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有人認為,朱順水的實力本來就比元十三限差一個等級,趙方才能夠殺了他,也沒甚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江湖中從來都不缺少像包不同那樣的人,總喜歡說些和別人不一樣的話,以此來顯示自己和別人不同。
但不管怎樣,趙方才這個名字,現在在大宋武林中早就傳遍了,沒有人不知道,沒有人不瞭解。
對於女兒鍾靈拜趙方才為師這件事,甘寶寶一直都非常滿意,只覺得這是自己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她看向身邊依舊臉色嚴肅的秦紅棉,忍不住勸道:“師姐,我聽說婉清現在已經是頂尖高手了。
她能跟在趙方才身邊,將來肯定會有好的前途。
你要是因為一時的顧慮耽誤了她的幸福,那豈不是……”
話說到一半,甘寶寶偷偷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鐘萬仇——他正被蘇州城繁華的景象吸引,顯然沒聽到剛才的話,她這才鬆了口氣,把沒說完的話嚥了回去。
“哼!”秦紅棉冷哼了一聲。她穿著黑色長衫,外面披著斗篷,腰間別著兩把短刀,語氣冰冷地說:“你女兒拜了他當師父,你當然會幫他說話!”
她左右看了看,又接著說道:“你沒聽到嗎?那個姓趙的,說的全是些哄小孩的話!”
秦紅棉長著一張尖俏的臉蛋,眉毛修長,容貌本來就非常出眾,只是眼神裡帶著三分倔強、三分銳利,此刻帶著怒氣開口說道:“難道我的女兒,還比不上她嗎?”
秦紅棉向來性格直爽,說話做事從來不繞彎子。
她並不是不願意讓女兒獲得幸福,相反,一路上聽到趙方才的名聲越來越大,
再加上之前聽過的那些關於他的事蹟——比如只憑著一個“劫”字就嚇退了三大惡人,又或者他運氣特別好、文采出眾——其實她對這個“準女婿”早就從心裡認可了。
畢竟趙方才身份尊貴、地位顯赫,武功高強而且年輕有為,名聲還傳遍了天下,這樣的人,哪裡是隨便就能遇到的呢?
可等他們走到蘇州附近,聽到靖國公府要和王家聯姻的訊息時,秦紅棉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王家,不正是李青蘿的家族嗎?
再仔細打聽,得知王語嫣竟是曼陀山莊的小姐,她哪裡還能高興得起來?
當年自己被李青蘿搶走了心上人,現在難道連自己的女兒,也要被李青蘿的女兒搶走喜歡的人嗎?天下哪有這樣欺負人的道理!
“秦姐姐,你消消氣呀!”阮星竹聲音嬌柔,開口勸解道,“在我看來,木女俠既然能待在趙方才身邊,想必早就見過王姑娘了,說不定兩人還成了好姐妹呢.
咱們現在還不清楚具體情況,可別先隨便下判斷呀。”
阮星竹是長江沿岸小鏡湖阮家的小姐,出身富貴人家,自身修養非常好。
她穿著淡粉色的衣衫,腰間繫著一條輕柔的腰帶,一雙大眼睛清澈明亮,眼神轉動的時候光彩流轉,靈動極了,彷彿只憑著眼神,就能傳遞很多話語。
“哼!連你也幫他說話?”秦紅棉又冷哼了一聲,語氣裡依舊帶著不滿。
就在這時,隊伍前方的馬車停了下來。
一座像園林一樣雅緻的府邸出現在眾人眼前,府邸門匾上“靖國公府”四個大字特別醒目。
一位老夫人早就在府門前等候,看到他們來了,連忙熱情地走上前迎接,開口說道:“喲喲,你們可算來了!不知道哪位是木婉清姑娘呀?”
鍾萬仇、秦紅棉等人聽到這話,都驚訝地看向老夫人——只因為老夫人說的竟然是一口地道的南詔土話。
這突然傳來的熟悉鄉音,讓眾人一時間都有些不知所措。
“咳咳,各位,這位是靖國公府的老夫人。”折忠連忙走上前提醒,打破了現場的尷尬氣氛。
鍾萬仇等人聽到這話,連忙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上前向老夫人行禮。
秦紅棉微微彎下身子,輕聲說道:“老夫人,我就是木婉清的母親。”
老夫人笑著走上前,伸手扶起秦紅棉,語氣親暱地說道:“喲喲,原來是親家母啊!能讓婉清這孩子這麼優秀,原來是親家母長得這麼出眾啊!”
這突如其來的熱情讓秦紅棉有些不自在,原本還想和老夫人說幾句客套話,現在卻不知道該說甚麼,只能有些拘謹地回應:“哪裡哪裡,倒是沒想到老夫人竟然也認識我。”
老夫人笑著擺了擺手:“哎,我老啦!我家這兩個兒子,在禮數方面總有些不周到——大兒子回了老家,小兒子還在太湖那邊訓練士兵,現在府裡就我一個老婆子招待你們,你們可千萬別見怪啊。
我已經讓人去通知方才、婉清和鍾靈他們回來了,很快就能見面了……”
在太湖訓練士兵?眾人聽到這話,心裡不禁生出一絲好奇。
說話的時候,老夫人便熱情地招呼著眾人,把他們迎進了靖國公府。
趙方才親自乘船對太湖中三十六個相互隔絕的小島展開考察,經過反覆權衡,最終挑選出三座島嶼,確定為初期開發專案的建設地點。
此次工程所需的工匠、石匠等各類務工人員,此前由浪裡蛟在城外負責組織招募,目前已成功召集到三千多人。
眼下正值冬季,不同於秋收時農戶們需忙著照料農活,許多百姓都願意來做短期零工,每天能掙一百文錢補貼家用,因此這次招工進展得十分順利。
除了太湖島嶼的開發工作,靖國公府同時也在推進房屋的修繕與擴建工程。
參與島嶼修建的工人們,便以要參與靖國公府工程為藉口,躲過了官府徵召民工服徭役的差事。
趙方才將靖國公府修繕擴建的任務交給杜凌負責,杜凌對此心存感激,他很清楚這是趙方才為自己提供的一個從武將身份轉向文官體系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