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方才的元神,經歷過【九九金丹】的淬鍊,扛過了【心魔劫】的考驗,又歷經了【鎖魂】九重關的蛻變,再加上修習了【心魔無相大法】,其強橫的程度可想而知。
別說【拾叄】只剩下殘魂,就算是他處於全盛時期的元神,也抵擋不住趙方才的元神一擊。
趙方才伸手一抓,穩穩捏住了那截髮光的腿骨。
“饒命!求您饒我一命!”【拾叄】的殘魂在腿骨中苦苦哀求,“我有神功秘籍、有珍貴秘寶,全都可以獻給您!”
趙方才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地說道:“你還是去死比較好。”
他手上微微用力,腿骨瞬間被捏得粉碎。
“搜魂!”
趙方才催動【心魔無相大法】的力量,探入殘魂之中,抽取對方的記憶。
“啊!”
【拾叄】發出了絕望的慘叫。趙方才的搜魂之術,源自《九陰真經》中的【移魂大法】,還融合了《天地滅地大搜魂手》的詭異法門,能夠硬生生剝離他人的元神與魂魄。
而《心魔無相大法》自然也具備類似的能力,可以強行奪取對方的記憶與情緒。
【拾叄】的殘魂在慘叫聲中,被趙方才的元神之力徹底碾碎,連一絲殘渣都沒有剩下,最終灰飛煙滅。
趙方才收起了神通,心情十分舒暢——死得徹底的敵人才是好敵人。
而且,他剛剛從【拾叄】的記憶中,獲得了兩門完整的天階武學:天階中品秘術《天哭魔體大法》,以及天階中品武技《神刀斬》。
前者是【拾叄】用來拼命的禁忌秘術,能夠讓他爆發出《天哭魔體大法》的全部力量,暫時提升自身的實力;
後者則是最為霸道、最為詭異的刀法,恰好能夠配合【元始劍匣】施展。
趙方才走到城門口的時候,獨孤求敗、張三丰、易天行等人正站在城樓頂上,臉上滿是震驚的神情。
張三丰捋著鬍鬚,望著【元始劍匣】說道:“恭喜閣下,又獲得了一件神器!”神器雖然強大,張三丰卻並不羨慕。
易天行笑著向趙方才道謝,轉頭看向他問道:“那【建木】,你是怎麼得到的?”
“不過是機緣巧合罷了。”趙方才回答道。
易天行沒有再繼續追問。這“機緣巧合”說起來簡單,但在九州之內,哪有那麼多真正的巧合?
不過他也明白,這種事情本就屬於秘聞,沒有人會輕易向外人透露。
獨孤求敗開口說道:“剛才那個對手,似乎是天機樓的人,我曾經聽說過他們有一門特殊的武學。”
趙方才點頭說道:“嗯,大宗師層次的對手,確實很難纏。
他們的武學、秘術、武譜神通,各自都有獨特的門道。”
獨孤求敗瞥了他一眼——然後呢?難道不是被兩件神器、四門天衝神通直接壓制了?總覺得趙方才對付敵人,就像是在玩鬧一樣輕鬆。
趙方才笑了笑。今晚與【拾叄】的這一戰,倒是給了他一個提醒:能夠達到天人境的人,沒有一個是好對付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人之處。
神兵利器固然可以依靠,但不能太過依賴,畢竟外力終究只是外力。
更何況,今晚他還滅殺了天機樓的人,這下身上的壓力又加重了幾分。
他在心裡給自己定下了一個小目標:明年前往皇城之前,要寫完《陰陽不滅經》的第一篇,正式踏入宗師境界。
趙方才如今的境界,距離宗師只差最後一步,卻遲遲沒有突破。
並非他做不到,而是他想要夯實自己的武學根基,把這一步當成對自己的警示。
眾人各自散去,只有上官海棠還沒有離開。
她坐在桌旁,盯著桌上的白紙皺緊了眉頭——這份情報,該怎麼寫才好呢?
不管是神兵現世,還是趙方才的實力再度暴漲,都是足以震驚世人的訊息,足夠讓大明朝堂與江湖都為之震動。
上官海棠一想到趙方才,就覺得頭疼,忍不住用力揉了揉頭,甚至有幾根頭髮都被抓了下來。
她幹這一行已經快十年了,每一次任務都能夠圓滿完成,唯獨這一次,從一開始就險象環生。
趙方才的變化實在是太快了,快得她不得不一次次修改計劃,到現在都不知道該不該把情報發回去。
畢竟可能今天剛寫完情報,明天情況就已經發生了變化,情報也就完全失去了用處。
連她都是如此,那些駐守在城寨裡的情報人員,恐怕一個個都快要崩潰了。
又是雞飛狗跳的一晚。
……
不僅僅是姑蘇城這邊暗流湧動,在臨安城的一個碼頭之上,空曠的場地被火把映照得十分明亮。
吳天坐在一張椅子上,衣著精緻講究,看起來溫文爾雅,但他身旁卻站著幾個眼神兇狠的壯漢。
“會長!”陳彪快步走了過來,低聲向吳天稟報,“臨安城那邊,給靖國公運送木料、石材的船隻,已經全都被我們扣下了!”
那天商船行會在靖國公府碰了釘子之後,對方定然是覺得丟了面子,想要報復他們?吳天等人商議之後,已經定下了對付靖國公府的方案。
吳天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來,看向被“請”來的十幾個船家,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諸位,認識我嗎?”
“自然認識!您是吳會長!”
“不知吳會長今天請我們來,有甚麼重要的事情?”
眾船家一個個都十分小心翼翼。吳天在船行裡的名聲可是響噹噹的,他說的話,比官府的命令還好使——只要是在臨安城運營的船隻,幾乎都得聽他的,不聽從他的人,總會被他用各種辦法收拾得服服帖帖。
吳天給了陳彪一個眼神。
哐!
一隻木箱被重重地放在了桌上,開啟之後,裡面裝滿了銀元寶,耀眼的光芒讓人睜不開眼睛。
吳天笑著說道:“今晚請各位來,是想和大家做一筆生意。從現在開始,各位的船隻,不能再給靖國公府運送任何木料、物資,怎麼樣?”
“啊?”
眾船家全都愣住了。
“這是為甚麼啊?”
“是啊!我們給靖國公府運貨,每天都能賺不少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