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府外前來的客人中,大部分都是江湖人士。
趙方才對他們沒有絲毫架子,主動走上前和大家互相敬酒。
他的武功修為深厚,喝酒就像喝白開水一樣輕鬆,只要運轉體內的功力,酒氣就能消散,根本不會喝醉。
一群江湖人看到他如此豪爽的模樣,紛紛大聲叫好,對他的好感又增加了幾分。
來到嶽鵬舉、鐵遊夏等人所在的桌子前,趙方才笑著說道:“四大名捕一起出現,這可是很難見到的場面啊!”
鐵遊夏笑著回應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是上面下達的命令。不過,我們今天來這裡,只是為了給你慶祝喜事,不談論公事!”
趙方才哈哈大笑起來,說道:“多謝各位!等今天的婚禮結束,我再單獨招待各位,到時候咱們不喝醉不回家!”
崔略商忍不住說道:“殿下,您這酒確實是好酒,就是分量太少了,一張小桌子上就只有一杯,根本不夠喝!”
“是啊!”“這酒喝起來真帶勁,我以前從來沒有喝過這樣的酒!”周圍桌子上的客人也紛紛附和,話語中滿是對這酒的喜愛。
江湖人本來就喜歡痛痛快快地喝酒,平時喝的低度酒多了,總覺得像喝水一樣沒有味道,現在遇到這種高度酒,久違的刺激感又回來了,自然會覺得喝不過癮。
趙方才笑著提高聲音,對大家解釋道:“不是我不想讓各位喝個痛快,實在是府尹大人給我下了嚴格的命令。
今天場面這麼熱鬧,來的人又多,擔心大家喝多了會鬧出甚麼亂子,所以才不敢讓大家多喝。”
大家聽了趙方才的解釋,都表示理解。
確實,人多的場合最容易發生混亂,萬一有人喝醉了鬧事,不僅自己會很難堪,主人家也會沒面子。
喝酒鬧事本來就是常有的事情,更何況在場的還有這麼多江湖人,他們的性格都比較豪爽,很容易因為喝酒而衝動行事。
趙方才話鋒一轉,說道:“不過,要是各位沒有喝盡興,還想繼續喝酒,也有辦法。
府裡掛著靖國公府名號的酒樓、客棧,大家都可以去,繼續喝酒吃飯!”他的語氣十分豪邁,“今天之內,各位在那些地方的所有消費,都由我來承擔!”
“嚯!”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吸氣聲,所有人都被趙方才這番話驚到了。
“你說的是真的嗎?”“今晚所有的消費,都由趙公子付錢?”“這也太大方了吧?”“就算我們每個人只消費一兩銀子,這麼多人加起來,至少也得花上萬兩銀子啊!”
趙方才笑著點頭說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不過,我得說清楚,只包括喝酒吃飯的消費,像去青樓這類地方,就需要各位自己付錢了!”
“哈哈哈,這是當然的!”大家都大笑起來,看向趙方才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親切與敬佩,都覺得他果然是人中龍鳳,不僅風度翩翩、說話得體,還如此大方豪爽。
“這一招實在太高明瞭,既避免了婚宴上有人因為喝酒而鬧事,又為自己贏得了足夠的面子。”上官海棠看著眼前這一幕,輕聲讚歎道。
等趙方才把所有酒席都走了一圈,趙世維給他遞了個眼神,兩人一起走到大堂外面。
“各位來賓!”趙世維開口說道。
聽到主人家有話要講,周圍的賓客紛紛安靜下來,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趙世維清了清嗓子,說道:“趁著方才今天舉行大婚這個好日子,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宣佈。”
“嗯?”大家紛紛豎起耳朵,好奇地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趙世維緩緩說道:“我最近專心研究佛法,有了不少收穫,也越來越覺得自己和佛有著深厚的緣分,所以我決定出家當和尚。”
“甚麼?”大家聽到這個訊息,個個都感到驚訝。
出家當和尚?他才當上靖國公兩三個月,怎麼突然就不想當這個國公了呢?
趙師暉、趙師菁等皇室成員,更是滿臉驚訝的表情,顯然沒有預料到會聽到這樣的訊息。
趙世維繼續說道:“我的兒子方才很有出息,學識淵博,文武雙全,如今已經成家立業,能夠獨立處理各種事情了,我心裡感到十分欣慰。所以,我已經向朝廷上奏,請求把靖國公的爵位禪讓給我的兒子方才!”
“啊?”趙師暉徹底驚呆了,忍不住小聲自言自語道:“還能這樣做?”
他下意識地看向趙師菁,想從她那裡得到答案。
趙師菁只是輕輕聳了聳肩。
大宋朝的王爵制度,本就和其他皇朝不同,實行的是封爵制,而非襲爵制。
即便是皇子,也得從郡公、國公、郡王、親王這樣的等級一步步往上晉升。
王爵分為王、嗣王和郡王三個等級,而且大多數王爵都只能傳承一代,通常不允許世襲。
只有奉祀宋太祖的安定郡王,以及濮、秀、榮、沂四位嗣王,實行的是兄終弟及的世襲制度。
簡單來說,就像安定郡王的爵位,是從宋太祖的所有後代子嗣中挑選一個人來繼承,而非父親直接傳給兒子。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宗室子弟沒有發展的出路,大宋宗室子弟更常見的出路是依靠先輩的功績獲得官職,年紀很小的時候就能被授予官職,即便是次子、庶子,也有這樣的機會。
比如趙方才的二叔趙世良,現在就在縣衙任職,就是透過這種方式進入仕途的。
不過,也有像三叔趙世貞這樣,選擇自己創業的宗室子弟。
趙師菁之前之所以不遺餘力地幫助趙世維當上靖國公,就是因為多一個國公的職位空缺出來,她們三四個同為宋太祖一脈的宗室子弟,就多一個被封為靖國公的機會。
如今趙世維要禪讓爵位,如果這件事真的成功了,那她之前的謀劃,就全都白費了,也難怪趙師暉會如此驚訝。
“官家會答應這件事嗎?”趙師暉忍不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