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
王語嫣伸出白皙的手移動棋子,
微笑著看著阿碧。
阿碧皺著小小的臉蛋,
用手託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趙方才湊過去,準備給她支招時,
王語嫣瞪了他一眼,
帶著點嗔怪地說:“觀棋不語!”
趙方才笑了笑,說:“好,不說。”
他把盒子放在桌上,拿出【小還丹】,
說:“我去看看木姑娘!”
王語嫣從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
微微點了點頭,說:“去吧!她雖然沒說,但傷勢應該不輕呢!”
趙方才來到木婉清的屋門外,
敲了敲門。
“誰?”
“是我!”
屋內一片昏暗,
只有月光,從窗外照射進來,
木婉清正盤膝坐著療傷,
被褥上還有血跡。
她所承受的創傷,絕非“嚴重”二字能夠概括,簡直已經糟糕到了極致。
可她性格倔強,身在異國他鄉,絕不可能在陌生人面前流露出自己的軟弱。
片刻之前,她還強忍著傷痛,和王語嫣簡單交談了幾句,表達了對救命之恩的感激之情。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
獨自一人時,突然就吐出了好幾口血。
她的內功還算不錯,達到了後天洗髓境的水準。
能在趙方才和凌落石的先天真氣激烈碰撞中保住性命,已經是非常幸運的事了。
聽到趙方才的聲音。
木婉清原本打算裝作自己已經睡著了。
但腦海裡卻浮現出不久前,他擋在自己身前的畫面。
“他本來是好心勸我離開,是我誤會了他。”
“要是沒有他拼盡全力相救,我早就死了。”
木婉清的心裡既愧疚又感激,兩種情緒相互交織。
她努力支撐著站起身,戴上面紗,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看起來沒有甚麼異樣。
嘎吱一聲!
門開了,木婉清微微低著頭,輕聲問道:“恩公,您有甚麼事情嗎?”
趙方才說:“木姑娘,我來看看你的傷勢。”
木婉清沒有點燈。
但以趙方才的功力,自然能在黑暗中看得像白天一樣清楚。
木婉清雖然蒙著面,但額頭異常蒼白,沒有一點血色,氣息也十分微弱。
“我,我沒事,不勞恩公掛念。”
木婉清剛說完,就覺得一陣頭暈目眩,身體站不穩,搖搖晃晃地往前倒去。
“木姑娘?”
趙方才扶住了她。
只覺得她身上縈繞著一種香氣,既不像蘭花,也不像麝香,氣味不算濃烈,卻幽幽地飄散不停。
趙方才握住她的手腕。
木婉清稍微緩過神來,有氣無力地掙扎著,說:“放,放開我!”
趙方才平時空閒的時候,也跟王語嫣學過一點醫術。
他嚴肅地說:“木姑娘,你現在內力紊亂,如果不及時醫治,恐怕會有武功全失的危險。”
木婉清虛弱得站不住,只能靠在趙方才的身上。
這讓她既害羞又惱怒。
要是換成別人,她肯定會罵一句“關你甚麼事”,但偏偏這個人,剛剛救了她的命。
她的潑辣、蠻橫,不過是保護自己的外衣罷了。
在救了自己的人面前,她實在兇不起來。
更何況,靠在他身上的時候,她只覺得渾身暖和,沒那麼痛苦了。
趙方才說:“我先扶你進去!”
木婉清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心裡生出一絲淡淡的羞澀。
趙方才把她扶進屋裡,放到床上,讓她躺下來。
離開了那溫暖的身體。
木婉清忽然覺得有些捨不得。
好想一直靠著。
呸!
木婉清,你在想些甚麼呢?
她的臉一下子紅了。
趙方才說:“你運氣不錯,襄陽縣令給了我一瓶【小還丹】,可以治療你的傷!”
“小還丹?”
木婉清十分吃驚。
她聽說過這種丹藥。
那是少林寺的療傷靈藥。
屬於玄階中品,專門治療內傷。
一粒至少價值一千兩銀子,而且是有市無價。
對於江湖人士來說,內傷比外傷要麻煩得多。
外傷,只要不是斷手斷腳,刀傷、劍傷,總會癒合。
可內傷呢?
如果沒有好的內功調理,或者沒有靈丹妙藥滋養,很可能會留下一輩子的傷痛。
所以,能治療內傷的丹藥,就顯得格外珍貴。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木婉清虛弱地說。
趙方才說:“哎,和木姑娘的健康比起來,區區一瓶小還丹又算得了甚麼呢?”
他把小還丹放到木婉清的手裡。
【叮!您贈送給木婉清一瓶小還丹!】
【您觸發了千倍暴擊返還!】
【您獲得小還丹*1000瓶!】
千倍暴擊?!
一千瓶?!
趙方才忍不住笑了,不錯不錯,轉手就賺了一千倍,這買賣太划算了!
暴擊返還,有時候是品質上的暴擊。
比如地階秘籍,返還後變成天階秘籍。
有時候,則是數量上的增加。
一瓶小還丹,每瓶有十粒。
變成一千瓶,就是一萬粒。
小還丹這種能治療內傷的丹藥,煉製起來並不容易。
即便是在少林寺,一年最多也就能生產五六十瓶,大部分都是自己使用,在內部就消耗掉了。
偶爾有流傳到外面的,也是作為厚禮送給其他門派,或者用物物交換的方式,換取其他門派的丹藥。
這也就使得小還丹在江湖上的價格一直很高。
襄陽縣令這瓶小還丹,還是從一個死去的和尚身上得到的。
為了尋找劍魔獨孤求敗的傳承。
每年都有很多抱著希望和夢想的年輕高手來到襄陽。
其中,心比天高卻命比紙薄的人,更是不在少數。
縣衙有合法的收屍權,從這些死去的人身上,搜刮到了不少好東西。
“雖然這一千瓶小還丹不能再觸發暴擊了,但用它們換來別的丹藥,再轉贈給別人呢?”
趙方才忽然想到一個“一生萬”的漏洞。
說它是漏洞,其實也算不上漏洞。
只是合理利用系統規則罷了。
在他沉思的時候,木婉清握著藥瓶,心裡有了幾分感動。
不過,她還是有一些警惕。
她輕聲說:“殿下先是救了我一命,現在又賜下靈丹,這份大恩大德,不知道殿下想要我做些甚麼?”
“木姑娘,你別多想,我不需要你做甚麼,也不要你的回報,你能早點好起來,我就很高興了。”
木婉清愣了一下。
隨即俏臉泛起紅暈,殿下這話是甚麼意思呢?
是在關心她嗎?
她心裡泛起了波瀾,有些不平靜。
趙方才微微一笑,起身說:“我去叫徐春嬌來幫你運功療傷。”
徐春嬌,是三位皇城司高手之一,也是其中唯一的女性。
另外兩人,分別是梁青、週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