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憑藉這些發出去的憑證,珍寶閣、醉人居和悅來客棧開業那天,肯定會特別熱鬧。”
“珍寶閣就不用多說了,一大早就有不少高手去捧場,門口掛滿了錦旗,就連我們都因為這事在這裡多停留了好幾天。”
“至於醉人居和悅來客棧,是靖國公府結合茶葉、藥材等產業,打算推出的新品牌。
最近你是不是經常聽到有人提起它們?那都是靖國公府在提前宣傳造勢呢!”
“到時候你就會發現,靖國公府發出去的銀子,轉了一圈之後,最後還是會回到靖國公府的手裡。”
趙師暉聽得一頭霧水,不解地問道:“照這麼說,靖國公府豈不是虧了?”
趙師蓉無奈地搖了搖頭:“你根本不明白!銀子握在手裡不用,和把銀子花出去再賺回來,這兩種情況是完全不同的!”
“有甚麼不一樣啊?不都是銀子嗎?”趙師暉還是沒明白。
這話讓趙師蓉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只能無奈地說:“跟你說這些,簡直是白費功夫!將軍——你又輸了!”
她帶著幾分嬌俏的神情皺了皺眉頭,微微抬頭望向窗外,似乎察覺到了甚麼異常。
趙師暉輸了棋,本來就有些沮喪,看到她這副模樣,便奇怪地問道:“怎麼了?”
“有宗師級別的高手在比武!”趙師蓉一邊說一邊起身向外走去。
“啊?”趙師暉十分驚訝,開玩笑地說:“那位殿下又要搞甚麼新花樣了?”
趙師蓉淡淡地笑了笑,輕輕一甩衣袖,身體就躍出了窗外,像一縷輕飄飄的白綢般轉了個身,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趙師暉見她走了,連忙對身邊的人說道:“走,咱們去醉茶樓看看!”
此時屋外的天已經黑了,雪下得正大。
王越站在樹下,漫天的雪花在他身體周圍飛舞,卻被一絲絲無形的劍意切成了碎末,紛紛揚揚地落在地上。
他對面站著的是獨孤求敗,身邊豎著一把黑漆漆的重劍,盡顯孤傲的氣質。
不遠處,史阿和煙雲十三劍的眾人正緊張地注視著這裡。
王越和突然出現的獨孤求敗已經在院子裡對峙了整整一天,他們始終弄不清楚情況,不明白兩人為甚麼會這樣僵持著。
屋頂上,穿著白衣的葉孤城手裡拿著長劍,劍身上透著刺骨的寒意,卻遲遲沒有出手。
不遠處的牆頭上,雨化田正靜靜地站著。
“獨孤求敗就在眼前,葉孤城竟然沒有拔劍?”雨化田心裡滿是驚訝。
他身邊,一位氣度尊貴的老者淡淡地笑了笑,開口解釋道:“因為他沒有十足的把握能贏。”
雨化田轉頭看了老者一眼——這個人正是擁有“帝王之玉”的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的行蹤飄忽不定,平時很難被人找到,更別說靠近了,如果他不願意主動現身,沒人能找到他的蹤跡。
這時,獨孤求敗青色的衣衫在寒風中飄動,雙手背在身後,眼神像鷹一樣銳利。
他緩緩睜開眼睛,對面的王越也同時睜開眼睛,兩股強大的氣息瞬間碰撞在一起。
鏘!
葉孤城等人彷彿聽到了劍鳴的聲音在空氣中相互衝擊,就連天空中飄落的雪花,竟然也一起倒卷著飄回了天上。
這一幕實在讓人震驚,彷彿天地都在這一刻顛倒了過來。
“怎麼樣?”獨孤求敗開口問道。
王越挺直身軀,周身散發著威嚴的劍意,沉聲說道:“可以比試一場!”
“好!”獨孤求敗露出一抹笑容。他等了王越一整天,就是為了讓王越能調整好狀態,從之前的重傷中恢復過來,達到巔峰水平——而他自己,也正好需要一個合適的對手,來檢驗自己的實力。
“去太湖上比試吧,在這裡動手,難免會傷害到無辜的人。”
獨孤求敗的話剛說完,就聽到“吟”的一聲劍鳴響徹天地,一道耀眼的劍光直衝雲霄,聲勢震撼天地。
姑蘇的夜幕,像被濃墨浸透般厚重,就在這萬籟俱寂的時刻,一道耀眼奪目的劍光猛地劃破夜空,瞬間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獨孤求敗身邊那柄“玄鐵重劍”,居然從堆積的白雪裡猛地掙脫束縛,徑直朝著高空飛了上去。
在這之前,趙方才曾去過劍冢,拿走了兩把有名的寶劍——一把是青霄劍,另一把是紫薇軟劍。
紫薇軟劍經歷了無數次慘烈的戰鬥,劍身上佈滿了深淺不同的戰鬥痕跡;而青霄劍,早就被木婉清送給了鍾劍靈。如今,劍冢裡面,就只剩下這柄“玄鐵重劍”了。
那天獨孤求敗到達靖國公府的時候,特意把這柄重劍帶在身邊,一直好好地存放在觀山樓裡。
今晚,他又一次拿出這柄劍,握在手中。
這柄劍的造型古樸典雅,每一處都透著歲月留下的痕跡,獨孤求敗看到這樣的情景,發出了一陣爽朗的笑聲,那笑聲清脆動聽,竟然把附近棲息的雲雀都嚇得四處飛散逃走了。
之後,他手握重劍瘋狂地揮舞起來,凌厲的氣勢像潮水一樣湧來,逼得葉孤城、雨化田、史阿等人不斷往後退,不敢向前邁出半步。
“這個劍魔真是太厲害了!”有人忍不住發出了讚歎。
天空中,劍的影子和飄落的雪花相互交織在一起,讓人難以分辨哪是劍的影子,哪是雪花,可獨孤求敗本人卻穩穩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的輕功,早就和易容術一樣,達到了非常高超、爐火純青的境界。
葉孤城穿著一身白色的衣服,衣袖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他緊緊地盯著獨孤求敗手中的重劍,眼神裡滿是嚴肅和凝重,從獨孤求敗身上,他清楚地感受到了一股凌厲的劍意——難道是因為追尋劍道的巔峰,才希望能有一次失敗嗎?這,就是獨孤求敗的劍嗎?
葉孤城握劍的手微微用了點力,他的佩劍竟然在悄悄發抖,心也跟著怦怦直跳,就連血液好像都在這一刻沸騰起來。
但他心裡很明白,今晚的主角並不是自己,而且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現在的自己,絕對不是獨孤求敗的對手。
這並不是內力境界上的差距,而是劍道境界上有著天差地別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