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報答趙方才贈刀的恩情。
太湖岸邊,
趙方才、張翠山、謝遜、趙麗蓉四人聚在一處,等候著“黑珍珠號”的到來。
突然,
木哨的號角聲驟然響起,
很快,遠處便傳來了回應的號角聲。
“那是甚麼?”
張翠山正滿心疑惑,就見一艘通體漆黑的巨船如幽靈一般,朝著岸邊快速駛來。
“嘶——好大一艘船!”
“黑珍珠號”衝破風浪,轉眼便到了近前。
望著這艘龐然大物,張翠山驚得瞪大了眼睛,半天說不出話。
“這到底是甚麼船?”
“登船吧!”
幾人隨即登上了“黑珍珠號”。
趙方才換上一身勁裝,戴上眼罩扮成海盜的模樣,和船上的船員們一一見禮。
“你們練得怎麼樣了?操作起來還順手嗎?”趙方才問道。
梅迎風難掩興奮之情,大聲答道:“回殿下,一切都已準備妥當,操作十分順暢!”
“黑珍珠號”本是一艘帶有異術的魔船,後來經過趙方才的改造,威力大幅提升。
梅迎風得到船的傳承說明書後,能夠和船靈溝通,
即便沒有船員協助,
她也能獨自操控這艘船。
“很好,繼續加緊訓練,接下來你們要面對的,可不是太湖這點風浪。”趙方才叮囑道。
“是!”
梅迎風應聲走上船臺,開始指揮船員,操控“黑珍珠號”。
“黑珍珠號”先在太湖上展開演練,它的速度快得驚人。
在“永遠順風”的加持下,
船帆始終鼓得滿滿的,船隻一路疾馳,勢不可擋。
突然,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炮聲轟然響起,炮彈精準擊中遠處湖面的浮標,炸起沖天的水花。張翠山與謝遜看到這一幕,皆是臉色一變。
這竟然是火炮?
威力竟然如此驚人!
這一炮的威力,抵得上尋常兵力半天的攻勢,試問誰能抵擋得住?
儘管只發射了一發炮彈,趙方才還是下令讓船員們再發射兩發,繼續進行演練。
小半天的訓練下來,
“黑珍珠號”的表現堪稱完美。
“麗蓉,有了這艘船,船貨行那些所謂的海盜,根本不值一提!”趙方才語氣篤定地說。
趙麗蓉連連點頭,讚歎道:“確實厲害!有‘黑珍珠號’在手,船貨行的海盜翻不起甚麼大浪!”
趙方才當即下令:“事不宜遲!”
“你立刻去籌備‘黑珍珠號’出海的補給物資,今晚就駛離太湖,到海上待命。”
“遵命!”
趙麗蓉領命離去。
船貨行必定會出手阻攔,
而趙方才的性格,從來都不是被動挨打的人,必定要狠狠地反擊回去。
船貨行切斷了靖國公府的物資供應,
那艘名為“黑珍珠號”的船,便要去切斷他們的財路。
不過是彼此對峙抗衡,誰又會畏懼誰呢?
趙方才轉過身,對著張翠山和謝遜說道:“二位就留在‘黑珍珠號’上,隨我一起出海吧!”
“沒問題!”
張翠山與謝遜立刻點頭答應。
如今的船貨行,還處在爭搶地盤、角逐權勢的階段,
趙方才自然要依靠商業手段與權謀計策展開反擊。
三天之後,
臨安的碼頭一片熙熙攘攘、熱鬧非凡。
船貨行的各路代表都聚集在此,一個個摟著美人,暢飲佳釀,尋歡作樂,好不愜意。
“船出海了!”
“靖國公府的船真的出海了!”
眾代表聽到這話,全都驚愕不已,紛紛低聲交頭接耳。
“真的嗎?”
“靖國公府居然還敢出海?”
“那個趙方才是不是在船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件事上,滿心都是關注。
“不在,趙方才還留在蘇州!”
“確定嗎?”
“絕對是真的!”
眾人聽到這話,齊刷刷地看向吳天。
吳天緊緊握著手中的柺杖,沉聲說道:“既然已經和靖國公府徹底反目開戰,就沒有回頭的可能了!”
“不管靖國公府耍甚麼花招,也不管他們有多少武功高強的人,到了海上,終究還是火炮說了算!”
“所以這一次,我們必須打贏,讓那小子知道,太湖的風浪,不是他一個毛頭小子能夠扛得住的!”
……
吳天眼中閃過一絲狠戾:“這一次,我派出五艘船!”
話音剛落,眾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
誰都清楚,吳天手下總共也就七艘海盜船,這次竟然要出動五艘?
再看靖國公府,只有一艘商船,甚至連火炮都沒有配備!
“好!那我出兩艘!”
“我也出兩艘!”
“我出三艘!非要讓那小子見識見識咱們的厲害不可!”
“說得對!”
“他在陸地上能肆意妄為、權傾一方,到了海上,可由不得他做主,就算是皇帝,也管不到這茫茫大海!”
“這話可不能亂說!”
“怕甚麼?誰不知道大宋的皇帝懦弱無能,連自己的江山都守不住!”
“就是!等大金的兵馬打到北邊,官家也只能往南逃亡,到時候還不是得靠我們活命?”
“我們和遼人、金人做生意,日子過得越來越紅火,海上運鹽是最便捷的,有甚麼好怕的!”
船貨行的眾人放聲大笑起來。
他們根本沒把大宋的皇權放在眼裡。
敢在海上靠劫船謀生的人,手上哪一個沒有幾條人命?
若是膽小怕事,也走不上這條路,更坐不到如今的位置。
這一行當,本就是膽大的人能賺得盆滿缽滿,膽小的人只能忍飢挨餓。
另一邊,燕子塢的一座小樓裡,
悠揚的琴聲緩緩飄散開來。
一縷清雅的香氣悄然瀰漫,祝玉妍站在門口,遲疑了片刻。
她心裡難免有些忐忑。
不知道趙方才突然傳喚自己,是為了甚麼事?
白天他沒多說甚麼,但那眼神,卻讓她莫名地心慌。
好歹也做了一日的夫妻,他難道就不念及一點情分?
正在她思索之際,
房門忽然被開啟。
一股屬於男子的清冽氣息撲面而來,祝玉妍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趙方才正坐在書桌前揮毫書寫,
見她進來,便停下了手中的筆。
祝玉妍輕聲問道:“殿下召我前來,所為何事?”
趙方才淡淡一笑:“你可曾聽過《天魔解體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