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門功法比葉孤城如今所掌握的還要高出一個層次?
而且還彌補了他所有的不足之處?
趙方才心情大好。
不過是送出一卷《上虞帖》。
反過來就得到了兩門絕世傳承。
還有比這更划算的買賣嗎?
他正思索著,樓下突然傳來了打鬥的聲音。
緊接著,一股強勁的宗師級氣息直衝而上。
有一人衝破窗戶,跳了出來。
趙方才朝著窗外望去。
只見祝玉妍正在與一名身穿藍袍的人激烈搏鬥。
幽暗的天魔氣與血色的真元在兩人之間猛烈碰撞。
伴隨著轟鳴聲,窗戶被震得粉碎。
樓下排隊的客人們毫無防備。
被兩人打鬥產生的氣勁掀翻在地。
實力較弱的人更是直接受了傷。
一時間,現場變得混亂不堪,一片人仰馬翻的景象。
趙方才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竟敢在他的珍寶閣裡鬧事。
真當他趙方才是好欺負的軟柿子,沒有一點脾氣不成?
一聲沉悶卻又震耳的巨響,毫無徵兆地猛然炸開!
珍瓏閣內突然爆發的激烈打鬥聲,瞬間將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緊緊吸引了過去。
大家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聚焦到了這場混亂的起源之地。
“發生甚麼事了?”
“怎麼毫無預兆就打起來了?”
“那不是衛夢迴嗎?”
“另一個人看著十分陌生,到底是誰呀?”
周圍立刻響起一連串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和詢問聲。
“衛夢迴?他不是北方血河派中排名第三的先天高手嗎?這是和誰起了衝突?”
衛夢迴來自北方那個素來以行事狠辣著稱的血河派。
他容貌極為俊秀,性情卻傲慢到了極點,普通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他不僅武道修為早已邁入超凡之境,文采也處於上等水準,做事更是果斷利落、毫不留情。
這樣一個天賦卓絕、文武雙全的人,在江湖上自然有著極高的聲望。
如今的他,行事手段比以往更加狠毒,殺戮的慾望也愈發強烈。
加入血河派沒多久,他就將北方三個與血河派敵對的江湖門派徹底剷除,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他這輩子有七大愛好:鑽研武學、追求聲名、欣賞佳人、品鑑佳釀、蒐集奇珍異寶、進行酣暢淋漓的比試,以及無拘無束地享受生活。
半空中,祝玉妍與衛夢迴相對而立,誰也不肯退讓分毫。
兩人之間的空氣劇烈翻騰,凌厲的氣場讓周圍的氛圍彷彿都凝固了一般。
圍觀的人群連忙向後退去。
這般劍拔弩張的局面,誰敢輕易靠近?
宗師級別的高手過招,稍微不慎被波及,就可能喪命,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祝玉妍運起《天魔大法》,緩緩抬起白皙的手掌,慢慢匯聚起散落在四周的元氣,語氣冰冷地問道:“你屢次三番與我作對,到底意欲何為?”
衛夢迴雙手負在身後,語氣輕佻地回應:“這話該我問你才對?我何時與你成了敵人?”
祝玉妍冷冷反駁:“自從你進入珍瓏閣,我看中的東西,你每次都出來爭搶,這難道不算與我作對嗎?”
衛夢迴側過腦袋,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你說的這些事,我根本沒放在心上!
我只認一個道理:我和師後你心意相通,英雄所見略同,看上同一件東西難道不是很正常嗎?要是師後覺得我這般做法冒犯到了你,那我向你賠個不是便是!”
他抬眼望向祝玉妍。
在珍瓏閣這座古樸雅緻的樓閣裡,她身姿纖細柔韌,修長的雙腿輕輕挪動,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回眸都盡顯嫵媚動人。
不愧是魔門的“陰後”,同時也是江湖上聲名遠揚的大美人。
這般氣質與身段,比他見過的那些庸脂俗粉要強太多了。
更何況,對方還是一位宗師級別的強者。
衛夢迴本身就喜愛美女,尤其偏愛性格剛烈的女子。
祝玉妍的臉色變得愈發陰沉,眼底的寒意又增添了幾分。
她早就習慣了別人看自己時那種驚豔的目光,可渾身卻像裹了一層寒冰,讓人難以靠近。
她本就是魔門中人,對於旁人的目光早已麻木,向來都是視而不見。
但衛夢迴這道目光太過直白露骨,就像實質的針一般刺來,讓她莫名地感到一陣寒意。
她懶得再繼續說廢話,直截了當地說道:“多說無益,動手吧!”
衛夢迴笑了笑:“既然美女都開口了,我自然要陪美女好好切磋一番!”
他踏入江湖的時間並不久,剛剛晉升宗師境界沒多久。
他本就是憑著這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闖勁,在江湖上闖出了不小的名氣。
對他而言,能與其他宗師級別的高手交手,簡直是求之不得的美事。
正這般想著,一道清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今日是珍瓏閣開業的日子,你們二人在此打鬥,不僅砸壞了窗戶,還傷了人——是沒把我放在眼裡嗎?”
祝玉妍和衛夢迴同時抬頭望去,只見五樓的窗邊站著一道身影。
一股無形的威嚴氣場從他身上擴散開來。
趙方才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靜靜注視著他們,身影微微一動,彷彿周圍的光影都隨之晃動起來。
“殿下!”
祝玉妍被這道目光一掃,心頭猛地一跳,只覺得渾身冰冷,下意識地躬身行禮。
她心裡一陣慌亂,就像小時候犯了錯,面對父親時那種不安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
怎麼會這樣?
對方明明看起來比自己年輕一輩,此刻卻讓她覺得自己才是晚輩,而對方才是掌控一切的長輩!
殿下?
衛夢迴在心裡暗自思索著這兩個字,臉上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下方的江湖人士也都齊刷刷地看了過來:“他就是世子殿下?”
樹蔭下的任盈盈微微踮起腳尖,朝著樓上仔細眺望。
只見趙方才風神俊朗,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氣質卻如同謫仙一般超凡脫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