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妃暄的鳳眼微微閃動,輕輕拍開他的手,輕哼了一聲:“殿下要是真能讓我動心,我自然會全身心都屬於你!”
趙方才輕笑一聲:“那咱們就等著看結果?”
師妃暄的俏臉微微泛紅,低下頭輕哼了一聲,接著轉移話題:“殿下,你知道‘梨都手段’指的是甚麼嗎?”
趙方才故意開玩笑說道:“師姑娘既然這麼問,想必知道答案,不如說出來給我聽聽?”
師妃暄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還能是甚麼?不過是江湖上一些旁門左道的手段罷了。”
她搖了搖頭,眼中的嬌羞漸漸褪去,恢復了清醒和理智,認真地說道:“好了,不跟你說這些了,我這次回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殿下。”
看到師妃暄面容嚴肅,趙方才也收起了笑意,用嚴肅的語氣問道:“甚麼事情?”
師妃暄緩緩開口說道:“我們前往十二連環塢之前,有個神秘人闖入了十二連環塢,在存放密信和檔案的樓層放了一把火,除此之外,朱順水的幾個心腹也因為洩露機密被處置了!”
趙方才沉思了片刻,追問道:“然後呢?還有其他情況嗎?”
師妃暄繼續說道:“師父說起這件事時提到,他們在被燒燬的閣樓裡發現了一個暗閣,從暗閣中找到了一封密信。
可就在這個時候,那個神秘人突然出現,襲擊了師父,搶走了密信!”
“哦?”趙方才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梵清惠可是真正的宗師級高手,竟然有人能從她手中搶走密信?
他立刻擔憂地問道:“梵總管怎麼樣了?有沒有受傷?”
師妃暄輕輕瞥了他一眼,心裡掠過一絲暖意——這個人倒還有些良心,首先關心的是自己師父的安危,而不是那封重要的密信,也不算辜負她們師徒二人一直為他奔波操勞。
她搖了搖頭,安慰道:“師父只是受了點輕傷,幸好有殿下之前給的丹藥,現在已經沒事了。”
趙方才鬆了口氣,說道:“沒事就好。”
原來,在梵清惠她們前往十二連環塢之前,趙方才把自己手中僅有的一粒地階丹藥交給了她們。
有這種丹藥保護身體,只要不是被人偷襲致死,即便遇到比自己更強的對手,也能保住性命。
“那之後,那個神秘人還有再出現過嗎?”趙方才又問道。
師妃暄搖了搖頭:“沒有,自從搶走密信後,他就徹底消失了,再也沒有留下任何蹤跡。”
“能傷到梵總管的神秘人……”趙方才陷入沉思,開始在心中梳理大宋皇朝目前已知的宗師級高手。
目前他能想到的有以下十位:
一百年前的劍道第一人獨孤求敗;
一百年後的大宋武林第一人燕狂徒;
迷天盟的上聖主關七;
自在門的門主韋青青;
當朝太傅、神侯府府主諸葛正我;
“傷心神箭”元十三限;
全真教教主小止真人;
武當派掌教張三丰;
水道聯盟的頂尖高手;
以及六扇門總捕頭朱俠武。
就在這時,師妃暄補充道:“那個神秘人所使用的武功,隱約能看出武當、少林兩派武功的影子。”
趙方才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明白的神情,脫口而出:“是他!”
“是誰?”師妃暄連忙追問道。
趙方才解釋道:“是真正的朱大天王!”
“真正的朱大天王?”師妃暄滿臉震驚,“難道之前的朱順水是假的?”
“人是真的,但身份是假的。”趙方才緩緩說道,“朱順水臨死前,曾透露過一個秘密——他並非真正的朱大天王,只是對方的傀儡而已。”
師妃暄頓時明白過來:“這麼說,偷襲師父、搶走密信的神秘人,很可能就是真正的朱大天王?”
“沒錯。”趙方才點了點頭,語氣變得凝重起來,“若不出意外,他現在已經來了。”
甚麼?!師妃暄瞬間反應過來,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接竄到頭頂,頭皮陣陣發麻。
她本來就很聰慧,立刻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自己恐怕被人跟蹤了!
也就是說,那個神秘人很可能一路跟著她,來到了靖國公府?
這個想法讓她渾身發冷、毛骨悚然——以對方的實力,如果想要取她性命,簡直是輕而易舉。
就在這時,趙方才突然朝門外開口:“朱總捕頭,你在房簷上還要待多久?”
“殿下果然好眼力!”一個雄渾又爽朗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師妃暄猛地轉過頭,只見一道高大的身影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出現在前方門口。
他穿著一套深鐵色的六扇門官服,全身上下散發著如同鋼鐵般堅毅的氣勢。
他眼眶深深凹陷,雙眼微微向外凸起,眼珠竟然泛著類似鐵鏽的顏色,可眼神卻十分明亮,像鷹隼的眼睛一樣銳利。
那道銳利的目光先落在師妃暄身上,隨後又透過她,望向她身後的趙方才。
師妃暄只覺得呼吸突然停滯,彷彿有一座雄偉的鐵山壓在心頭,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趙方才向前跨出一步,擋在了師妃暄身前。
那股恐怖的壓迫感瞬間消失,師妃暄終於能夠喘息,額頭上已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抬頭看向擋在身前的趙方才,只見他的衣衫微微晃動、髮絲輕輕揚起,明明沒有風,卻好像有氣流在他身邊環繞——很明顯,他正在和門外的人暗中較量。
師妃暄輕輕咬了咬紅唇,默默站到趙方才身後,心裡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與溫暖填滿。
趙方才微笑著看向門口那道高大的身影,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從容:“我該叫你朱總捕頭,還是朱大天王呢?朱俠武。”
師妃暄聽到“朱俠武”這三個字,徹底驚呆了——身為六扇門總捕頭的朱俠武,竟然就是真正的朱大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