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鵝棲息在潭水中,抖落羽翼水珠,拂去周身塵埃,瞬間變得光彩靚麗,引人注目。
趙方才找到一塊巨大岩石,撥開上面覆蓋的藤蔓,伸手輕推,岩石便緩緩轉動起來,宛如一扇厚重石門。
轉到一半時,岩石右側露出一個三尺多高的洞穴。
趙方才邁步走入洞穴,石壁間的通道隱約可見人工開鑿痕跡,蜿蜒向下延伸。
行至一處,眼前出現一扇大門,朱漆門板上裝飾著銅環,門釘也十分粗大。
輕輕一推,沉重的木門發出“吱呀”聲響,一股濃重黴味瞬間瀰漫開來。
他屏住呼吸,等黴味漸漸散去,才踏入大門。
室內空曠,石桌布滿青苔,上面的圖案因年代久遠已模糊難辨。
對面又有一扇門,推開後是間圓形石室,光線從左側透入,朦朧中難辨是否為天光。
亮光裡,有魚群般的光影來回穿梭。
原來石壁上鑲嵌著一塊巨大水晶,如同窗戶般正對著外面的水潭。
石室的石桌前擺放著一具白骨,周圍器皿都已十分陳舊。
銅鏡旁放著梳子等物,顯然是閨閣舊物。銅鏡佈滿綠色銅鏽,
桌上積著厚厚的灰塵,不知多少年無人問津了。
東壁打磨得十分平整,上面刻著幾十行文字,都出自《莊子》,
多選自《逍遙遊》《養生主》《秋水》《至樂》等篇章。
字型筆法飄逸灑脫,似是以極強指力刻成,因年代久遠,筆畫已有些許磨損。
文末有一行小字:“無量子為秋水妹書。洞中無日月,人間至樂也。”
這裡曾是李秋水與無量子在南詔的隱居之地。
兩人在此練劍,被當地人奉為仙人,後來還衍生出了無量劍派。
後來兩人分道揚鑣,李秋水聯合丁春秋加害無量子,之後帶著秘籍前往蘇州,成就了曼陀山莊的一段過往。
再後來,李秋水的女兒李青蘿嫁至當地,在琅嬛玉洞續寫了曼陀山莊的後續歷程。
趙方才目光掃過四周,發現石壁縫隙後走上前輕推,將石壁開啟。
沿著石階向下走去,又遇一扇門,推開門後走了進去。
眼前忽然出現一位身著宮裝的美女,手持長劍,形象栩栩如生。
趙無疾隨意瞥了一眼,他知道這是一座玉像,但玉像容貌卻與王語嫣極為相似。
王語嫣的眼神清澈純淨,而這玉像的眼神卻難以捉摸,彷彿帶著喜悅又似有憂愁,情意複雜中還透著一絲黯然。
趙方才調動體內真氣,施展出《純陽神掌》,掌力準確打在玉像胸膛上。
這套掌法的招式清晰呈現,彷彿曾與他一同鑽研過一般。
隨著玉石破碎的聲響,旁邊火焰跳動著,玉像上的裂痕不斷向四周擴散。
最終,整座玉雕徹底炸開,玉質粉末飄得到處都是。
雖明知這尊玉像並非王語嫣本人,趙無疾也不願將它留下任人隨意觀賞。
玉粉落下之處,一個隱藏暗格暴露出來。暗格裡放著一個一尺左右的絲綢包裹。
開啟包裹,絲綢上有一些文字,大致是習武之人對玉像主人及逍遙派弟子的評價。
跳過這些文字,開啟包裹內部,裡面是一卷捲起來的帛書。
帛書第一行寫著“北冥神功”四個顯眼大字。
這門武功的等級與《葵花寶典》不相上下。
趙方才十分肯定,這《北冥神功》只應交給王語嫣,其他人都沒有資格擁有。
因為這秘籍同時也是李秋水的畫像。
畫中女子未著寸縷,透過獨特繪畫技巧將曼妙身姿展現得淋漓盡致。
她嘴角含笑,眉眼臉頰間滿是嫵媚神情。
畫像後面還有三十六幅圖,圖中人物或站或躺,或喜或憂,姿態神情各不相同。
李秋水是王語嫣的祖母,兩人相貌極為相似。
這般相似,能算抄襲嗎?
趙無疾本有其他武學可選,卻特意千里迢迢趕來,執意要取走這本《北冥神功》。
難道是因為這門武功“不正經”?
他以藝術鑑賞的眼光,細細品味著李秋水的繪畫技藝。
不得不說,李秋水、李青蘿、王語嫣這祖孫三代容貌皆出眾,若年輕時同框,稱得上是“顏值三姐妹”無疑。
畫卷末尾記載著天階上品武學《凌波微步》,畫中人物正是無崖子,其腳底足印按八卦方位排列,暗含精妙步法。
作為純粹的武技類武學,它評級為上品,但要達到天階水準,需兼具內力,或是像《傷心神箭》《小李飛刀》那般突破“技”的桎梏。
顯然,《凌波微步》尚欠火候,似乎是慕容家《斗轉星移》的分支。
趙方才將《北冥神功》與《凌波微步》收好,他本就沒打算自己修習,只等找到慕容復便交還於他。
琅嬛福地的武學早已被搬空,此地再無有價值之物。
趙方才正準備離開,忽然心念一動:來到這般地方,不留下些痕跡,是不是少了點儀式感?
就像古人遊歷拜訪時,會題詩、刻劍痕以證到訪,給後人留下“某某到此一遊”的念想。
他心中有了主意,走到平坦的石壁前,運轉真氣凝聚出一柄氣劍。
在“嗡嗡”聲中,他於巖壁上刻下幾行字:“葵花寶典!想要修煉這門武功,必須先自宮!”
字跡旁還模仿殘版《葵花寶典》的痕跡刻在巖壁上,隨後落下署名:“無量子留!”
做完這些,趙方才拍了拍手,自認為這殘版比《辟邪劍譜》更“厲害”——它沒解決修煉關鍵問題,純粹是“坑人”的手段。
實際上,即便沒有這殘版,《葵花寶典》也需系統傳承才能練成,因此他不擔心秘籍外洩惹來麻煩。
有了這刻字,南詔、西夏的武林定會掀起風波。”
趙方才微微眯眼,南詔、西夏若陷入混亂,對大宋朝堂大有裨益。
況且字跡模仿了無量子,若是被李秋水、天山童姥知曉……
正思索間,外面傳來鶴鳴聲。“嗯?有人來了?”
趙方才邁步而出,衣袖帶動地上玉粉撲向巖壁,讓新刻的字跡添了幾分陳舊感,看似已歷經十數年。
他沿原路返回,到了外面便聽見呼喊聲:
“小心,它又來了!”
“哪裡來的畜生,敢闖無量劍派領地!”
“是神農幫的人帶來的嗎?”
“師兄……”
“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