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接管了蘇家、慕容家的產業之後,打算把這些產業整合在一起,打造出“海國公司”這個品牌。
其中,酒樓和客棧是重點發展的專案。
趙方才本來就有發展酒樓、客棧的計劃,就連連鎖經營的模式都已經想好了。
相關的酒樓和客棧也經過了挑選,
目前正在進行重新裝修,
而且店裡的廚子、夥計們,也都在接受專業的培訓。
這些事情,趙方才只需要把握大致的方向,確定關鍵的要點,自然會有人去具體執行,不需要他親自費心處理。
他只需要等裝修完成後,找個合適的時間讓店鋪重新開業就行。
而太和樓正好是趙方才計劃中的競爭對手,這個時候對方主動出現,能掀起甚麼波瀾呢?
突然有一艘小船快速駛來,引得那幾個大漢都看了過去。
“羅總管,那艘船好像要過來管閒事!”
羅衡抬起頭望過去,
其實他早就注意到那艘船了,
只是因為距離太遠,有一百多丈,看得不太清楚,所以也就沒太在意。
如今對方竟然真的要過來救人?
羅衡輕哼了一聲,說:“先去警告他們一下!”
他身邊的大漢立刻明白了意思,朝著正往湖中心劃去的小船大聲喊道:“喂,船上的人,別過來多管閒事!”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那艘小船不僅沒有停下,反而加快了速度,像一支射出的箭一樣,快速穿過湖面。
阿朱此刻正站在小船之上,展現出了非常高超的駕船技巧。
這讓她覺得很新奇,還特意試著用不同的速度駕船。
自從服用了“大還丹”,又在趙方才的幫助下,阿朱如今已經擁有了整整六十年的功力。
她的內力可以說是相當深厚了。
“喂,那個人好像是靖國公府的世子殿下啊!”
突然,有人大聲喊道。
“甚麼?”
視力好的人立刻朝著小船的方向望去。
只見一位身穿白衣的公子站在船頭,容貌英俊,氣度不凡,此刻衣襬在風中輕輕飄動,模樣就像仙人一樣。
“靖國公府的世子?”
羅衡眯起眼睛,仔細看向小船上的人,認出那人確實是趙方才,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
“殿,殿下?!”
剛才喊話的那個大漢,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接著又漲得像豬肝一樣,額頭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自己竟然敢讓靖國公府的世子殿下不要多管閒事?
我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膽子說這種話?
不!
我根本不是故意的啊!
他的雙腿,已經控制不住地開始發抖。
他的同伴早就偷偷溜走了。
他們不僅刻意避開他的視線,還故意裝作彼此從來沒有認識過的樣子。
這群人,真的只是些只會一起吃喝玩樂的酒肉朋友罷了!
那個身材高大的漢子在心裡暗暗咒罵了一句。
隨後,他把渴望得到幫助的目光投向羅衡,開口說道:“羅總管,您一定要為我主持公道啊!”
羅衡帶著不屑的神情掃了他一眼,回答道:“哼,你有甚麼好害怕的?就憑趙方才那個人,難道會因為一句話,就當場把你殺了嗎?”
緊接著,羅衡一臉驕傲地說:“你可別忘記了,咱們可是太和樓的人!”
“太和樓”這三個字剛從他嘴裡說出來,立刻給了那個大漢不少勇氣。
是啊,咱們可是太和樓的人。
大漢一邊在心裡這樣想著,一邊擦了擦臉上冒出的汗水。
就在這時,小船已經停在了落水者的身邊。
落水的人還在水裡胡亂地掙扎,有氣無力地喊著“救命”。
阿朱仔細觀察了一會兒,發現落水的是個女孩。
這個女孩看起來大概十五六歲,身上穿著一件已經洗得有些發白的粗布衣服。
她原本是女扮男裝,臉上還抹了炭灰,讓人把她錯當成了一個少年。
只是落水之後,濺起的水花洗掉了她臉上的炭灰,露出了一張嬌俏秀美的小臉蛋。
這到底是誰家的小姐或者丫鬟呢?
難道是故意跳下水,想讓殿下救她,難道是對殿下有別的打算?
阿朱看著她那像花一樣美麗的模樣,不屑地撇了撇嘴。
現在在蘇州城裡,哪家的姑娘不希望得到殿下的喜愛呢?
就算只是能和殿下有一夜的緣分,主動願意投懷送抱的姑娘,也多到數不清。
可這個女孩卻很有心計,用這樣的手段來接近殿下。
阿朱才不吃她這一套,連伸手拉她一把都懶得做,用清脆的聲音說:“姑娘,別裝了,要是真要沉下去,早就沉下去了,趕緊自己上來吧!”
那個在水裡一邊划水,一邊眼珠不停地轉動,偷偷觀察趙方才和阿朱的少女,聽到這話後,嘻嘻地笑了起來。
她一笑,就露出了兩排潔白光亮的牙齒。
“真沒意思,竟然被你們看穿了!”
她伸出像白玉一樣纖細的小手,抓住了小船的邊緣。
稍微一用力,她就從水裡站了起來,那姿態就像從水中綻放的芙蓉花一樣,十分優美。
“好冷啊!”
一陣風吹過,她忍不住抱住了自己。
要知道,冬天的湖水可不能小看,冰冷得刺骨。
“下次別這麼胡鬧了,會讓家裡人擔心的!”
一個溫和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一隻手輕輕放在她的肩頭,一股溫暖的感覺瞬間從肩膀蔓延到她的全身,讓她舒服地輕輕哼了一聲。
與此同時,她臉上、衣服上和頭髮上的水汽,也很快被烘乾了,轉眼間,整個人就變得乾爽又暖和。
“好厲害的內功啊!”
她驚歎了一聲,心裡想著就連自己的爹爹,好像也沒有這樣的本事。
她有著一雙漆黑靈動的眼珠,一邊打量著趙方才,一邊露出燦爛的笑容,說道:“我叫黃香,聽說世子殿下府裡,對待僕人的待遇特別好,能不能讓我進府做事啊?”
黃香?
趙方才聽到這個名字,仔細打量了她一眼。
一旁的阿朱輕哼了一聲,心裡暗暗想道:果然是對殿下沒安好心。
“黃姑娘,你找的這個理由也太隨便了吧?要是看上我家殿下,直接說出來就行了!”
“咦?這樣啊,那我現在就說?”
黃香轉過頭,仰著頭,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她可不是那種會輕易吃虧的人,說起話來口齒伶俐,一點也不比阿朱差。
趙方才看到這一幕,輕輕笑了一聲。
黃香還沒完全反應過來,自己就已經跳到了船上。
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殿下,那個小賊偷了我們太和樓客人的錢袋,請您把他交給我們處理!”
湖邊傳來了呼喊聲。
“嘶,羅總管可真有膽子啊!竟然敢直接跟世子殿下要人?”圍觀的路人都驚訝地看著羅衡,紛紛議論起來。
羅衡抬起頭,挺起胸膛站在那裡,一臉自豪的神情。
他之所以敢直接面對趙方才,是有原因的。
首先,太和樓能在大宋的都城站穩腳跟,成為當地兩大有名的酒樓之一,背後依靠的勢力,是一位世襲的王爺。
真正擁有強大後臺的,是那些皇親國戚。
在蘇州城裡,除了靖國公府之外,他誰都不放在眼裡。
就算是到了太和樓,他也有辦法和背後的王爺搭上關係。
即便面對靖國公府,他心裡也充滿了不屑,覺得靖國公府不過是個暴發戶,根本沒法和世襲的王爺相比。
趙方才就算立下再多的功勞,又能怎麼樣呢?難道還能當上皇帝嗎?
其次,羅衡心裡一直很不服氣,對趙方才充滿了嫉妒。
他總覺得,如果自己能有趙方才那樣的機遇,肯定也能成就一番大事業。
為甚麼這樣的好運氣,偏偏落不到自己頭上呢?
為甚麼趙方才只練武三個月,就能達到別人刻苦練習幾十年才能達到的境界?
而他自己,從六歲開始就練習扎馬步,每天都刻苦練功,不僅不親近女色,生活也十分節儉,就這樣堅持了整整五十年,才勉強修煉到打通任督二脈的程度。
人最害怕的就是互相比較。
一旦進行比較,心裡就很容易失去平衡,進而開始抱怨上天、責怪別人,滋生出怨恨的情緒。
人往往都是這樣,見不得別人過得比自己好,要是別人過得比自己好,就會渾身不自在。
羅衡感受著周圍眾人投來的羨慕目光,變得更加得意,開口對趙方才說道:“殿下,您難道不打算把那個小偷交給我們嗎?”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突然響了起來。
羅衡整個人瞬間從湖邊飛了起來,在空中轉了好幾圈,最後重重地掉進了水裡,濺起了一大片水花。
岸邊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而趙方才則站在和之前不同的位置,雙手背在身後,神色平靜地說道:“你這是在教我做事嗎?就算是你的主子來了,也不敢這樣跟我說話!”
太湖的岸邊,水花不停地濺起,又很快消失了。
“羅總管去哪裡了?”太和樓的護衛們看到羅衡被一巴掌扇得飛進了湖裡,一個個都驚慌失措,他們怎麼也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