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早上太陽剛升到晚上星星佈滿天空,趙方才的身影一直被一層明亮的光芒包裹著。
王語嫣、木婉清和師妃暄三個人各自拿著長劍,靜靜地在他身邊守護著,防止他受到外界的打擾。
白天的時候,趙方才的戰績傳遍了整個蘇州城,百姓們立刻變得十分狂熱,紛紛趕來圍觀。
幸好官府及時派來衙役,甚至還請來了廂兵維持秩序,才沒有讓現場的局勢失去控制。
僅僅一個白天的時間,訊息就傳到了太湖沿岸,趕來姑蘇的船隻一下子就滿了,就連捕魚的漁船都被人租走了,還有人乾脆自己駕著船趕來。
一時間,江南地區各個行業、不同身份的人,以及各路武林高手,都聚集到了姑蘇城。
歸雲莊的陸乘風和他的兒子陸冠英也在這些人當中。
陸乘風看著遠處被光芒籠罩的趙方才,不禁感慨地說:“在江湖裡,每二十年就會出現一批新的人物,每一百年就會開啟一個新的時代!大
宋武林的上一個一百年,是獨孤求敗的時代;
這一個一百年,是燕狂徒的時代;
而接下來的一百年,肯定是趙方才的天下!”
陸冠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內心充滿了震撼。上一次來姑蘇的時候,趙方才才剛剛突破到先天境,可僅僅過了兩三個月,他給人的感覺就好像從普通人變成了神仙。
這哪裡還是人啊?明明就是傳說中的神明和仙人!
突然,陸冠英想起了一件事,說道:“我在漢水認識的朋友說,殿下好像曾經送過武當三俠俞岱巖一種叫‘黑玉斷續膏’的藥膏,聽說這種藥膏能治好筋骨損傷的病。”
想到父親多年都沒治好的腿傷,他在心裡悄悄做了一個決定。
人群中,一個小乞丐睜著好奇的眼睛,看著眼前熱鬧的景象,小聲嘟囔著:“中原可真有意思,這麼熱鬧,比家裡好玩多了!”
另一邊,幾個在江湖上闖蕩多年的人和元黨成員聚集在一起,其中一個人壓低聲音說:“現在江南的江湖人士都聚集到姑蘇了,大家都多留意一下,梅超風說不定就混在這些人裡面。”
旁邊一位穿著青色道袍的道士眯起眼睛,在心裡暗暗思考:“這位殿下可真不一般,不知道我師父能不能打得過他呢?不過,我聽說他和武當派的關係很不錯……”
不遠處,一個小太監小心翼翼地問:“公公,我們還需要在這裡繼續等下去嗎?”
米有橋看了他一眼,語氣不耐煩地說:“還觀察甚麼!我的轎子,難道比朱俠武還難對付嗎?”
米有橋一行人從汴梁出發,兩天前就已經到了姑蘇,只是一直沒有急著上門宣讀聖旨。之前,趙煦讓他先暗地裡走訪,調查趙方才是否有謀反的心思。可現在,米有橋只覺得後背發涼,心裡只想著趕緊宣讀完聖旨就回京城——姑蘇這個地方,實在太危險了!
到了後半夜,趙方才身上的光芒終於慢慢減弱了。
他緩緩地睜開眼睛,那模樣就像神仙降臨人間、被貶下凡的仙人,視野開闊得好像能容納天地,足以俯視世上所有的人。
就算夜晚的天空中星光燦爛,也還是比不上他眼中的神光。
趙方才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本質又一次得到了提升,這種提升就像從“蛇”進化成“龍”一樣巨大。
他的身體乾淨得沒有一點雜質,肌膚晶瑩透明,還閃爍著點點微光,每一寸肌膚下面,都隱藏著難以想象的強大力量。
就算是吃過龍元、鳳血這類珍貴寶物的人,恐怕也比不上現在的他。
過了一會兒,他身上那種強大的氣勢完全收斂起來,變得平靜了,同時又多了幾分飄逸出塵的空靈感覺,以及平和、超脫世俗的氣質。
“夫君!”
“趙郎!”
王語嫣和木婉清快步走到他面前,語氣中滿是放下心來的關心和愛意。
趙方才微微一笑,溫柔地把兩人抱進懷裡,輕聲說:“讓你們擔心了。”
雖然他剛才一直在吸收、煉化“極巔”三重天的特殊力量,但外界發生的一切,他都清楚地看在眼裡。
他溫柔地安慰了王語嫣和木婉清幾句,又轉過頭,對著站在一旁的師妃暄笑了笑。
師妃暄抿了抿嘴唇,心裡莫名地有些不高興,輕輕哼了一聲。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回府裡吧。”趙方才說。
一整晚都沒有發生甚麼特別的事情,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早上。
趙方才剛起床,就被老夫人拉著批評了一頓——這兩天,老夫人為他擔驚受怕,現在終於能好好“教訓”他幾句了。
等李青蘿把老夫人拉走後,趙方才偷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心裡暗暗苦笑:老夫人這位“折門女將”發起火來,還真是不好對付。
站在一旁的王語嫣和木婉清看到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用手捂著嘴笑了起來,覺得非常有趣。
方才在外面的時候威風凜凜,可在家裡卻這麼有人情味,讓人覺得安心又親切。
“你們倆再笑,等會兒我可要好好‘收拾’你們了。”趙方才笑著說。
王語嫣立刻紅了臉,帶著幾分責怪的語氣白了他一眼;
木婉清則輕輕咳嗽了一聲,趕緊轉移話題:“趙郎,這是從朱俠武身上搜出來的‘天王令’,還有《龍象般若神功》和《少武真經》。”一邊說著,她一邊把一個包裹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