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劍山莊的易家,有一門御劍術《八劍齊飛》,被評為天階武技,不知道是甚麼樣的風采!”
趙方又控制著劍,飛到十多丈外的小溪裡清洗。
這柄軟劍在毒蟒肚子裡待了很久,被毒血浸泡著,自然帶有劇毒。
雖然趙方現在不怕蛇毒,但劍上沾染的腥臭味,總讓人心裡不舒服。
他清洗劍的時候,金冠仙鶴盤旋著落了下來。
“小鶴,張嘴!”
趙方拿出兩瓶小還丹,捏碎瓷瓶,裡面的丹藥一粒粒飛出來,落到仙鶴嘴裡。
“咕咕……”
遠處正在扒拉蛇屍、準備吃蛇膽療傷的神鵰看到這一幕,再看看自己的蛇膽,頓時覺得有些寒酸。
同樣是鳥類,人家吃丹藥,自己吃的這是甚麼?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它眼珠一轉,一溜煙跑了過來。
跑步的姿勢探頭探腦,有些滑稽,跑到近前後,像獻寶一樣把蛇膽放到趙方面前。
“咕咕!”
“你想用蛇膽換小還丹?”
“咕咕!”
趙方見它點頭,哈哈大笑起來。
他直接拿出十瓶小還丹,說道:“不用換,要不是你攔住了毒蟒,我難免會分心,這些就當是謝你的!”
他現在別的東西不多,小還丹卻有很多。
這種丹藥,人吃兩三瓶,效果就會大打折扣,不過珍禽異獸體型大,可能要吃十來瓶才會出現耐藥性。
神鵰看著丹藥,眼睛都直了,它一口氣全吞了下去,打了個飽嗝,大眼睛眯了起來,一副十分幸福的樣子!
它看了一眼趙方,越看越順眼:這人靠譜,有藥真給,真是個有錢人!
難怪那隻醜鳥願意跟著他!
神鵰琢磨著,自己要不要換個主人?
可要是為了幾粒丹藥就換主人,總感覺有點不要臉,像是始亂終棄。
等等!如果跟著他,說不定能進入那個地方。
神鵰沉思片刻,抬頭對趙方“咕咕”叫了兩聲。
“嗯?你讓我跟你去一個地方?”
趙方說道。倒不是他精通鳥語,而是神鵰通人性,動作、神態都像人一樣,從它的比劃中能明白意思。
“難道,是獨孤前輩的墓?”趙方問。
神鵰斜了他一眼。
趙方很震驚,說道:“你是說,獨孤前輩還活著?在這附近的某個地方閉死關?”
獨孤求敗沒死?趙方十分驚愕!
神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趙方微微皺起眉頭,這是甚麼意思?
他忽然說道:“你是說,他閉死關了,可是百年沒有出現,你不知道他是否還活著?”
神鵰點了點頭。
趙方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果橫掃龍州劍道高手的獨孤劍魔還活著,恐怕會在龍州引起巨大的風波。
百年前,轉戰龍州的獨孤劍魔,只求一敗,當時已是宗師第二境——天人境,也被稱為大宗師。他埋劍閉死關,想必是為了踏入那武仙境界。
趙方不禁說道:“獨孤前輩的風采,我倒想見識一下。雕兄,前面帶路!”
……
黃昏時分,天邊的晚霞層層翻湧,像染了血一般,異常悽豔。
襄陽城裡面,十里亭的驛站之中。
“驚怖大將軍凌落石,真的已經死了嗎?”
“十二單衣劍,也一起沒命了嗎?”
就算是向來沉穩的成崖餘,此刻臉上也滿是驚訝。
自從在蘇州和【鐵手】鐵遊夏見面後,他就一路往襄陽趕。
但他終究身體有殘疾。
雖然他有自己打造的、名叫【紅顏】的轎子,還有諸葛正我設計的、稱作【燕窩】的輪椅,可腿部疾病帶來的影響一直都在。
所以他趕路的速度不快,沒能趕上和凌落石的那場打鬥。
眼下,驛站不讓外面的人進去。
但成崖餘是新四大名捕之一,屬於官府人員,不算外人,襄陽的捕頭和捕快們根本攔不住他。
王語嫣也沒讓人阻攔,任憑他在大廳裡來回走動。
成崖餘如此震驚,是因為他清楚,【追命】崔略商和【冷血】冷凌棄正在凌落石手下埋伏。
諸葛正我對蔡京一黨向來非常警惕,尤其是凌落石。
這個人曾經在江湖上掀起不小的風波,害死了不少英雄豪傑。
像他這樣的人進入朝廷做官,恐怕絕對不是百姓的福氣。
可誰能想到,成名多年的驚怖大將軍,竟然會死在這樣一個沒甚麼名氣的驛站裡?
而且還是死在一個剛進入江湖沒多久的年輕人手中?
“凌落石一時大意,先是被殿下一拳震碎了心脈,接著就被十二單衣劍殺了。”
“十二單衣劍原本的目標應該也是殿下,可發現打不過殿下後,就選擇殺人滅口,除掉了凌落石。”
“不過,凌落石臨死前,還是喊出了‘蔡京’兩個字。”
梁青把事情的經過詳細告訴了【無情】成崖餘。
梁青是六扇門安插在皇城司的眼線,負責配合【鐵手】調查那樁大案。
當然,皇城司肯定也在六扇門裡安插了眼線,這是雙方心裡都清楚、不用明說的事。
成崖餘眉頭緊緊皺著,他原本以為趙方會遇到的對手,或許是江湖上的一些高手,
卻萬萬沒想到,率先動手的竟是朝廷的一位將軍,而且還是受當朝戶部尚書蔡京指使。
“那位殿下有甚麼反應?”成崖餘好奇地問。
梁青攤了攤手:“沒甚麼反應,殿下說這不過是凌落石臨死前的挑撥罷了。”
“想必表面上,也會用凌落石聽信江湖傳聞、貪圖殿下秘籍之類的說法來結案吧!”
成崖餘雖然沒有親身經歷這一切,卻已經感覺到一股暗流在湧動。
當今的大宋皇帝,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剛從高皇后那裡奪回權力,心胸並不寬廣。
他大力提拔新黨人士,打壓舊黨,清除和自己意見不同的人。
如今只要站在新黨這邊,像蔡京、凌落石這類人都能得到任用。
就在成崖餘思考的時候,桌上的茶杯泛起了一圈圈波紋。
“有不少於一百個騎馬的人過來了。”
成崖餘不禁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