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十三限微微抬起頭,隱約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正從遠方快速逼近。
這股氣勢鋒芒畢露,就像正午的太陽,非常驚人。
“壞人!”
“王子殿下!”
已經逃到一百多丈外的王語嫣和木婉清,聽到那聲呼嘯,柔弱的身體猛地一顫,停下腳步,轉過頭朝天空望去。
她們美麗的眼睛裡,既流露出驚喜,又含著好像受了巨大委屈後突然得到安慰的淚水,內心的情感激動到了極點。
沒錯,是他!
他終於回來了!
王語嫣和木婉清,早就把趙方才當作這輩子唯一的摯愛。
她們一方面非常不希望他這個時候出現,另一方面卻又渴望他能像英雄一樣出現在眼前。
狂風正猛烈地吹著。
趙方才騎著金冠仙鶴降臨了。
一道赤紅色的虹光劍氣在天空中橫掃而過,朝著偷襲王語嫣、木婉清的白衣青年劈去。
“噗嗤”一聲,那個青年的胳膊被硬生生砍斷。
他疼得慘叫著後退,要是反應再慢一點,恐怕整個人都會被劈成兩半。
血光四處飛濺,趙方才擋在王語嫣和木婉清身前,怒氣衝衝地吼道:“你們是甚麼東西,也敢動我的愛人?”
每個女孩心裡都藏著一個夢想:夢裡有位蓋世英雄,會在萬眾矚目的時刻登場,身披金色鎧甲聖衣,腳踏七彩祥雲,
不管是來救她還是來娶她,都能讓她心跳加速、心神搖曳,只覺得全世界只剩下他一個人。
面對宗師境界的知名高手元十三限,王語嫣和木婉清沒有對抗的力量,只能驚慌地逃跑。
武學從先天到宗師,每提升一個大境界,實力的增長都極其驚人。
想要跨境界戰鬥,天時、地利、人和一樣都不能少,可即便這樣,能做到的人在龍州也很少。
移花宮的邀月之所以能在龍州出名,就是因為她做到了——以先天第三境對抗宗師,最終艱難地取得了勝利。
王語嫣雖然有純陰神骨和超強的領悟力,但練武才一個月,想和宗師高手對抗,獲勝的可能性實在太小了。
而這些人都是衝著趙方才來的,她和木婉清如果落到對方手裡,
不知道會遭受怎樣的羞辱和折磨,甚至可能成為對付趙方才的工具。
所以她們不能出錯,不能被抓,只能逃跑,要是逃不掉,也已經做好了死的打算。
天空中憤怒的呼嘯聲在所有人耳邊迴響,卻給王語嫣和木婉清帶來了驚喜和希望,讓她們不禁眼眶溼潤,泛起了淚花。
趙方才回來了!
他騎著仙鶴回來了,氣勢凌厲,鋒芒震懾了全場,一劍斬出,赤紅色劍氣飛射而出。
那速度快得讓“天下第七”文雪岸非常震驚。
他本來想趁王語嫣、木婉清片刻失神的時候偷襲,先把她們抓住,可這一劍太快、太凌厲,他只要再往前一步就會被劈成兩截,只能勉強扭動身體。
只是伸出去的雙臂來不及收回,劍光劃過,雙臂被斬斷,鮮血噴湧而出。
“啊!”
他向後退去,痛苦地大喊。
“師弟!”
緊隨而來的司徒殘、司馬廢、司空殘廢三人都非常吃驚,立刻停下了腳步。
文雪岸自稱“天下第七”,是元十三限最疼愛的弟子,得到了師父的真傳,已經達到先天第二境,可現在竟然被一劍斬斷雙臂?
他們望向擋在王語嫣、木婉清身前的青年:他手裡拿著一把像霜雪一樣的長劍,
劍身泛著紅光,光彩耀眼;身上的衣服雖然破舊,卻相貌英俊、英氣逼人,
更有一股凜冽的鋒芒遍佈天地,嚇得司徒殘、司馬廢、司空殘廢不敢輕舉妄動。
“這個人是誰?”
司徒殘心裡一顫,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那股驚人的氣勢,像一座正在噴發怒火的火山,怒氣直衝雲霄。
趙方才雙眼怒視著對方,頭髮好像都要豎起來,厲聲喝道:“你們是甚麼東西,也敢傷害我的愛人?”
百丈之外的驛站前,擋住“六合青龍”的蕭劍僧、楊奸、成崖餘、崔略商等人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於春童心裡惶恐,說道:“這個人,難道就是殺了凌落石的靖國公府世子殿下?”
他聽說這位世子殿下剛進入江湖一個多月,好像是得到了一些奇遇才開始練武。
整個“連盟”的人聽說凌落石戰死後,都不相信是真的,一度懷疑真正動手的是趙方才背後的某位宗師級強者。
但現在,感受著瀰漫在驛站的凌厲氣勢,比凌落石的更強盛、更霸道,於春童不禁嚥了口唾沫。
他這次反叛是得到京城支援的。
凌落石死了,京城裡的大人物需要一個聽話的人掌控危城,所以他被選中,和元十三限等人勾結在一起,只是沒想到意外接連不斷。
他臉色陰沉,瞥了一眼元十三限,還好自己這一方有一位成名已久的老牌宗師。
元十三限可不是大悲禪師,這個人兇狠毒辣,絕不會心慈手軟,哪怕那位世子殿下像邀月一樣,手持天階神劍、擁有仙骨,也難逃一死。
於春童臉色稍緩,露出一絲冷笑:等這場戰鬥結束,自己就是危城“連盟”的新主人了。
“壞人!”
“殿下!”
看著趙方才高大的背影,王語嫣、木婉清眼中閃著光,心情激動得幾乎要跳出來。
趙方才聽到呼喊回頭,兩個女子忍不住一左一右衝過去抱住他,明亮的眼睛裡掛著晶瑩的淚珠,實在讓人憐惜。
趙方才目光柔和下來,說道:“我回來了,讓你們擔心了。”
王語嫣緩過神來,忽然想到眼下的處境——趙方才實在不應該回來。
她小臉滿是焦急,連忙說道:“壞人,快逃,對方有位宗師,是衝著你來的。”
“是啊,殿下,快走!”木婉清也跟著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