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啪啪”的耳光聲清晰響起。喬峰順著聲音看去,只見那名女官正抓著康敏,左右交替地抽她的耳光。
女官下手又快又重,康敏疼得大聲呼喊,眼前陣陣發黑,臉頰很快就紅腫起來,嘴角還不斷有鮮血流出。
抽了十記耳光後,康敏的臉腫得像個豬頭,早已沒了原本的模樣。
女官將她狠狠摔在地上,又踹了一腳,怒氣衝衝地罵道:“你這個愛搬弄是非的長舌婦,真該把你的舌頭割下來!”
這一切發生得實在太快,再加上之前眾人都中了“悲酥清風”這種毒藥,即便想阻止也沒力氣動彈。
但看到康敏遭受這樣的羞辱,喬峰還是冷冷地說道:“小姑娘,你下手也太狠了!”周圍的眾人看到這一幕,也都露出憤怒的神情,心中滿是憤懣。
“今天就算我們落在你們手裡,可要是想讓我們就此低頭認輸,那也太小看我們丐幫眾人了!”
“說得對!兄弟們,跟他們拼了!”
“拼了!殺一個夠本,殺兩個就賺一個!”
之前倒在地上的丐幫弟子,此刻都努力支撐著身體站起來;
還有力氣的人,便直接衝上前去廝殺,充分展現出了丐幫勇猛強悍的本色。
李秋水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冷冷地說道:“好言相勸你們不聽,非要吃些苦頭才肯聽話!
把他們全都抓起來,要是有敢反抗的,一律格殺勿論!”
“是!”李秋水身邊,西夏一品堂的高手們全都行動起來,段延慶、葉二孃、嶽老三三人也一同出手。
“殺啊!”
接連傳來幾聲噗噗的悶響,轉眼間就有十幾名丐幫弟子死在西夏高手的刀下。鮮血灑在潔白的雪地上,看上去格外刺眼。
“張兄弟!楊兄弟!”喬峰聽到熟悉的慘叫聲,看到平日裡關係要好的弟兄慘死,頓時眼睛瞪得滾圓,眼中佈滿了血絲。
“哼,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赫連鐵樹冷哼一聲,雙掌再次催生出一團黑色的真氣,朝著喬峰猛地拍去。
喬峰和赫連鐵樹交手了幾個回合,心裡暗自思索:今天的局勢實在太不利了。
若是在正常情況下相遇,丐幫未必會處於下風;可現在眾人都中了“悲酥清風”,他自己的戰鬥力還不到平時的四成,幫裡其他的人就更加虛弱了。
喬峰的目光落在轎子外那名穿著白衣、身姿輕盈的李秋水身上,心裡暗自想道:“眼下只有抓住她,才能逼迫他們退走!”
念頭剛冒出來,喬峰一掌逼退赫連鐵樹,接著突然發出一聲長長的嘯聲。
他身上的先天真氣散發出耀眼的光芒,整個人猛地跳起來,身形如同一條金龍般朝著李秋水撲去。
“想擒賊先擒王?”李秋水卻毫無懼色,淡淡地說道:“就算你處在實力最巔峰的時候,也未必是我的對手,更何況現在這個狀態?”話還沒說完,她使出《小無相功》,額頭泛起燦爛的寶光,同時用《凌波微步》巧妙地避開喬峰的攻擊,雙掌向前推出,掌力如同洪水般洶湧而來。
轟轟!兩人的掌力相互對撞了十幾個回合,先天真氣在空氣中劇烈衝擊,震得周圍的樹枝紛紛斷裂,樹上的積雪簌簌掉落。
交手三十多個回合後,段延慶的聲音傳了過來:“喬幫主,還是放棄抵抗、束手就擒吧!不然我們可就不會手下留情了!”
喬峰轉頭看去,只見赫連鐵樹、段延慶等人已經把丐幫眾人全都制服並抓了起來。
嘭!李秋水見喬峰分神,立刻抓住這個機會,白皙的手輕輕一拂,看似輕柔的一掌打在了喬峰的胸膛上。
喬峰只覺得胸口像是被雷電擊中一般,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向後倒飛出去。
“幫主!”丐幫眾人嚇得心驚膽戰,連喬峰都戰敗了,一時間眾人心裡滿是絕望,到處都是悲傷的哭喊聲。
李秋水用平淡的語氣問道:“你們願意歸順西夏嗎?”
“呸!我生下來就是大宋人,怎麼會屈身投靠異族!”陳長老冷哼著拒絕。
噗!陳長老的話音剛落,赫連鐵樹一刀就砍下了他的頭顱。
赫連鐵樹提著沾血的刀,架在全冠清的脖子上,兇狠地笑著說道:“順從我的人就能活下去,反抗我的人就得死!你服不服?”鮮血順著刀刃滴落,濃重的血腥味瀰漫開來,稍稍驅散了空氣中殘留的酒氣。
“全舵主,我們丐幫的好漢怎麼能屈服呢?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喬峰大聲說道,想要喚醒全冠清的骨氣。
“哼,既然你這麼不識趣……”赫連鐵樹一邊說著,一邊就要舉起刀砍下去。
全冠清從雪地的反光中看到了刀身上的寒光,頓時嚇得渾身發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連忙求饒道:“我服!我服了!求你不要殺我!”
“全舵主?”喬峰和其他丐幫弟子都滿臉驚愕,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這一幕。
“如果我們全都死了,丐幫不就徹底覆滅了嗎?我……我這是為了保住丐幫啊!”全冠清大聲辯解。
“為了丐幫?你真是糊塗啊!太糊塗了!”宋長老氣得渾身發抖,嚴厲地呵斥道。
“能認清形勢、順應潮流的人才是聰明能幹的人,這哪裡糊塗了?”李秋水走上前,一腳踩在康敏的臉上,正好瞥見康敏眼中一閃而過的怨恨與狠毒。
“殺害馬大元的人,就是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吧?”李秋水看著康敏,緩緩說道:“你要是說實話,我就放了你;要是敢撒謊,我就把你賞給這些西夏武士!”
康敏看到那些面目兇惡、神情殘暴的西夏武士,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響了起來:“是我!是我殺了馬大元!這件事和她沒有關係!”眾人驚訝地順著聲音看去,說話的人竟然是白世鏡。他緊緊咬著牙,對李秋水道:“你放了她,我就歸順你,為你效力!”
李秋水得意地笑了起來,雙手背在身後,看著喬峰說道:“喬峰,我幫你洗清了殺害師父的冤屈,你是不是應該謝謝我?現在,你願意歸順我嗎?”
“呵呵!”
突然,一個輕輕的笑聲憑空響起,打破了現場的寂靜。
“李秋水,把人抓到靖國公府,恐怕不太合適吧?”
“是誰?”李秋水心裡一驚,瞬間變得警惕起來,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