡單交代了幾句後,便轉身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