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吹來的強勁風聲。
如果不是有趙方才擋著,恐怕能在她臉上刮出傷口來。
她靠在趙方才身上,緊緊抱住他的腰,偷偷看了一眼,月光下的他那麼英俊。
她有些著迷了,偷偷把頭靠向他的肩膀,滿是溫柔的情意。
王語嫣靠在另一邊。
仙鶴的背上能坐的地方很有限。
三個人只能緊緊挨著,互相抱著。
王語嫣似乎察覺到了甚麼,輕輕擰了一下趙方才的大腿,小嘴微微抿著,美麗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幽怨瞥了他一眼。
儘管是她提議帶木婉清一起出來的。
可看到木婉清真的靠在趙方才身上時,她還是有點吃醋。
兩個美女在懷裡。
兩人身上的清香一陣陣飄進趙方才的鼻子裡。
趙方才既覺得幸福,又感到苦惱。
怎麼會不幸福呢?
這可是多少男人的夢想啊!
又怎麼會不苦惱呢?
稍微有點不小心,就可能變成一場“爭鬥”啊!
他輕輕收緊了抱著王語嫣腰的手,讓她更貼近自己,以此告訴她,她更重要。
然後,兩人目光相遇。
趙方才雖然沒說話,但溫柔的眼神裡充滿了濃濃的愛意。
王語嫣卻已經明白了他的心意。
對他來說,自己是最特別的那個。
這就足夠了。
王語嫣眼中的幽怨漸漸散去。
那張絕世的容顏露出淺淺的笑容。
這一笑,就像春日陽光一樣明媚燦爛。
王語嫣也摟住趙方才的腰,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享受著這溫暖的懷抱。
沒過多久。
他們來到一個荒無人煙的深谷,雲霧繚繞,連月光都穿不過去。
金冠仙鶴突然向下一墜。
木婉清不由得驚叫了一聲。
她閉上眼睛,緊緊抱住趙方才,生怕掉下去。
這三天裡。
趙方才和王語嫣乘著仙鶴飛行,把襄陽的群山都轉遍了。
功夫不負有心人。
在追逐一條普斯曲蛇的時候,他們找到了這個地方,發現深谷下面另有一番景象,藏著秘密。
只是當時時間已經不晚了。
於是就先回驛站休息,養足精神再來。
金冠仙鶴穿過雲霧,一直下落了一千丈,來到一個環形山洞,看到一面反射著月光、光滑如鏡的峭壁。
趙方才剛帶著王語嫣、木婉清兩位女子走下仙鶴的背。
“咕咕咕……”
一陣奇怪的叫聲響起。
緊接著一道黑影從頭頂猛撲下來,帶著強勁的風力,有著開山裂石的力道。
“有敵人!”
木婉清喊了一聲,正要拔劍,卻聽到趙方才按住了她的手背,說道:“小鶴,把它引開!”
“唳!”
仙鶴長鳴一聲,雙翅一扇,捲起狂風,雙爪向前猛抓過去,和那黑影撞了一下。
仙鶴向後退了一段距離。
那黑影卻一動不動,顯然力量更強。
這是甚麼怪物?
木婉清可是知道,這隻仙鶴不一般,梁青、週會、徐春嬌三個人都打不過它。
還能和趙方才、王語嫣過幾招。
現在竟然有怪物能擋住它的雙爪?
藉著巖壁反射的月光。
木婉清仔細一看。
眼前竟然是一隻大雕。
那雕的體型非常大,比人還高,樣子極其醜陋。
全身的羽毛稀稀拉拉,像是被人拔掉了一大半。
嘴巴彎曲,羽毛黃黑相間,看起來很髒。
頭頂長著一個血紅色的大肉瘤。
世間的鳥類有千千萬萬,從沒見過如此古樸奇特又雄壯的猛禽。
“咕咕咕!”
只見這隻雕,聲音略帶嘶啞,卻激昂蒼涼,氣勢十分豪邁。
它俯視著三個人,邁著大步來回走動,雙腿異常粗壯,昂首闊步,自有一番威武的氣派。
一聲淒厲的鳥叫,剎那間打破了周圍的沉寂!
仙鶴從空中擦過,猛地向高空竄去,接著又俯身衝下。
它那對爪子比最鋒利的鋼刀還要尖,直直地撲向大雕身上的大肉瘤。
大雕往身後一跳,抬起兩隻翅膀,翅膀扇動產生的強勁氣流,就像好幾位武林高手同時打出的掌風。
它發出“咕咕”的怪叫,滿是怒氣,好像在責問仙鶴為甚麼闖入自己的領地。
一山容不下兩隻老虎,這類稀有的飛禽同樣有著很強的領地意識,絕不允許強大的對手侵犯。
但仙鶴動作輕巧靈活,在強勁的風力中優雅地盤旋,讓大雕根本沒辦法攻擊到它。
木婉清看出了其中的關鍵:“這隻雕力氣大,面板粗糙、肉又厚實,才能扛住仙鶴的爪擊,可它遠不如仙鶴靈活。”
“沒錯,它這麼臃腫,自然也飛不快。”
在仙鶴的不斷打擾下,大雕憤怒到了極點,怪叫著追了出去。
“快看,真的是劍冢!”
王語嫣的驚呼聲讓木婉清收回目光,順著她纖細的手指看去——像屏風一樣的峭壁上,離地面大約二十多丈的地方,凸著一塊三四丈見方的大石頭,就像一個平臺。
石頭上隱約有刻字,使勁睜大眼睛仔細看,才看清是“劍冢”兩個大字。
木婉清十分震驚:“難道這裡就是獨孤前輩安葬寶劍的地方?”
她立刻明白了王語嫣說的探險指的是甚麼——他們竟然真的找到了劍魔獨孤求敗的遺蹟。
就算木婉清在南詔國長大,也聽過這位劍道高手如神話般的傳說:他只憑著一柄木劍,獨自在龍州征戰,擊敗了天下所有的劍道名家,一心想找到能打敗自己的人卻從來沒輸過一場。
“這,我是在做夢嗎?”木婉清深吸一口氣。
她自己也用劍,對這樣的劍道傳奇向來很嚮往,不然也不會特意來襄陽。
對大宋的用劍高手來說,襄陽是大宋的劍道聖地,只要有機會,都要來看看。
趙方才鬆了口氣,雖然獨孤求敗的故事和他記憶中的有些不一樣,但劍冢確實存在。
他微微一笑,對兩位女子說:“是真是假,我們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們?!”木婉清連忙說,“不,殿下,這是您和汪妹妹發現的,是你們的機緣,我……”
“木姐姐,一家人不用見外。”
王語嫣笑著握住她的手,那手冰涼涼的,像摸到了冰塊,可說出的話卻熱情得讓她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一家人?這是甚麼意思?
她還在發愣,腰肢就被人攬住,接著“呼”地一下騰空而起,朝著巖壁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