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奇特的感覺湧上田言的心頭,讓她的罵聲漸漸變小,最後徹底消失了。
突然,【驚鯢】人格主動退了回去,把身體的控制權交還給了田言。
親身經歷和單純的心靈感應完全不一樣,田言剛重新掌控身體,就立刻慌了神。
她剛想開口說些甚麼,嘴巴卻被緊緊堵住,只能發出幾聲模糊不清的嗚咽聲。
掙扎了一會兒之後,她就沒了力氣,只能任由身體癱軟下來。
片刻之後,田言的眼睛裡蒙上了一層水汽,她抬起小手,輕輕勾住了趙方才。
事到如今,再糾結也沒甚麼用,倒不如干脆享受當下的時光。
一絲絲細微的麻癢感從腳底板慢慢擴散開來,田言卻渾身沒有力氣,連動一下都做不到。
她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只能模糊地看著趙方才,任由他在自己的背上刻畫著甚麼。
隨著趙方才指尖真氣的流動,一條墨色的鯉魚漸漸顯露出形狀,模樣也越來越鮮活逼真。
等他指尖輕輕一點,那墨色鯉魚彷彿活了過來一般,在她的背上靈活地遊動著——這正是第二心境紋,驚鯢!
這幅用真氣勾勒出來的墨畫裡蘊含著趙方才的力量,不管田言在甚麼地方,他都能清楚地感應到她的位置。
趙方才把田言抱了起來,讓她坐在自己的懷裡,笑著說道:“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驚鯢了!”
田言努力做出一副仰起頭想要發怒的樣子,眼睛卻半睜半閉著,帶著一絲慵懶的鼻音輕聲說道:“你要是說話不算數,我肯定不會饒過你的!”
趙方才在心裡暗暗發笑,這女人,現在也只剩下嘴上還強硬了。
田言掙扎著想要坐直身體,顯然是已經被趙方才說服了。
看到這一幕,趙方才拿出《驚鯢劍》,遞到田言手中,解釋道:“玄鷹已經死了,沒人知道你叛變的事情。為了防止趙高對你下手,你以後就不要再和羅網有聯絡了,甚至可以用你知道的情報反過來對付他。”
田言接過劍,瞬間就明白了趙方才的用意——他是想讓自己做一名雙面間諜。
【叮!您向田言贈送天階下品驚鯢劍!】
【您觸發方信暴擊返還機制!】
【您獲得天階上品奇物——斬龍臺磨劍石!】
趙方才微微挑了挑眉,心裡有些意外:方信暴擊?還有斬龍臺磨劍石?這可真是意外的驚喜!
不僅順利把田言拉攏到自己麾下,把驚鯢劍還給了她,竟然還觸發了暴擊返還,簡直就像是“買一送一”,太划算了!
人們常說羊毛出在羊身上,這話果然沒錯。
不過,把從“螳螂”那裡奪來的劍還給田言,這也能算作“贈送”嗎?要是單從儀式流程來看,似乎也說得通。
趙方才把劍還給田言,兩人之間的糾葛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而那柄原本屬於“螳螂”的劍,現在就成了趙方才的無主之物——要知道,這可是一柄天階上品的珍貴寶物。
聽到系統提示後,趙方才立刻檢視起【斬龍臺磨劍石】的說明:【斬龍臺磨劍石:上古斬龍臺破碎之後遺落在人間的碎片,可用於打磨神兵寶劍,不僅能讓寶劍一直保持鋒利,還能提升神兵的品階!】
趙方才心裡一驚,這竟然是上古斬龍臺的碎片?來頭可真不小啊!
寶劍的鋒利從來都離不開打磨,想要讓寶劍一直保持鋒利,就必須經常對它進行打磨,這樣才能讓它始終鋒芒畢露。
即便是那些已經有了品階的兵器,也並不是沒有缺陷的。
大部分有品階的兵器,都需要依靠使用者自身的內力或者真氣來滋養、打磨。
但在和別人爭鬥的過程中,兵器難免會受到損傷。
一旦劍刃出現破損,寶劍的鋒利程度就會大打折扣,很多時候只能選擇更換新的劍。
可如果有了這斬龍臺磨劍石,受損的寶劍就能恢復到原來的樣子,重新散發出光彩。
當然,要是遇到像天梯神劍“黑白玄翦”那樣被一劍斬斷的情況,就算有這磨劍石,也是沒有辦法的。
如今靖國公府裡,已經有了好幾柄天階神劍。
既有【元始劍魂】進行滋養,再加上這塊斬龍臺磨劍石的打磨,說不定能讓這些神劍的品階再提升一個層次。
趙方才不禁想到了王語嫣的【紫微軟劍】,這柄劍的鋒利程度最為突出,正好可以先用它來試試磨劍石的效果。
想到這裡,趙方才臉上露出了笑容。
雖然失去了“螳螂劍”,卻意外得到了斬龍臺磨劍石,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此時的田言,穿著白色的薄紗,身體周圍縈繞著淡淡的香氣,肌膚潔白得沒有一點瑕疵,後背香肩處的墨色魚紋靈動非凡。
她握著失而復得的“螳螂劍”,心裡頓時安定了下來——這柄劍是她的“孃家之物”,是田氏一族榮耀的象徵,對她來說有著非凡的意義。
趙方才願意把劍還給她,讓田言的心裡多了幾分溫暖。
她悄悄看了趙方才一眼,心裡不禁問自己:從今往後,自己真的就成了他的人嗎?
她輕輕擺了擺手,眼神裡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誘惑,好像在向趙方才發出邀請。
她那美玉般的臉龐上泛著淡淡的紅暈,眼神深處的冰冷也消散了不少。
田言看到趙方才正看著自己,臉上還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心裡頓時一緊:他該不會又要做那種事吧?他怎麼會這麼不知節制呢?
要知道,她好歹也是先天第三境的強者,雖然沒有專門修煉過體魄,但肉身的強度也能和龍象相比。
想到這裡,田言不自覺地掩了掩胸口,又拉了拉薄紗遮住自己的長腿,有些慌亂地說道:“我累了,想歇一歇。”
話剛說出口,田言就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可惡,一定是被“螳螂劍”影響了心神,才會說出這種話!
自己明明應該直接拒絕才對,說“歇一歇”,聽起來反倒像是在默許他下次再來……
趙方才抬起頭看過去,只見田言羞愧地低下了頭,雪白晶瑩的臉頰上泛著一抹淡淡的紅暈,不由得笑了起來。
他伸手把田言抱進懷裡,田言一開始還掙扎了一下。
“別動,”趙方才輕聲說道,“你好像受了傷,我幫你治療一下。”
“還不是你弄出來的傷?”田言輕哼了一聲,不再掙扎,乖乖地依偎在趙方才的懷裡,任由他擺弄。
一絲絲火熱的感覺從兩人接觸的地方蔓延開來,燻得田言身體發軟,像一條沒了骨頭的蛇,整個人都變得溫柔順從。
她微微抬起頭,看著趙方才的臉龐,輕輕咬了咬下唇,最後還是輕聲喊了一句:“主人!”
很多事情,一旦有了開始,就很難再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