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時分,天剛矇矇亮,大宋都城汴梁的皇宮深處,一座花園裡,宋哲宗趙煦正陪著他寵愛的劉婕妤觀賞雪景、品鑑梅花。
最近一段時間,趙煦的心情格外愉悅。
之前在朝堂上經常和他作對的官員,已經被他徹底清理乾淨,其中幾個人更是被他下旨賜死。
如今,他終於能按照自己的計劃去追求理想,一心想把大宋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讓這個王朝變得強大起來。
“官家,您看這雪景,簡直就是預示豐收的好兆頭,想必明年一定是個莊稼豐收的好年份!”劉婕妤身姿優美,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搭配著精緻的眉眼,她笑著抬起纖細的小手,輕輕捏起一朵梅花。
趙煦的皇后是孟氏,孟氏出身於官宦世家,性格端莊溫和。
但孟氏是當年高皇后為趙煦挑選的,自從高皇后去世後,孟氏就失去了趙煦的寵愛。
而劉婕妤容貌極美、身姿嬌媚,正好符合趙煦的喜好,深得他的寵愛,趙煦甚至已經有了廢掉孟氏皇后之位的想法。
掌握權力的人,通常都希望能掌控所有事情。
趙煦揹著手,笑著回應道:“好年份固然很好,但要是我大宋的百姓每個人都能過上安穩的日子,那才是國家太平的景象啊!”他望著眼前盛開的紅梅,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稱霸天下、實現宏偉事業、沒有人能阻擋的未來。
就在這時,米有橋從花園外面匆匆趕來。
到達花園門口後,他看到趙煦興致正高,立刻停下腳步,不敢再往前走——他帶來的訊息,正是趙煦最不願意聽到的關於靖國公府的訊息。
劉婕妤用眼角的餘光看到了米有橋,兩人的目光短暫相遇。
她沒有馬上告訴趙煦,而是先陪著趙煦閒聊了一會兒,等笑聲停下來之後,才裝作剛發現米有橋的樣子,嬌滴滴地說道:“官家!米公公來了,您大概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吧!”
其實趙煦早就看到米有橋了,只是故意裝作沒看見。此刻被劉婕妤點破,他只好無奈地說:“你呀!好不容易有這麼好的心情。”
劉婕妤眨了眨眼睛,俏皮地笑著說:“官家,如果因為我耽誤了國家大事,朝中恐怕會有人指責我迷惑君主、擾亂朝廷秩序,那臣妾可就太冤枉了!”
“誰敢說這種話?”趙煦帶著怒氣說道,“我直接把他處死!”
劉婕妤在心裡暗暗思考。
她現在的處境有些尷尬,雖然是受寵的妃子,但並不是皇后,本來就需要拉攏朝中的大臣。
如果趙煦因為她而貶斥朝中大臣,那豈不是還沒對付敵人,自己這邊的人就先有了損失?
趙煦對米有橋招了招手,讓他過來。米有橋立刻邁著小碎步走上前,行禮後說道:“官家!”
趙煦隨手摘下一朵紅梅,插在劉婕妤的髮髻上,又幫她整理了一下頭髮,看似不經意地問道:“說吧,靖國公府的趙方才,又惹出甚麼麻煩事了?”
劉婕妤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她湊近趙煦的耳邊,耳根已經微微泛紅——她對那位讓整個大宋王朝都為之震動的靖國公世子,心裡充滿了恨意。
但米有橋卻說道:“官家,不如先聽聽另一個訊息吧!”
“哦?是甚麼訊息?”趙煦問道。
“方巨俠的妻子竟然穿上了嫁衣,要和江湖人士周智存商量婚事了!”米有橋回答道。
趙煦挑了挑眉毛,說道:“看來方巨俠還是不願意為朝廷效力,卻又不想得罪朝廷啊!”
他稍微思考了一下。朱俠武去世後,六扇門總捕頭的職位一直空缺著。
好幾次朝會,大臣們都為這個職位爭論不休,甚至差點動手。
自從舊黨官員被驅逐出京城後,朝堂雖然由新黨掌控,但朝政並沒有統一——新黨內部很快就分裂了,各個派系都有自己的立場。
在趙煦看來,這種分裂反而比所有人都一團和氣要好。要是朝堂上下太過和睦,那才會讓他覺得棘手。而六扇門總捕頭這個職位,正好成了新黨各個派系爭奪權力的關鍵。
六扇門是連線朝堂和江湖的重要機構,在江湖中地位很高,每個人對它都心懷敬畏。掌控了這個部門,就相當於掌控了大半江湖。
以前,朱俠武和代表神侯府的四大名捕在六扇門總部相互牽制。
所以朱俠武一死,趙煦立刻把四大名捕調離京城,目的就是壓制神侯府的勢力。但這只是臨時的辦法,儘快確定新的總捕頭才是關鍵。
趙煦反覆考慮,把目光投向了江湖,看中了已經退隱的一代大俠方歌吟。方歌吟是大宋隱居的宗師級人物,曾經在江湖上名聲很大。
趙煦派人去聯絡他,冊封他為“神通侯”,還任命他擔任六扇門總捕頭一職,可方歌吟卻不願意出山,這讓趙煦有些不高興。
趙煦想要拉攏方歌吟,不只是為了掌控六扇門,更是為了增強自己的實力。凌落石、元十三限、朱俠武先後去世,讓他深深感到局勢緊迫、危機重重,靖國公府又不斷採取行動,他自然不能坐等著不採取措施。
劉婕妤看了看米有橋,又輕輕碰了碰趙煦,故意露出無奈的神情點了點頭,小聲說道:“官家,冊封大臣和對付敵人,區別不就在於感情的深厚程度嗎?”
趙煦看向她,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光亮,小聲嘀咕道:“對啊!六扇門總捕頭的位置還空著,方歌吟不願意來,那我們可以……”他眼神閃爍,心裡很快就有了計劃——年輕人遇到年輕人,難免會發生矛盾。方歌吟不願意出山?那就給他一個不得不出山的理由!
之後,趙煦又問道:“靖國公府現在是甚麼情況?”
米有橋回答道:“剛收到訊息,靖國公府正在招募家僕和門客,一共要招一千五百人!”儘管趙煦手下已經開通了蘇州、汴梁之間的情報加急傳遞線路,但情報始終存在延遲。
“嗯?”趙煦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陰沉起來,靖國公府招募這麼多人,難道是想發動叛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