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方才看著鍾靈很快就和王語嫣熱絡地聊了起來,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小姑娘,倒真會討人喜歡。
鍾靈這孩子,天生就招人疼愛,不僅可愛嘴甜,還懂得把握分寸,該聽話的時候乖巧懂事,該活潑的時候陽光開朗,活脫脫一個小開心果。
木婉清走上前,雙眼明亮,聲音清雅地問道:“殿下,這次出行沒有遇到甚麼意外吧?”
“沒有,一切都很順利。”趙方才伸手摟住她的腰,手感溫軟,笑著說,“休息一下,咱們就回家。”
這次外出,他還有別的目的,江陵城的梁王寶藏並不是最主要的事情。
一來他現在不缺資金,二來盯著寶藏的人太多,這個時候動手不合適。
“回家?”木婉清頓時臉頰泛紅,心裡又嬌羞又忐忑,心跳得很快,既期待又不安:自己是江湖女子,而殿下現在身份尊貴,他會不會嫌棄自己?
趙方才轉向迎出來的張三丰和武當眾人,拱手說:“張真人,深夜前來打擾,影響了各位休息。”
“殿下別這麼說!”張三丰連忙擺手笑著說,“不礙事的。如果有任何吩咐,儘管開口。”
趙方才問道:“那【黑玉斷續膏】,用著有效果嗎?”
張三丰臉上露出激動的神情:“多謝殿下關心!這黑玉斷續膏真是神奇,俞岱巖用上之後,傷勢已經開始好轉了。”
普通人傷筋動骨需要一百天來調養,但如果有張三丰這位宗師親自用藥,
再用真元推拿調息,傷勢恢復自然會更快,只需幾天就能看到初步效果。
趙方才欣慰地說:“那就好。”
俞岱巖的傷一直是武當的心病,能治好他,張三丰和武當七俠自然會欠下他一份人情。
張三丰被認為很有可能踏入天人之境,而如今大宋朝已知的大宗師,只有燕狂徒、關七、韋三青三個人。
燕狂徒就不用說了,人生就像開了掛,堪稱獨孤求敗之後大宋第一人
關七作為迷天盟七聖,戰鬥力超群;
韋三青是自在門主,出身經堂,教出了諸葛正我、葉哀禪、許笑一、元十三限這四大名捕,雖然自在門名聲不顯眼,
但門下弟子在江湖中很活躍,像沈虎禪、王小石、蕭劍僧、六合青龍等都是他的門下或相關人物。
這三個人是公認的三大宗師,而張三丰很有機會成為第四位。
對趙方才來說,高手就像美人,自然是越多越好。
這類頂尖高手早就不把錢財放在心上,只有用情誼和恩情來維繫關係。
就算武當上下知道他是故意施恩,也只會感激不已,絕對不會拒絕。
“殿下……”
趙方才順著聲音望去,只見張翠山和殷素素站在一旁,似乎有話要說。他打趣道:“兩位,這是不打算尋死覓活了?”
張翠山和殷素素頓時滿臉通紅。
之前他們一時衝動想要自刎,以為一死就能一了百了,卻不知道會給活著的人留下多少麻煩和悲傷。
冷靜下來之後,兩人滿心悔恨,只覺得當時太過糊塗了。
“撲通”一聲,張翠山跪倒在地上,鄭重地磕頭道:“殿下,晚輩當時一時衝動,對不起師父,也對不起師兄弟。
多虧殿下那一巴掌把我打醒,這份救命之恩,晚輩一定會報答!”
殷素素也跟著跪下,懇切地說:“多謝殿下相救!”
若不是趙方才在當天及時伸出援手,張翠山夫婦恐怕早已選擇以死殉情。
在江湖這個圈子裡,男女之間一直遵循著有恩必報、有仇必報的規矩,其中的是非恩怨,反倒比朝廷裡的關係更加清楚明白。
趙方才面帶笑容將兩人扶起來,開口說道:“兩位請起身吧,蒙古人竟敢在大宋的領土上如此放肆,我絕對不能不管不顧。”
張翠山和殷素素站起身,相互看了一眼,想說些甚麼,卻又把話嚥了回去
。張翠山臉上露出愧疚的表情,說道:“殿下,我夫婦二人有件事想向您請求。”
“咳咳,翠山,殿下剛回到府裡,有甚麼事明天再說吧!”
宋遠橋忍不住打斷了他的話。看到張翠山夫婦這般急切的樣子,他心裡很不高興,覺得這種舉動丟了武當派的臉面。
張三丰卻對宋遠橋擺了擺手,接著轉向趙方才拱手行禮,說道:“殿下,這件事關係到人的性命,還請原諒我師徒二人的失禮之處。”
趙方才心裡已經明白,自己連夜趕回來,此刻被打擾確實不太合適。
但既然事情和人命相關,也就不必計較這些禮節了。
“既然是關乎性命的大事,哪有甚麼失禮的說法呢?到底是甚麼事?”趙方才問道。
張翠山連忙說道:“是為了我的小兒子無忌!他被鶴筆翁打傷,中了【玄冥神掌】的寒毒,恩師說只有殿下您能救他!”
夫婦二人之前得知趙方才身受重傷,早就為之前的魯莽行為自責不已,甚至在暗地裡自己打自己耳光謝罪。
“只要殿下能救無忌的性命,我張翠山這條命就歸殿下您了!”
殷素素眼裡還帶著淚痕,作為母親,每天看著張無忌受苦,早就心疼得心如刀割。
這七八天以來,她天天哭,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
“就連張真人都沒有辦法嗎?”趙方才問道。
張三丰嘆息著說:“【玄冥神掌】的陰寒勁力已經滲入骨髓,盤踞在無忌的心脈之間。
我所修煉的純陽功雖然能祛除一部分勁力,卻無法徹底根治,稍微有一點不小心就會傷害到他的心肺。”
趙方才微微點了點頭,張無忌畢竟年紀還小,還沒有開始習武,內臟本來就比較脆弱。
而玄冥之氣滲入骨髓後,會隨著血液流遍全身,只要殘留一絲就會再次發作。
這樣的內傷,即便是先天高手也會覺得十分頭疼,《玄冥神掌》的陰毒由此就可以看出來了。
“殿下手中有一枚少林的度厄丹,又擁有純陽仙骨,正是玄冥之氣的剋星。”
張三丰接著說,“我願意用本派的武學作為報酬,只要殿下願意出手相救,本派的武學任由殿下觀摩學習。”
“師父!”武當的弟子們沒有一個不感到震驚的。
武林門派向來把自家的武學看得像珍寶一樣,絕不輕易外傳,更不用說對外人了,即便是本門的弟子也不能隨意觀看!為了救一個孩子,這個代價實在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