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木婉清,穿了一身玄黑色長裙,臉上蒙著一層黑紗,背後揹著那把辨識度極高的【元始劍匣】。
她對其他人始終態度冷淡,只是緊緊跟在趙方才身後,一步也不落下。
木婉清的聽力非常敏銳,工人們的議論聲一字不差地傳進了她的耳朵裡。
她悄悄抬起頭,看向走在前面的趙方才,眼底不自覺地流露出溫柔的神情——為自己心愛的人能得到大家的認可而滿心歡喜。
但這份情緒很快就被她壓制下去,她在心裡暗暗提醒自己:不能笑,要保持專業的樣子,自己可是懂情知意的劍侍。
“只要能這樣一直陪在趙郎身邊,我就心滿意足了。”木婉清在心裡輕聲唸叨著。
突然,趙方才停下了腳步。
木婉清立刻警惕起來,下意識地環顧四周,還以為發生了甚麼事。
卻見趙方才轉過身,對她露出溫柔的笑容,接著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右手。
木婉清瞬間愣在原地,等反應過來時,周圍工人們好奇又驚訝的目光紛紛投向她,她的臉頰一下子變得滾燙,心跳也突然加快,全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都沸騰起來。
趙方才把她拉到自己身邊,笑著說道:“咱們一起走走吧!”
僅僅五個字,卻讓木婉清瞬間被感動包圍,鼻尖一酸,竟然生出了幾分想要落淚的幸福感。
她心裡滿是甜蜜,眼眸亮得就像裝滿了星光,主動湊近趙方才,用力地點了點頭:“嗯!”
“你們倆這是故意的吧?”
一個聲音突然從屋頂上傳來。
木婉清又驚又喜,抬起頭朝屋頂望去,大聲喊道:“師父?”
只見屋頂上,站著一位身穿青袍的老者,他雙手背在身後,正是獨孤求敗。
他斜著眼睛看向下方的兩人,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老夫剛出關,就看到你們這般親密的模樣?”
這突然出現的場景,讓兩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獨孤求敗又說道:“就算是剛結婚的小夫妻,也沒必要在眾人面前秀恩愛吧?”
木婉清害羞地趕緊低下頭,之前那副“毫無感情”的清冷模樣,此刻徹底消失了。
趙方才倒是臉皮厚,依舊緊緊握著木婉清的手,毫不在意地打趣道:“前輩這是……吃醋了嗎?”
獨孤求敗沒有接話,反而話鋒一轉:“老夫在城裡找了一圈,總算找到個還算有點意思的人,勉強能讓我出半劍。”
“哦?”趙方才挑了挑眉,問道:“前輩說的,難道是大漢皇朝來的王越?”
“他叫王越?”獨孤求敗活動了一下肩膀,看向趙方才,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老夫已經很久沒活動筋骨了,這就去找他試試身手,你可別跟我搶。”
趙方才笑著擺了擺手:“打打殺殺的多傷和氣,我還是更喜歡用德行讓人信服。前輩想出手,儘管去就好!”
其實他心裡也很好奇,獨孤求敗的實力到底強到了甚麼程度。
靖國公府東側的一片區域早就被拆除了,清理出一片開闊的空地,面積差不多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
空地的周圍,堆放著從江南各地運來的木材和石材,擺放得十分整齊。
太陽剛升起的時候,這裡就已經聚集了四五百人。
等到辰時過了一半,更多的人陸續趕來,場面變得更加熱鬧。
“好傢伙,人可真多啊!”陸遠英手裡拿著佩劍,放眼望去,四周的人三三兩兩地站著,粗略估計一下,恐怕不少於三千人,而且還不斷有人往這邊趕來。
“這……想要進靖國公府的人,到底是為了甚麼,才這麼積極啊?”跟在陸遠英身邊的,是十幾個從歸雲莊來的年輕人。
他們都是太湖附近小有名氣的“少俠”,因為意氣相投而聚在一起,平時經常練習武功、行俠仗義。
來之前,他們和陸遠英一樣充滿信心,可真看到這樣的場面,都忍不住有些慌亂——人實在太多了,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而且在場的人每個人都拿著刀槍,氣勢不凡:有的是有家傳武學的良家子弟,有的是常年在江湖上闖蕩的江湖人,還有些人一看就不好招惹,他們的眼神掃過來的時候,都讓人心裡發怵。
有個年輕人悄悄收回目光,壓低聲音對陸遠英說:“你看那兩位,會不會是先天高手‘七零零’?”
陸遠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男一女正從容地走過。
女子穿著白色的裙子,男子穿著玄色的衣服,兩人年紀都不大,但氣勢卻非常出眾。
那個女子正是換回女裝的上官海棠,她雖然穿著素雅的白色裙子,卻拿著佩劍,腰間還掛著一枚玉珏。
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全場,把那些氣勢隱晦難測的人一個個記在心裡。
同時,她用傳音之術對身邊的歸海一刀說:“一刀,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來自五嶽國的黃氏兄妹。對外就說,父親是衡山派的掌門,【瀟湘夜雨】莫大先生是我的兄長,我兄長叫莫問,我叫莫語。”
五嶽國是眾多國家中的一個,隸屬於大明朝,算是藩屬國。
上官海棠曾經去過那裡執行任務,對當地的情況還算了解。
她早就讓密探給【鐵膽神侯】朱無視送信,讓朱無視派人落實這兩個身份——萬一靖國公府調查起來,也能不露出破綻。
至於莫大先生會不會在意自己平白無故多了一對“兒女”?上官海棠倒不擔心——五嶽國是四國軍部控制的藩屬國,境內只有風清揚、沖虛、方證、任我行等四五個先天高手撐場面,別說朱無視派人去打招呼,就算是她自己去,在五嶽國也能隨心所欲,莫大先生根本不敢有反對的意見。
不過五嶽國倒有一個傳聞,說劍魔獨孤求敗曾經在那裡留下過【獨孤九劍】的劍譜,只是朱無視之前派她去尋找的時候,並沒有找到。
此時,上官海棠心裡正在盤算著:外面本來就有關於她“沒有節操、為人風流、喜歡美貌之人”的傳聞,說她一次娶了兩位夫人,家裡的侍女也個個容貌出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