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在猶豫觀望的人,也紛紛下定決心參與進來。
即便這樣,趙方並沒有增加錄取名額,依舊只招收一千五百人。
時間在忙碌中悄悄流逝,為期三天的求賢大會很快就結束了。
成功進入靖國公府的一千五百人自然滿心歡喜,沒能入選的人雖然心裡充滿羨慕和嫉妒,但也不算白來一趟——至少他們得到了五兩銀子作為安慰。
趙方有梵清惠、師妃暄、王語嫣、阿朱等人幫忙,他們熬夜為這一千五百人做了妥善的安排。
清晨時分,許久沒出現的陽光終於升了起來。
求賢大會場地的高臺上,趙方穿著一身白色長袍,目光掃過臺下整齊站立的一千五百人,開口說道:“各位,沒有規矩就無法做成大事。
既然你們進入了我靖國公府,不管你們的身份是家僕還是門客,都必須遵守府裡的規矩!”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既不刺耳也不微弱,力度正合適,讓眾人只覺得像沐浴在溫暖的春風裡。
國家有國家的法律,家庭有家庭的規矩。
眾人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他們知道想要進入靖國公府,就必須收斂自己身上的江湖習氣,於是紛紛爽快地答應了。
至於那些不願意受到約束的江湖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來應聘。
隨後,趙方讓出位置,有人走上前來宣讀總共三十六條的家規。
“各位進入府裡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熟練背誦這三十六條家規。
以後表現優秀的人,來年晉升品級的時候,這份成績也會作為參考依據!”
在趙方看來,江湖人如果沒有規矩的約束,就像沒人看管、隨意亂跑亂鬧的哈士奇,很容易惹出麻煩。
他可不想讓這些人破壞自己定下的規矩。
等眾人回應之後,趙方繼續說道:“接下來,我會宣讀獲得破格提拔人員的名單,並且為各位發放每個月的俸祿!”
話音剛落,現場立刻變得熱鬧起來,眾人臉上都充滿了期待和興奮。
靖國公府求賢大會場地的高臺上,趙方從柳妃嫣手中接過名單。
那本紅色的名冊上,寫著臺下一千五百人的名字,這一幕讓眾人驚歎不已。
“這可是破格提拔啊!”
“剛進入府裡就能比其他人的起點高,還是高階別的,以後晉升肯定會優先考慮!”
“唉,我們努力追求的終點,說不定只是別人的起點呢!”
和陸冠英一起被靖國公府選中的歸雲莊青年一共有三人,剩下的七八人都落選了。
他們當初報名的都是“武”類職位,卻沒料到報名“武”類職位的人裡,有不少人都沒被選上。
年齡超過二十歲,修為還停留在後天壯骨境的人,直接就被淘汰了,甚至連當個沒有品級的家僕都不夠資格。
陸冠英現在已經是後天洗髓境的修為,在歸雲莊,算得上是年輕一輩中的第一人。
可到了靖國公府這裡,他連被破格提拔的資格都沒有。
同行的歸雲莊青年忍不住問道:“陸哥,你說會不會有走關係進來的人啊?”
陸冠英搖了搖頭,回答道:“殿下如此英明,想必不會出現這種事情!”
話雖然這麼說,但他心裡還是有些不安。
同樣感到不安的不止陸冠英一個人。
上官海棠、歸海一刀等人知道自己有可能會被破格提拔,此刻心裡也充滿了不安。
上官海棠在心裡暗自思索:“他該不會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一個一個地念名字吧?”
祝玉妍悄悄掃視了一下四周,小聲對身邊的人說:“搞得跟科舉考試中舉一樣!”
話剛說完,她又連連點頭,補充道:“不過,仔細想想,還挺讓人激動的!”
這裡足足有一千五百人,只要名字被唸到、走上高臺,就能被一千五百人注視著,享受眾人的羨慕——這樣的場景,怎麼能不讓人激動呢?
眾人想起求賢大會時得知自己被錄取的心情,就更能體會到此刻這份期待的感覺。
就在這時,高臺上響起了趙方的聲音:“破格提拔者,祝玉妍!修為達到宗師歸真境,授予五品門客的身份,職位是師尊!”
“砰!”臺下立刻爆發出一片喧鬧的聲音。
“甚麼?竟然是宗師級別的人物?”
“連歸真境的宗師都來靖國公府當門客了?”
“我沒聽錯吧?”
宗師,那可是江湖上每個人都敬仰的存在。
偌大的大宋,原本也只有十位宗師,之前就有三位被趙方招到了麾下,現在宗師都快變成稀有的“品種”了。
“嘶,這也太厲害了吧!武仙級別的獨孤求敗、天人境的殿下,再加上這位祝玉妍,靖國公府這是一門擁有三位宗師啊?”
“別忘了,之前在擂臺上出過手的那位林總管,聽說也是宗師級別!”
“這麼算下來,就是四門宗師了!”
“這個祝玉妍,我怎麼覺得有點耳熟呢?”
“她不是大宋人吧?”
“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她不是大鷹皇朝十大美人之一,還是陰癸派的掌門陽後嗎?”
“甚麼?這是真的假的?”
在眾人的熱議聲中,大家的情緒變得更加激動了。
梵清惠看著眼前這一幕,臉上滿是不滿,冷哼一聲說道:“哼,倒是讓她們出盡了風頭!”
她原本以為祝玉妍、綰綰會認輸離開,沒料到她們竟然做出了這樣的舉動,很明顯是想“暗中搶佔先機”。
祝玉妍走向高臺的時候,用餘光瞥了一眼梵清惠,臉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真是不知羞恥!”梵清惠暗中用傳音的方式指責祝玉妍。
祝玉妍卻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其實,她和綰綰師徒兩人在太湖邊的事情結束後,回去認真商量過,最終決定投靠趙方。
逃跑是絕對不可能的——慈航靜齋的人都在這裡,如果陰癸派的人逃跑了,豈不是要被同道中人嘲笑?
對方實力遠超自身,根本沒有與之抗衡的可能,這種時候該怎麼應對才好呢?
既然沒辦法打敗對方,不如干脆投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