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徵兆地,一股刺骨的寒意陡然席捲而來,周圍的氣溫飛速下降,就連原本流動的空氣,似乎都要凝結成冰冷的硬塊。
剎那間,一聲能震裂人耳膜的巨響猛地炸響!
趙方才飄在半空中,身姿穩固得如同山嶽,沒有絲毫動搖。
即便那帶著刺骨寒意的拳頭重重打在他身上,他依舊紋絲未動,沉悶的撞擊聲在周圍緩緩擴散。
隨後,一陣格外清脆的“咔嚓”聲傳到了眾人耳朵裡——這顯然是骨骼斷裂時獨有的聲音。
“這一回,他總該活不下去了吧?”
“肯定被一拳打穿胸膛了,實在太可惜了!居長老的成名武功【冷拳】,聽說能把大塊的石頭砸成粉末,更不用說人的血肉之軀了!”
“哈哈!果然和預想的一樣!這種靠家族勢力走捷徑的貴族子弟,從來沒經歷過真正的生死打鬥,遇到居長老這樣的厲害人物,根本扛不住一招!”
可就在下一秒,一道極其尖銳悲慘的叫聲突然衝破天空,船上原本不斷響起的歡呼聲瞬間停了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因為發出慘叫的,竟然是他們口中肯定會贏的“居長老”。
眾人全都僵在原地,呆呆地站著,眼睛一眨不眨地朝前方望去。
只見居長老剛才打向趙方才腳邊的那條胳膊,此刻竟像被強行扭轉的麻花一樣彎曲變形,慘白的骨頭穿破面板和肌肉,暴露在空氣中。
他那靠這條胳膊成名、在江湖中闖蕩多年的臂膀,居然被趙方才身上反彈回來的力量震得面板裂開、血肉模糊。
居長老慢慢抬起頭,看向趙方才的眼神裡,充滿了無法相信的恐懼。
“連打人的力氣都沒有,也敢出來丟臉?”
趙方才語氣平靜地開口,腳下輕輕一動,就朝著居長老的胸口踩去。
居長老嚇得魂都快沒了,急忙想往後躲開,可胸口突然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他下意識地低下頭,只見一個深黑色的掌印已經清晰地印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幾下,接著,一股如同大山崩塌般的力量,突然從掌印所在的位置爆發出來。
嘭的一聲巨響!
居長老背後的衣服瞬間破碎,那股霸道無比的力量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在後背撕開一個可怕的血洞。
他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似的,直直地墜向下方的湖水,濺起一片刺眼的紅色水花。
先天養神境的高手,竟然像一塊脆弱的豆腐一樣,被輕鬆打敗了?
趙方才的目光慢慢掃過船上的眾人,僅僅是這一眼,所有人都下意識地一起往後退了一步,臉上滿是恐懼,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看著居長老慘死的樣子,眾人嚇得心臟瘋狂跳動,臉色蒼白得就像一張白紙。
接著,趙方才的身體快速一閃,又接連打出兩拳——一拳打碎了旁邊一人的喉嚨,另一拳直接打爆了對方的腦袋。
這殺人的兇狠模樣,簡直和切瓜切菜沒甚麼區別,殘暴得讓人害怕!
之前是誰說他是隻會偷襲的膽小鬼?現在怎麼沒人敢站出來了!
人群中的慕容復內心無比慌亂,一個又一個疑問在他腦海裡打轉:怎麼可能?他怎麼會這麼厲害?
這根本不合常理!而且,他明明修煉的是《辟邪神功》,為甚麼自己在他面前,會思緒混亂,連內力都調動不起來?
他眼神閃爍,悄悄觀察著周圍,發現原本盯著自己的兩位長老,注意力全被趙方才吸引了,甚至還在偷偷地往後退。
撤退!只要能保住性命,以後還有報仇的機會!
現在的趙方才,根本不是他能對抗的。而且他總覺得朱順永也不是甚麼好人,繼續留在這裡,不管最後誰贏誰輸,自己都不會有好結果。
可他剛往後退了一步,一道聲音就隨著微風傳到了他的耳邊:“慕容公子,你這是要去哪裡?”
慕容復的身體瞬間變得僵硬,幾乎是本能地反手揮出一劍。
這一劍的速度快到了極點,沒人看清他是怎麼拔劍、轉身、出劍的,只看到一道耀眼的劍光閃過,空氣中只留下淡淡的劍影。
但他再也沒有機會發出第二劍——一隻手掌突然出現,緊緊地掐住了他的喉嚨。
接著,一股如同岩漿般滾燙的真氣突然湧進他的體內,霸道得就像用大刀劈砍一樣,瞬間就把他的經脈絞得粉碎。
慕容復只覺得一陣頭暈眼花,身體不受控制地想要倒下,耳邊還傳來陣陣轟鳴聲。
那股蠻橫的真氣直衝他的丹田氣海,瞬間就把他辛苦積累的內力攪得一團糟。
他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體內的真氣從毛孔和七竅中瘋狂地往外跑,消散在天地之間。
“不!”
慕容復滿臉後悔,雙眼通紅,雙手緊緊地捂著自己的喉嚨,聲音沙啞地喊道:“我的真氣!我的先天真氣!快回來!”
他為了進入先天境,付出了多大的努力,甚至不惜對自己下手自宮,可現在竟然轉眼間就被廢了武功?
叮的一聲輕響!
“怎麼?你這先天境半吊子的體驗,這就結束了?”
趙方才輕輕地一掌拍在慕容復的腦袋上,把他打翻在地上。
“看在語嫣、阿朱、阿碧的面子上,我不殺你。”
趙方才揪住慕容復的衣領,把他扔向旁邊的鄧百川,語氣平淡地說道:“帶他走。”
鄧百川伸手接住慕容復,神色十分複雜。
旁邊的公冶乾對著趙方才抱拳行禮,聲音低沉地說道:“多謝殿下手下留情!”
風波惡則抱著一具屍體,紅著眼睛大喊道:“可他殺了三哥!這仇難道就這麼算了?”
“先離開這裡再說!”鄧百川拉了風波惡一下,轉身就帶著眾人跳進了湖裡。
趙方才望著水面上泛起的波紋,心裡沒有一點情緒——對他來說,真要殺慕容復,和殺一條狗沒甚麼區別。
他轉過頭,看向甲板上那個巨大的破洞,語氣平淡地開口說道:“朱順永,你不是還有後招嗎?別藏著了。”
“哼!”朱順永從破洞裡探出頭來,冷哼了一聲,對著船上的眾人喊道:“他就一個人,有甚麼好怕的?給老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