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需要選在元氣匯聚到極致的風水寶地,再經過幾代人持續不斷地用心經營、一步步完善,才能勉強建成。
此刻在他的感知中,那片靈田就隱藏在大殿後面。
園子裡的藥草長得十分茂盛,每一株都散發著不凡的靈氣。
“靈藥園……這可真是罕見至極啊!”
僅僅一個“靈”字,就足以讓普通的藥圃和它拉開天差地別。
尋常的藥圃,即便是二三流宗門的產業,也只不過能栽種一些普通的藥材而已。
可靈藥園就不一樣了——即便是傳承了數百年的頂尖門派或者世家大族,也未必有能力供養得起,更別說把它經營得這麼興旺發達了。
而且,想要維持靈藥園的正常運轉,不僅要佔據天地間的精純元氣,還得有精通藥理的藥修長期細心照料。
園子裡的每一株靈草,都有其獨特的生長習性和培育方法。
許多大門派拼盡全力,也只能養好其中一種靈草,這已經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
這正是靈藥園最為難得的地方。
往往是前人耗費一輩子的心血開闢、維護,後人才能坐享其成。
如果沒有超過百年的耐心和毅力,誰能守住這樣一處靈園?
所以,並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的心思,能夠把靈藥園長久地經營下去。
“趙方才竟然能夠打造出一處靈藥園?”
“這樣的手筆,當真是非同一般啊!”
張三丰由衷地感慨道。
“我倒是十分好奇,園子裡都栽種了些甚麼靈草?”
他一邊思索著,一邊在心裡暗自點頭。
要是這靖國公府真的有靈藥園,那以後做事也能多幾分底氣。
“哎,說起來也算不上是正經的靈藥園,園子裡就只種了一株萬年山參罷了!”
趙方才擺了擺手,輕描淡寫地說道。
“嗯?”
張三丰一口茶水差點噴了出來,震驚地盯著趙方才,連聲音都提高了幾分。
“萬……萬年山參?”
張翠山、莫聲谷、謝遜幾人動作一致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臉上滿是驚愕的神色,連呼吸都放慢了半拍。
“萬年山參?”
“這……這怎麼可能是凡人能夠培育出來的東西?”
張三丰猛地轉動手腕,茶水濺溼了道袍都顧不上擦拭,急切地追問道。
“真的有萬年山參嗎?”
趙方才笑著點了點頭,肯定地說道。
“確實是萬年參,可惜我不懂煉丹的技術,只能先把它妥善存放起來!”
他又搖了搖頭,補充說道。
“不然的話,用它來煉製一爐天階神丹都足夠了!”
趙方才轉動了一下手中的屠龍刀,隨後又把它塞回了謝遜手中。
張三丰和張翠山對視了一眼,兩人臉上都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那屠龍刀搭配倚天劍,可是兩件能讓整個江湖為之瘋狂的神兵利器,單是它們的分量就足以引得天下群雄爭相搶奪。
更不用說這兩件寶物有著非凡的來歷,據說上面還隱藏著上古時代的秘密。
傳聞只要能夠集齊這兩件神兵,就能解開其中的奧秘。
誰要是能做到這一點,就相當於握住了半壁江山的命脈。
也正因為如此,大元朝廷把江湖攪得腥風血雨,各路人物為了搶奪這兩件寶物打得你死我活,就連名門正派也被捲入了這趟渾水中。
武當派的俞岱巖,就是因為這屠龍刀,才落得癱瘓十年的下場。
可就是這麼一件讓人棘手的神兵,到了趙方才這裡,怎麼就跟一塊破銅爛鐵似的?
他不僅沒有絲毫稀罕的意思,還像丟掉包袱一樣急於脫手。
這剛拿到手的寶貝,就這麼還回去了?
看他那雲淡風輕的樣子,彷彿只是隨手丟了一塊石頭。
別說其他人了,就連張三丰都看愣住了。
趙方才雖然看起來有些不靠譜,但絕對不是那種不看重名利的聖人啊!
可他為甚麼會對這樣的神兵毫不在意,還主動歸還回去?
這件事情實在是透著古怪。
張三丰在心裡暗自思索。
難道趙方才手中有更厲害的底牌?比如那傳說中的仙門傳承?
“他手裡恐怕掌握著仙人的本領。”
“比起這江湖中的神兵利器,那些上古傳承對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看他這般有底氣的樣子,恐怕是得到了上古仙門的傳承吧?”
張三丰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上古年間,人、神、仙、魔混雜在一起生活,天下大亂,比現在的江湖還要混亂十倍。
後來三皇五帝開啟了教化,教導百姓生火做飯、傳授技藝,人族才漸漸站穩了腳跟。
到了商周時期,有關神仙妖怪的傳說就漸漸變少了,人間的秩序也逐漸穩定下來。
但除了那些上古帝王,也有廣成子、九天玄女這樣的強者留存於世,只是隨著時代的變遷,他們的故事慢慢變成了傳說。
有些古老的武學,倒是一直流傳到了現在。
比如武當派,就是循著這些古老的傳承武學,一步步追溯到上古時期,才積累下如今的根基。
歷朝歷代,總會有一些人得到上古傳承,從而一飛沖天,成為世間的強者。
像【天虞】蒼墟、令狐潮等人,就是這樣崛起的。
要是趙方才真的得到了上古仙門的傳承,那他現在這些反常的舉動就說得通了。
不過,真的有人能得到這種傳說中的機緣嗎?
張三丰心裡依舊有些疑惑。
謝遜這邊更是茫然無措。
趙方才真的要把屠龍刀還給自己?
這不是在開玩笑吧?
謝遜的心情瞬間變得亂糟糟的,既驚訝又懷疑。
自從師父成昆殺害了他全家之後,謝遜就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只要有人靠近,他都會多加防備。
他是真心想要這屠龍刀的。
一方面,趙方才剛剛救了張三丰一家。
然而,在與張三丰的那場交鋒中,他終究沒能佔據優勢,最終只能鎩羽而歸。
但要說趙方才對這讓整個武林瘋狂追捧、競相爭奪的寶物毫無覬覦之心,實在令人難以信服。
若斷言他真的不看重名與利,這樣的說法未免過於勉強。
那麼,他真正的目的究竟是甚麼呢?
難道是為了他自己?
這絕對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