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
他們眼界有限,未能察覺鍾靈體質的特殊性,幸好女兒遇上了趙方才這樣的貴人。
趙方才笑著擺手:“你先去清洗一下,身上都沾了髒東西。”
鍾靈疑惑地“咦”了一聲,湊近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隨即捂著小鼻子嚷嚷:“好難聞,娘,我要洗澡!”
她身上的氣味,來自練功後壯骨洗髓排出的各類雜質,自然不會好聞。
甘寶寶連忙帶著她去後院沐浴了。
屋子裡只剩下趙方才與鍾萬仇二人。
趙方才抬手取出一柄環首刀,對鍾萬仇說:“鍾谷主,我收令愛為徒,也算有緣。
昨天小鶴啄壞了你一把好刀,這柄刀便送你賠罪吧。”
正滿面愁容的鐘萬仇愣了一下,難以置信地問:“這……這是給我的?”
他抱拳向趙方才道謝,帶著幾分慚愧說:“尊上,昨日是我冒犯了您,怎能還讓您破費。”
這柄環首刀,是趙方才此前在武當山用兩粒小還丹換來的,對他而言不算稀奇,但在江湖人眼中已是難得的寶物,鋒利到能輕鬆削斷鐵器。
鍾萬仇連忙雙手接過刀,鄭重道謝:“多謝尊上贈刀!”
此時系統提示彈出:向鍾萬仇贈送玄階上品環首刀一柄,觸發八百倍暴擊返還,鍾萬仇已獲得八百柄玄階上品環首刀。
趙方才嘴角微微上揚,對這個結果頗為滿意。
江湖中人大多偏愛用劍,覺得劍便攜又瀟灑;
但在軍隊中,刀反而更為實用。
有了這八百柄環首刀,打造一支八百人的精銳騎兵並非難事。
雖說傳聞大清朝的皇室子弟已配備火器,戰場威力驚人,但冷兵器至今仍是戰場主流。
鍾萬仇握著新得的環首刀,心中歡喜不已。
他之前那柄大環刀是花重金買來的珍品,在他心中排第三——第一是甘寶寶,第二是鍾靈;
而這柄環首刀比之前的大環刀更合心意,握著它,連實力都似有提升。
鍾萬仇心中感慨:這位趙先生,真是自己這輩子見過最大方豪爽的人。
若不是年紀大了拉不下臉面,他都想當場跪下求趙方才收自己為徒。
趙方才語氣忽然變得嚴肅:“鍾谷主,我收鍾靈為徒有三點要求,你務必聽清楚。
第一,不許打著我的名號仗勢欺人、違法亂紀;
第二,不許打擾鍾靈練功,影響她修行;
第三,若你們惹出是非,恩怨需自行承擔,不許牽連鍾靈。
若發現你們違背,休怪我不講情面!”
話音剛落,屋內頓時瀰漫起肅殺壓抑的氣氛。
鍾萬仇呼吸都變得滯澀,連忙躬身低頭:“萬仇絕不敢違!”
趙方才輕“嗯”一聲,話鋒一轉:“有沒有興趣做筆買賣?”
凝固的空氣漸漸緩和,鍾萬仇吸了口氣,驚訝地問:“買賣?”
“沒錯,”趙方才點頭,“我看南詔雖地域不大,但盛產茶葉、皮革、木材、象牙、玉石等物產。
我想在此建立茶馬商幫,正需本地有威望的人領頭,你覺得如何?”
段延慶此前化身雲中鶴拉攏鍾萬仇,並非看中他的容貌,而是看重他的身份。
南詔地區山高水長,十里不同天,百里不同俗,局勢複雜、人員混雜,散落著諸多寨子部族。
鍾萬仇本是本地大寨主之子,曾統領數萬人馬,能召集上千青壯年,在方圓百里內頗有影響力。
若非家中有礦產資源,憑他這相貌,甘寶寶怎會嫁他,萬劫門又怎會收留?
靖國公府要發展,不能只靠趙方才的暴擊返還,必須建立自己的渠道。
大宋商業本就發達,皇室成員經商也不稀奇,京城幾位王爺哪家沒有自己的商業街呢?
趙方才笑著點撥:“男子漢大丈夫當建功立業。
我想,若你能在南詔闖出威名,尊夫人定會對你改觀。”
鍾萬仇身體猛地一震,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瞬間明白了趙方才的意思。
對啊!甘寶寶對姓段的念念不忘,不就是因為對方是南詔王爺嗎?
他心中頓時充滿動力與雄心,朗聲道:“尊上,這般重任,非我莫屬!”
“好!我沒看錯人,”趙方才讚許道,“鍾谷主有此志向,定能一帆風順。
你準備一下,近日送一批玉石、皮革、象牙、香料到蘇州,到了自會有人接應。”
鍾萬仇問道:“那茶葉呢?”
趙方才看了他一眼:“蘇杭本就是產茶之地,怎會缺茶葉?茶葉暫時不必送。”
鍾萬仇連連點頭,精神振奮地望著趙方才,彷彿看到了人生的引路明燈。
他暗自盤算:等自己比那個姓段的更厲害,寶寶定會回心轉意,畢竟自己才是真心愛她的人!人生彷彿重新燃起了希望。
萬劫谷外,趙方才食指中指併攏如劍,指尖劍氣散發著刺骨寒意。
他騰空而起,手指在巖壁上疾書,一塊塊岩石簌簌滾落。
落地時,一個氣勢奔放的“劫”字已赫然刻在壁上。
趙方才說道:“段延慶若來了,見此字自會退走。”
鍾萬仇夫婦只覺那字中蘊含的殺伐劍意威嚴逼人,刺眼得不敢多看,連忙道謝:“多謝尊上!”
鍾靈揮著小手笑道:“爹爹,娘,女兒要跟師父走啦!”
鍾萬仇叮囑:“去吧,好好跟著師父學。”
甘寶寶也柔聲囑咐:“一定要聽師父的話。”
“好嘞!”鍾靈笑嘻嘻地應著。這個年紀的孩子,離家非但沒有憂愁,反而滿是新奇與開心。
趙方才輕輕按住鍾靈的香肩,她驚呼一聲,隨即被帶上鶴背。
一人一鶴趁著夕陽餘暉,緩緩飛向遠方。
在萬劫谷內,趙無疾和鍾靈離開之後,鍾萬仇便把茶馬商幫的各項事務毫無保留地告訴了甘寶寶。
甘寶寶的臉上立刻露出了擔憂的表情,輕聲說道:“兩國之間的貿易往來,可不是件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