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名老者站起身,大步走上前,指著女子厲聲喝斥,周身散發出駭人的氣勢——這分明是一位先天境的高手。
先天境高手出手,女子能否躲過?
“哼!”
女子運起內力,左臂泛起金色光芒,骨骼瑩白如玉,肌膚冷冽如冰,掌心透出凜冽的寒氣。
“來者何人?”
老者心頭一驚,當即運足內力迎了上去。
“轟隆!”
一聲巨響震得眾人耳膜生疼,兩道掌力轟然相撞。
女子的【金肌玉骨】已修煉至中和之境,掌力剛猛無比。
狂暴的力道四下炸開,
老者周身的護體氣罩如薄冰般寸寸碎裂。
“噗!”
老者慘叫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半空中鮮血狂噴,重重摔落在地,已然身受重傷。
“文老!”
慶安知府臉色煞白——這位文老是他花重金請來護院的高手,竟被女子一擊打成重傷?
女子身上的金光還未散去,宛如一尊金身神像,她沉聲下令:“把這些人全都押下去!”
她看得明白,這些官員不過是依附吳家的蛀蟲,根本不敢真正出頭反抗。
“你敢!”
慶安知府厲聲嘶吼:“我乃朝廷任命的命官,豈容你隨意扣押!”
女子冷聲回應:“你既然知曉自己是朝廷命官,便該明白抗命的罪名!”
她心裡清楚,手中的【平亂訣】,無異於擁有“先斬後奏”之權的尚方寶劍。
今日之事,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但凡有人敢攔路,她便一併將其剷除。
“跪下!”
“都不許動!”
風波惡、陸靈芙帶著【神刀衛】,聽到女子的命令,立刻持刀將一眾官員團團圍住。
“你們……”
慶安知府還想爭辯幾句,
風波惡卻一腳踹在他的膝彎處,將他狠狠按在地上,手中的彎刀抵住了他的脖頸。
女子示意風波惡,將這些人全部押往府衙。
沿途的百姓見此情景,
都驚得說不出話來——這究竟是出了甚麼事?
“快去,把先前扣押的船主全都帶過來!”
知府師爺被刀架在脖子上,嚇得聲音發顫,連忙對下屬嘶吼:“還不快去!”
女子掃了一眼庭院,對身邊的人吩咐:“你帶兩個人,跟他們一同前去,謹防這些人耍手段!”
“遵命!”
隨行之人立刻點了兩名手下,跟了上去。
知府師爺癱坐在地,臉色慘白,望著女子哀求道:“這位姑娘,下官有眼不識泰山,敢問姑娘……下官在朝中尚有幾位故交,還望姑娘高抬貴手……”
女子瞥了他一眼,並未理會。
沒過多久,跟班便將被扣押的船主們帶了過來。
這些船主渾身是傷,顯然在牢中遭受了不少折磨。
很快,一則訊息傳遍了整個慶安府:
“朝廷要徹底查辦此案,捉拿通敵叛國的奸佞!”
“官府要徹查船行、商行的賬目,還要追究私賣食鹽、欺壓百姓的罪行,有冤屈的百姓均可前往府衙申訴!”
慶安府的百姓瞬間騷動起來。
這些年,當地的船行、商行壟斷生意,沒少做欺壓百姓的勾當。
聽聞吳天已被誅殺,
百姓們紛紛湧到府衙前,
哭訴自己的冤屈,要求官府給個說法。
女子手持【平亂訣】,命文書將百姓的控訴一一記錄下來,作為定罪的證據,準備上奏朝廷。
又讓百姓按下手印,做成萬民書——屆時,這便是萬民共憤的鐵證。
吳府被徹底查封。
趙師容帶著人手,將吳府翻了個底朝天,
一心想要找到那本記錄官員受賄的賬本。
她忍不住嘆氣:“真要徹底查辦下去,該殺的人實在太多了,市舶司、碼頭的官吏,根本殺不完!”
她面露失落之色,看向少年問道:“殿下,你說,大宋還有救嗎?”
趙方笑了笑,語氣堅定地說:“即便眼前滿是黑暗,也要向前看,絕不能陷入絕望!”
“哪怕身處黑暗之中,也要抬頭仰望光明!”
“好一句‘仰望光明’!”
一陣清朗的笑聲驟然響起,一道身影施展輕功,如飛燕般落在對面的屋頂上。
屋頂上的白衣人拱手行禮,朗聲說道:“【權力幫】李沉舟,見過殿下!”
臨安城的冷風,好似裹著冰碴的鋼刀,直往人的骨頭縫裡鑽。
趙方才獨自一人站在風裡,身上的衣衫被狂風颳得嘩嘩作響。
為了保證貨物絕對安全,他特意親自趕來,卻沒有出現在眾人面前,反而把這件事全權交給嶽雷、岳飛等人去處理。
一來,他要是不親自露面,事情還有斡旋的餘地,不至於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二來,這也是對嶽雷、岳飛等人的一次鍛鍊——要是凡事都得他親力親為,手下的人又有甚麼用呢?
這些人日後終究要獨當一面、行走江湖,只有經歷過磨礪,才能真正有所長進。
在這次行動裡,有幾個人格外被趙方才看重,覺得值得用心培養:岳飛的同鄉王貴、徐慶,還有【神刀門】的陸驚夜和辛棄疾。看著其中一人的名字,趙方才陷入了沉思,腦海裡一遍又一遍推演著接下來的計劃。
趙師音的聲音,夾雜著李遠方等人的腳步聲,突然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抬眼望去——李遠方?竟然是【權力幫】的幫主?
目光掃過對面的七個人,趙方才心裡瞬間就明白了:這就是權力七雄?
【李老大】李遠方、【陶二】陶百商、【孫三】孫文羽、【麥四】麥當豪、【柳五】柳隨風、【錢六】錢山谷、【商七】商天過。
趙方才揹著手站定,語氣冰冷如霜:“李幫主,你們權力七雄,是打算插手這件事?”
這話聽著像是隨口一問,卻如同千斤重石壓在李遠方等人的心頭。
他站在那裡,就像一座巍峨矗立的大山,只消一眼,就讓旁人只能抬頭仰望。單單這一句話,就已經讓眾人心裡發慌——今日,他們恐怕要栽在這裡了!
這般強大的氣場、十足的底氣,再加上撲面而來的壓迫感,讓柳隨風等人下意識看向李遠方,等著他拿定主意。
李遠方藏在袖子裡的手早就攥緊了,卻強裝鎮定,乾笑一聲:“臨安這一帶,本就是我權力幫的地盤!
出了這麼大的事,我自然要過來看看。倒是沒料到,趙閥主也在這裡。看來,趙構已經容不下你了,你這是打算向外擴張勢力?”
趙師音瞥了李遠方一眼,心裡暗想:這人倒還有幾分膽量,竟敢在趙方才面前如此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