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巴倫極度渴望的嚥了咽口水。
此時他的胃在瘋狂的叫囂。
接過來,吃下去。
就這簡單的兩個動作便能得到無與倫比的滿足感。
可是巴倫的理智卻告訴他不能吃陌生人的東西。
而且對面這個人自己壓根沒見過。
可是呢,現在卻像是跟他認識了好久一樣,坐在自己的附近,甚至還給他烤肉吃。
等等,巴倫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這大雪封山的,哪來的肉?
巴倫心中有了一絲不好的猜想。
那人像是看一出好戲一樣饒有興趣的看著巴倫快速變臉,不由得發笑。
他的笑聲甚至震動了洞穴裡的浮塵。
“你小子,我真是越來越讓中意你了。”
巴倫眼睛一下子瞪大。
我的天,中意?
巴倫臉色難看起來。
該不會對面這個人有某些特殊的癖好吧?
怎麼說,巴倫不愧為外國人,這曲解意思的能力也是老傳統了。
但是呢,這也不能怪巴倫。
有人曾經做過這樣一個實驗。
實驗證明國內漢字的資訊量是最大的,其次是日文,英文所包含的資訊量是最少的。
也正因如此,字幕在別的國家總是流行不起來,反而在國內盛行。
那是因為中文博大精深,就連一個很簡單的音都會有很多種不同的字。
而且不同的字就會產生不同的意思。
在國外,我謝謝你,可能是十分真誠的。
但在國內,我謝謝你,還可以帶了嘲諷的意味。
所以對於巴倫這些外國人來說,理解字面意思是最正常的一個舉動了。
可正是最正常的舉動造就了最不正常的打法。
“中意?
你…”
巴倫表情掙扎。
最後還是將烤肉遞了回去。
“抱歉,這位先生,我並沒有那樣的想法。
俗話說人固有一死,但不能失去尊嚴。”
那人立馬不笑了。
鬼知道巴倫怎麼這樣理解自己的意思。
一開始他可能覺得是巴倫的尊嚴在拒絕自己。
但是看著巴倫看那啥的眼神也漸漸明白了巴倫到底是甚麼意思。
確實是尊嚴,不過是另類的尊嚴。
那人收起了笑容。
怎麼不笑了,是因為不愛笑嗎?
那人沒好氣的說:
“放心,我也沒有那種取向。”
巴倫這下才鬆了一口氣。
畢竟他現在真的是沒有半點力氣。
如果那人要霸王硬上弓的話,巴倫可能真的抵抗不了。
見巴倫如釋重負,那人更是嘴角一抽。
“我現在後悔了,我就不該浪費真氣救你。
快吃吧,再不吃就真浪費我的真氣了。”
難怪本來之前巴倫都已經進入低血糖的狀態,連刀都拿不穩。
說的好聽叫睡過去,實際上是假死過去。
可是現在居然有心情義正言辭的拒絕這個人。
原來是這個人用真氣暫時維持住了自己的生機。
巴倫恍然大悟般點點頭。
“等等,真氣又是個甚麼東西?”
巴倫像只尖叫雞一樣露出驚訝的表情。
那人聳聳肩。
“嗯,本來吧,這事不應該跟你這種普通人講。
但是呢,講真的,我也不是甚麼好人。
所以就不在乎那些約定俗成的規矩。
趕快吃肉,我再把這些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你。”
本來巴倫還在震驚。
是他想象中那種真氣嗎?
那種可以飛簷走壁的大俠所使用的東西。
其實巴倫也是一個武俠迷,只不過練了好久都沒有練出一絲氣感,於是自然而然的就放棄了。
就像是小孩子喜歡奧特曼,堅信這個世界上一定有光之巨人。
可是長大之後就逐漸明白這世界上並沒有甚麼所謂的光之國。
可是現在有個人就站在自己面前說。
只要自己把這肉吃了,就把這些事通通告訴自己。
就相當於未知的世界正向你敞開大門。
只是那個人為甚麼一直要自己吃肉?
巴倫嚥了咽口水。
想起之前他心中不好的想法,對那個人說:
“這位先生,這肉該不會是?”
那人笑了笑。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而且小子你只要把這些肉吃下去,我就領你去往新世界。
如何?
這筆買賣很划算吧?”
巴倫目露糾結。
本來他就處於飢餓的狀態,現在更是有未知的領域在等待著他。
首先就是餓慘了的人,別說是這種肉了,就連泥土樹皮也會吃下去。
這是刻在DNA裡的生存法則。
而且他做探險就是為了尋找刺激,如今一個寬闊的未知世界就擺在他面前。
只要吃下這肉,似乎就能立馬推開新世界的大門。
這怎麼不讓巴倫興奮呢?
更何況,這肉雖然是那個,但是烤熟了和普通的動物肉沒有任何區別。
只要一狠心,直接一口吞,和吃別的肉沒有任何的區別。
前者是生理需求,後者是精神需求。
可以說對面這人將另一頭的砝碼越加越重。
可是,人為甚麼是人?
巴倫在那人詫異的目光中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那巴掌狠的讓巴倫的臉迅速紅了起來。
“很抱歉,這位先生,雖然你給的條件很誘人。
可是呢,我是一個人。”
那人很詫異,笑容逐漸收斂。
巴倫有些害怕。
畢竟對面那人可是武俠書中描寫的那種強者,會使真氣的那種。
萬一惹他不高興了,別說自己現在還是沒吃飽飯的狀態就算是吃飽飯了也打不過這個人吧?
正當巴倫浮想聯翩的時候。
那人笑了,笑的聲音很大,甚至比之前還大。
“你小子。
誰讓我中意…
不,欣賞你呢。
就算你不吃這肉,我阮豐也會教你。”
這人,不對,是阮豐覺得巴倫可能是個死腦筋,只會聽字面的意思。
於是為了避免誤會也不跟他說中意,直接說欣賞就是了。
巴倫大喜,可是又有些疑惑。
“阮先生,我不是沒有吃這肉嗎?
為甚麼還要收我?”
巴倫忽然靈光一現。
“該不會就跟武俠書上所說的。
您設的吃這個肉是考驗吧?”
阮豐嘴角一勾。
“並不是,只是單純的讓你吃而已。”
巴倫皺著眉,隨後又恍然大悟。
“該不會這肉並不是我想的那種肉。
而是阮先生您跟我開的玩笑吧?”
阮豐再次笑了笑。
“是那種肉。
畢竟一開始我都說了,我不是甚麼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