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周同頓時大喜,連忙對岳飛道:“岳飛,還不趕緊謝過殿下?”像他們這種出身的人,很難接觸到高深武功和高階內功心法,大多隻能練習一些粗淺的拳腳,靠實戰來彌補內力的不足。
岳飛才十五歲,天資出眾又勤奮好學,如果有名師指點,未來的成就定然在自己之上。周同沒有門派的門戶之見,自己就有幾位師父,也不介意弟子再拜他人為師。
岳飛連忙道謝:“多謝殿下!”
周同輕輕踢了他一腳,帶著點嗔怪道:“還不叫師父!”在武林中,內功心法常常是門派的不傳之秘,能得到殿下親自傳授,喊一聲“師父”絕對不吃虧。
岳飛想起“三人行,必有我師”的道理,當即改口認真地說:“師父!”
趙方才笑著說:“你既然拜了周教頭為師,我這兒有個好東西給你!跟我來!”
“是!”岳飛跟著趙方才走向大堂。他現在練習的內功是周同所傳的玄階下品心法,在湯陰縣已經算得上不錯了。
他想著趙方才如此厲害,或許能教自己高階內功,哪怕是地階心法都已經超出了想象,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趙方才一開口竟然是天階內功!難道師父說的江湖常識都是錯的?
趙方才語氣平淡地說:“只是一篇天階內功《神魄九變》,你拿去練習吧!”
岳飛瞬間愣住了:這就是殿下的格局嗎?
“你聽說那件事了嗎?”
“哪件事啊?”
“就是靖國公府正在招募九品家僕的事兒唄!”
“嘿,一個家僕還分九個等級,又不是朝廷正式任命的官職,就不怕被人舉報犯了越禮的過錯嗎?”
“估計靖國公府底氣很足,根本不在乎這些!”
“對了,這九品家僕,能有甚麼不一樣的福利啊?”
“福利?家僕還能有甚麼特殊福利!就算是一品家僕,本質上不還是伺候人的下人嘛!”
“咱們江湖人講究隨心所欲地報仇雪恨,為了錢就去給別人幹活,那不是丟江湖人的臉面嗎?我才不會去!”
“真的不去?”
“死也不去!我怎麼會是那種人?”
“好吧。我聽說啊,只要能當上六品家僕,每三個月或者半年,除了每月的工錢之外,還能得到額外的好處呢。”
“甚麼好處?”
“要是能做到一品家僕,那才叫厲害,每年額外給一粒地階上品丹藥!”
“地階上品?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前幾天小公爺給下人發丹藥、月錢的時候,你沒聽說嗎?知道月錢發的是甚麼不?”
“是甚麼呀?”
“白花花的銀子,可不是銅錢!”
“哪怕是九品家僕,每個月都有二兩銀子,外加一枚黃階下品丹藥!換成銅錢,能鋪滿一籮筐,至少有十貫錢!”
“十貫啊!在府衙裡當差的人,天天點頭哈腰掙的也就這個數!”
“而且我聽說,‘九命堂’那位小公爺出手特別大方,丹藥、兵器秘籍之類的東西,大把大把地往外賞賜!”
“這麼揮霍?不過我喜歡!兄弟,有門路進去嗎?帶帶我!”
“你剛才不是還說死也不去嗎?怎麼這麼沒骨氣?”
“大哥,你不懂我!看人得看本質!”
等靖國公府九品家僕的待遇傳到外面,整個蘇州城一下子就變得熱鬧起來。
尤其是那些沒甚麼依靠、想找個出路的江湖人,激動得眼睛都紅了。
“打聽著沒?靖國公府還招不招工匠啊?”
“沒打聽著!”
“你不是說你兄弟在裡頭做事嗎?”
“別提了,請他喝酒想套點話,他防備我就像防備賊一樣。”
“為甚麼呀?”
“還能為甚麼?聽說這差事特別搶手,都快搶破頭了!”
“要是招新人,憑我的本事,肯定能把他們比下去!”
(畫面轉到)幽靜的小院
“三品家僕起步,每年一粒地階丹藥?”
梵清惠拿著一張表,眼神裡滿是不敢相信。
她五官精緻,此刻卻帶著幾分驚訝,實在難以相信這種事。
“怎麼可能?地階丹藥是甚麼?難道是路邊的大白菜,說有就有?”
地階丹藥就算在慈航靜齋,也不會隨便給弟子,那可是宗門的珍貴資源。
一年發一粒?
她這齋主都沒這樣的待遇。
她皺起眉,抬頭說道:“依我看,這就是靖國公府放出的宣傳點,專門用來吸引人的!”
師妃暄美麗的眼眸輕輕眨動,這幾天,因為趙方才進入傳說中的先天第四境,她在梵清惠的要求下,一直在不斷打聽訊息。
如今又聽說這驚人的待遇,心裡對趙方才越發好奇了。
就像剝洋蔥,剝掉一層還有一層,總讓人摸不透。
她身著青紗裙,裙襬勾勒出曼妙的身姿,玉手輕輕拂掉沾在肩頭的青葉,問道:“師父,萬一這事兒是真的呢?”
“若真有……”
梵清惠沉默了。
真要是這樣,那麻煩可就大了!
她說道:“若真有這種事,這大宋朝廷裡,恐怕要冒出一個超強的勢力了!”
她清楚丹藥、秘籍、兵器對習武之人的吸引力。
就連專修心境的她聽著都心動,更何況其他人?
有些丹藥、秘籍、兵器,就算有錢也買不到!
師妃暄忽然說:“師父,您要是感興趣,不妨去試試?”
“嗯?”
梵清惠愣住了。
師妃暄眼波流轉,笑容明媚動人,映在梵清惠的心上,又說道:“師父,您心動啦!”
她有無暇道心,雖然還沒修成【心鏡】,卻有類似的能力,能看透人心。
梵清惠驚訝之後,神色變得鄭重起來,因為被說中了心思。
她開始反思。
慈航靜齋講究【靜】【守】【虛】【無】,可她最近,確實不夠【靜】!
“是城外那次交鋒導致的嗎?”
“雖然沒被破【心鏡】,卻也留下了印記,擾動了心神?”
這觀人神通,能看透別人,也可能被人反過來察覺。
所以梵清惠很少使用,尤其是面對比自己強的人。
可誰能想到?
趙方才一個先天境武者,竟然能察覺她這位宗師,還看透了她的內心?
這完全超出了常理!
“其實,我當時若是離開,影響本就不大,可後續的變化,卻超出了預料。”
“不管他是【泣血】還是【死關】,能踏入先天第四境,都讓我對武道有些灰心。”
“心境就像湖面,本剛平復,又被狂風吹過,波瀾再起,竟生出了【心劫】!”
梵清惠低下頭苦笑。
她竟然生出了【心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