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丰向來不被既定規矩所束縛,在對正與邪的理解上,遠不像滅絕師太那樣秉持極端且絕對的態度。
趙方才剛把《玄冥神掌》的秘籍拿出來,張三丰一眼就看穿了這套武功的精妙所在。
之前他讓張無忌練習《九陽功》,本意是想憑藉自身的內功慢慢化解張無忌體內的玄冥真氣,
可這個過程中隱藏著極大的風險——就如同把張無忌的身體當成戰場,讓兩種完全相反的內力在裡面相互對抗、消耗。
要是張無忌能快速增強實力,或許還能壓制住玄冥真氣;但一旦壓制失敗,後果會非常嚴重。
更讓人難受的是,這種練功方式帶來的痛苦和刮骨療毒差不多,張無忌能不能堅持下來,誰也說不準。
這實在是沒有其他辦法時的無奈選擇。
而趙方才提議讓張無忌修煉《玄冥神掌》,並不是要和他體內聚集的玄冥真氣進行強硬對抗,而是主張透過牽引引導,把玄冥真氣轉化成他自己的內力。前
者是強硬地堵塞,後者則是疏導引流。
“堵塞不如疏導,說的正是這個道理啊!”張三丰感慨著說,“這麼看來,無忌這次受傷,反而成了他的一次機遇。”
張翠山雖然覺得讓張無忌修煉《玄冥神掌》有些冒險,但連張三丰都已經同意了,他也就不再反對。
趙方才立刻叫來了梁蕭和周舍,讓他們抄寫《玄冥神掌》的秘籍,抄好之後交給張三丰。可惜系統沒有提示,看來重複贈送同一件物品的漏洞已經沒用了。
不過趙方才並不在意,他現在能送出去的寶物有很多,像《六脈神劍》《北冥神功》這類,剛才還觸發了萬倍暴擊,正好先積累一些手氣和人品。
《玄冥神掌》原本需要兩個人一起練習,張三丰打算自己研究調整,讓張無忌能夠獨自修煉。
以他的武學修為,這並不是難事。之後,張三丰就開始著手調整功法,準備讓張無忌單獨練習。
趙方才則和他一起清除張無忌五臟六腑表層的寒毒——儘管已經決定讓張無忌修煉《玄冥神掌》,但在他成功煉化內力之前,這些寒毒依然是隱患。
看著心愛的兒子身體漸漸好轉,張翠山和殷素素終於放下心來。
孩子生病的時候,最操心的就是父母了。
“無忌,快謝謝殿下和師公。”張翠山輕聲提醒道。
張無忌的小臉依然蒼白,卻還是規矩地拱手道謝:“多謝殿下、師公。”
這時朝陽從東方升起,金色的光芒透過窗紗灑進屋裡,眾人又驚又喜,連忙看向張無忌。
趙方才看到這種情景說道:“張真人,這裡的事情已經處理完了,我們離家很久了,就不多停留了。”
“啊?”眾人都感到十分意外。
張三丰連忙挽留:“殿下,您昨天夜裡才回來,還沒有好好休息過,不如再多留幾天,讓我儘儘地主之誼?”
“是啊!讓殿下這樣奔波勞累,我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理應好好招待您。”
宋遠橋等人也紛紛勸說。
趙方才抱拳道歉:“我也想留下來,奈何實在身不由己,還希望各位能體諒!”
張三丰也抱拳回應:“既然這樣,我就不強求殿下了,我們一定會銘記殿下的大恩大德!”
“後會有期!”
張三丰、宋遠橋等人一路送趙方才下山,目送著他們的身影漸漸遠去。
“這位殿下,絕不是長久居於他人之下的人!”宋遠橋感慨道。
張三丰微微一笑:“是福還是禍,還得看緣分和運氣。”
“師父,等無忌好一些,我想下山回鏢局任職,用這種方式報答殿下的恩情。”張翠山說道。
張三丰微微點頭,隨即又輕輕搖頭:“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謝遜和屠龍刀的事……”
張翠山心裡一沉,清楚全家的命運都和這件事緊密相關!
“此外,倚天劍也是個麻煩。”張三丰像是下定了決心,“這些日子,我親自去會會元皇峒。”
宋遠橋等人聽到這話大驚,連忙問道:“師父,您要去元皇峒?!”
官道順著山谷蜿蜒伸展,穿過樹林,盤旋曲折,就像一條淺色的帶子纏繞著青翠的山巒。
車廂內四面牆壁雕刻著龍鳳圖案,鋪著雪白的狐裘。
趙方才從睡夢中醒來,聞到一縷幽幽的清香,那是王語嫣身上的味道。
他正躺在王語嫣的懷裡,她像蔥一樣纖細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臂上,帶著淡淡的暖氣——這暖氣對別人來說或許有危險,但對趙方才而言卻是滋補。
即便在睡夢中,兩人的氣息也能交融相通,達到陰陽相互補益的境界。
趙方才睜開眼睛,正好看到王語嫣如秋水般的目光低頭望過來,距離越來越近。嗯?她要做甚麼?
王語嫣見他睜開眼睛,頓時嚇了一跳,臉頰紅得就像做壞事被當場抓住一樣。
“壞人,你、你醒了!”王語嫣慌忙抬起頭,緊緊抿著嘴唇。
趙方才坐起身,看到車廂裡只有他和王語嫣,猜想木婉清和鍾靈沒有來打擾,應該是去外面了。
他看向王語嫣,只見她的臉紅蔓延到脖子,眼神躲躲閃閃,模樣嬌俏又可愛。
趙方才笑著勾起她的下巴:“小娘子,偷偷摸摸在做甚麼呢?”
王語嫣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眨了眨眼睛撒謊:“沒、沒做甚麼!”
“還敢狡辯!”趙方才握住她的腰肢,把她抱進懷裡仔細打量。
她有著精緻的五官、白皙的面板,氣色紅潤,肌膚彷彿在發光,雙眼明亮,鼻樑挺翹,嘴唇小巧紅潤,越發顯得嬌俏動人。
趙方才溫柔地看著她:“娘子,想我了嗎?”說著,就低下頭吻了下去。
啵!
王語嫣美麗的眼睛瞬間睜大,只覺得心頭一陣波動,一顆心狂跳不止,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整個人腦子裡一片空白,忘了呼吸,迷迷糊糊間好像墜入了溫柔的夢鄉。
過了好一會兒,王語嫣才回過神來,心裡暗自想道:初吻就這麼沒了?被這個壞人奪走了?她偷偷瞄了趙方才一眼,見他正笑著看自己,臉頰更紅了,連忙把頭埋進他懷裡,用小拳頭輕輕捶著他:“壞人,又欺負我!”
趙方才抱著她笑道:“怎麼欺負你了,說說看。”
王語嫣嬌哼一聲,雖然和趙方才一起修煉《葵花寶典》時早已毫無保留地相處,但此刻還是忍不住心慌。
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變了,在他懷裡,就好像擁有了全世界。
她輕輕抿了抿下唇,回憶起剛才那近乎窒息的感覺,心跳依舊沒有平復。
她微微抬起頭,露出半張臉,嬌嗔著說:“壞人,我的初吻沒了……”
趙方才低下頭,又輕輕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