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峰本身就極具天賦,是天生適合習武的奇才,如今三十多歲,就已達到先天第三境,體內的氣血旺盛得如同烈火烹煮熱油一般。
在大宋的江湖中,有喜歡管閒事的人整理出了一份“新宗師名單”,喬峰在這份名單里名次十分靠前。
江湖上的人都認為,不出十年,喬峰必定能邁入宗師境界。
實際上,若不是丐幫繁雜的事務耗費了他大量精力,他突破到宗師境界的時間,恐怕還會更短。
“嗯?不太對,天氣怎麼突然變了?”
原本萬里無雲的晴朗天空,突然颳起陣陣冷風,一片厚重的烏雲朝著遠方飄去,空氣中還瀰漫著一種令人壓抑的氣息。
洪七公朝著烏雲飄去的方向望去,眼神瞬間變得凝重,開口問道:“那個方向,難道是天人境大宗師在交手?可又有哪位天人境高手會在這裡佈設陣法呢?”
旁邊的喬峰聽到這話,臉上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那股讓人窒息的壓抑氣息,即便隔著十幾裡地,也使得周圍的鳥獸四處逃竄,有些膽子小的甚至直接趴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
原本飄忽不定的風,正漸漸朝著烏雲匯聚的方向湧去,彷彿要在那裡形成一場巨大的風暴。
一時間,沙石被風吹得漫天飛舞,天空中更是雷電閃爍,景象極為嚇人。
喬峰凝視著遠方,語氣沉重地說道:“那個地方至少在十里之外,卻能引發這樣的天地異象!恐怕真的是遇到天人境宗師在打鬥了!”
“天人境大宗師?!這怎麼可能呢!”
跟著喬峰一起南下的,還有丐幫的執法長老白世鏡,他聽到喬峰的判斷,忍不住驚訝地喊出了聲。
“咱們大宋皇朝,算下來也就只有三位天人境大宗師吧?他們分別是燕狂徒、關七和韋三青!”
“哦,對了,現在還得加上劍魔獨孤求敗!”
“難道是燕狂徒他們幾個人,跑到姑蘇來爭奪甚麼東西,才引發了這場爭鬥?”
“不管動手的人是誰,像這樣的天人境宗師對決,都是百年難遇的驚天大戰啊。”
大宋的宗師高手平時很少下山活動,如今能親眼目睹一場宗師之間的戰鬥,幾人心裡都按捺不住激動,立刻加快了腳步。
喬峰、洪七公和白世鏡直接施展輕功,不顧沿途的樹木阻擋和崎嶇不平的小路,徑直朝著出現天地異象的方向趕去。
“嘶,那不是‘雲霄’的陳石嗎?”
另一邊,顧老太太也循著動靜趕了過來,輕輕落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
她朝著風雲匯聚的山頂望去,看清那道身影后,頓時吃了一驚。
“還有六扇門的宗師……這個人難道是諸葛正我?不對,我聽說諸葛正我個子不高,相貌也很普通,和這個人不一樣。”
“難道是朱俠武?”
“朱俠武竟然已經突破到天人境大宗師了?他不在京城待著處理公務,怎麼會突然跑到這裡來,還出現在我眼前呢?”
顧老太太已年過六十,若論輩分,她稱呼獨孤求敗一聲“前輩”,可是一點都不算不合規矩。
“阿彌陀佛,各位施主,請不要再繼續往前靠近了,免得兩位宗師打鬥時,氣勁波及到各位,白白增添傷亡!”
這片區域距離寒山寺並不算遠,法空大師及時趕到,一邊維持現場秩序,一邊勸說那些實力低微卻還想湊上前看熱鬧的江湖人往後退。
宗師級別的高手打鬥,氣勁波及的範圍非常廣。
要是兩人毫無顧忌地全力出手,氣勁碰撞產生的餘波,就算是先天高手離得太近,也可能丟掉性命。
當然,也有一些人缺乏常識且無所畏懼,覺得自己武藝高強,認為這點氣勁餘波根本不算甚麼,依舊堅持往前湊。
對於這類人,法空大師也沒有強行阻攔——畢竟,一心想要送死的人,是勸說不動的。
山頂之上,趙方才和朱俠武相隔十丈對立而站。
兩人尚未動手,可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已經在山頂掀起了如同洶湧波濤般的動靜。
他們腳下的岩石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隨後慢慢碎裂開來。
一些石塊飛濺到兩人之間,不過眨眼的功夫,就被無形的氣勁碾成了粉末。
兩人各自的氣勢與真氣,在山頂之上化作兩道顏色截然不同的“海潮”,就像兩堵正在不斷相互擠壓的牆壁,時不時傳來一陣陣鏗鏘的碰撞聲。
那是兩人無形的元神之光,如同鋒利的刀劍一般,在半空中激烈交鋒。
厚重的烏雲幾乎要壓到山頂,四周的樹木根本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氣壓,全都被攔腰折斷,紛紛朝著一旁傾倒。
一道巨大的裂縫從山頂中央向兩側延伸,整座矮山,竟然被兩人散發出來的力量硬生生撕裂開了。
“轟隆!”
一道閃電劃破天空,朝著兩人四周劈去,卻被他們之間的氣勁改變了執行軌跡,一下子轉向旁邊,點燃了一株松木,火焰瞬間竄起,而且越燒越旺。
“……這樣的實力,果然不是普通人能比得上的!”
朱俠武的臉色從鐵青慢慢變成紫色,紫色越來越深,甚至隱隱泛著光澤,他的頭頂更是有紫氣升騰起來。
這是他修煉的《少武真經》所凝聚的真元,達到高度凝練的程度後,在身體表面顯現出來的跡象。
此刻,他的內心正被極度的震撼所填滿。
宗師和先天的差距,到底在哪裡呢?
關鍵就在於兩點:內力,以及元神!
在武技方面,有些處於後天、先天境界的武者,專門鑽研一劍,將這一劍練到震驚古今的地步,或者達到“入道”的層次,或許能勉強和宗師比拼一招。
但朱俠武不確定,趙方才是否已經達到了傳說中那樣“一劍入道”的層次。
所以,他選擇直接和趙方才比拼內功、比拼元神——這兩種力量最為真實,毫無虛假可言,強就是強,弱就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