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那個人,巴倫他一直都是又敬又恨的。
敬的是,在生死攸關的時候,那個人確實是如天神般降臨在他的面前,給予了他第二次生命。
甚至給予的不是前一個生命的延續,而是前一個生命的昇華。
那為甚麼這樣說呢?
那是因為在沒遇到那個人之前,巴倫的生活雖然也很充實,但是總感覺缺少了些甚麼。
順便提一句,巴倫他曾經是一個探險家。
外國人,探險家,這兩個詞放在一塊,足以證明巴倫的家境優越。
是怎樣的一類人才能被世人稱之為探險家呢?
首先就是要有錢。
沒錢你探甚麼險?
沒錢別說去那些危險的地方探險了,連你所在的城市都走不出去。
其次就是要有大把的空閒時間才能天南海北的到處去闖一闖。
正好巴倫兩個條件都具備,也就順理成章的成為了一位光榮的探險家。
但巴倫年輕時是真不知道自己的目標是甚麼,或者是說想要甚麼。
畢竟他家庭優越,就算他一輩子不工作他家裡也能養的活。
不是有那麼一句話說的好。
不怕富二代敗家,就怕富二代創業。
所以呢,一些富豪們發現自己的子女沒有能力繼承這份家業的時候,便會奉勸他們不要去投資任何的專案。
好好的當蛀蟲就可以。
就算當一輩子蛀蟲,他們也養得起。
但就怕那些富二代們異想天開,來個創業,那再厚的家底也會被分分鐘敗光。
雖說巴倫不是沒有能力。
但是呢,他前頭還有一個大哥,且能力跟他大差不差。
那他家裡人就選擇了他大哥。
反正兩個人的能力都不相上下,交給長子似乎更符合傳統些。
也因此巴倫的生活可以說是十分的愜意。
畢竟他跟他大哥的關係十分的不錯,不像某些富豪家庭裡兄弟二人會勾心鬥角。
況且他也不是私生子,他們的父母很恩愛。
可以這麼說。
只要巴倫想,他分分鐘可以躺平,而且還可以躺的特別舒服。
可是人啊,就是矯情。
當你真正甚麼都不缺的時候,你反而會覺得心裡缺了一大塊。
因此探險就成了巴倫享受生活樂趣的一種方式。
當然,一開始巴倫選的並不是探險,而是極限運動。
像甚麼高空高空彈跳,海底深潛,之類的極限運動,他都曾經做過。
可以說有錢人的生活就是這麼的刺激。
但是每次尋求刺激完過後修整的那一段時間,巴倫總是感覺內心空虛。
就像是一陣狂歡過後的孤寂感一直縈繞在巴倫的心頭。
只能說越刺激越感覺不到這世間的刺激。
因此他一直認為世界很無聊。
直到某一天,他在一本雜誌上看到某某探險家再次征服了世界最高峰。
他一下來了興趣。
極限運動就算做的再好,也只是在他們這個小圈子裡傳播。
可是探險就不同了。
當你征服了一個個無人敢入的險境之後,你的名字會在這片大陸上流傳。
勇士當以你的名字命名。
於是,巴倫便準備當一個探險家。
這一回他爬的是一座附近非常出名的雪山。
可能論名號,它在世界上並不出名。
畢竟它並不是最高,也不是最險的。
但是呢,它的氣候足夠惡劣。
也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挑戰。
巴倫全當熱身,爬完這座雪山之後,便去征服那世界第一高峰。
但是呢,就像是立了flag一樣,巴倫這次在這座雪山上迷路了。
沒錯,當他們幾乎快到頂峰時,天氣一下子變得惡劣起來。
大雪漫天飛舞,讓他們失去了方向。
雪花不斷的飛進他們的羽絨服裡,融化成水快速帶走他們的體溫,這讓爬山變得艱險起來。
關鍵是這惡劣的天氣一下子持續了好幾天。
他們準備的食物已經不夠了。
失溫加上糧食短缺。
此時巴倫他們已經陷入絕境。
一個跟巴倫玩的比較好的人碰了碰正麻木的繼續往前走的巴倫的肩膀。
“喂,巴倫,你覺得怎麼樣?”
“甚麼怎麼樣?”
巴倫回過頭順便抺了一下臉上的雪水。
“是這鬼天氣嗎?
確實,這該死的風雪甚麼時候能停下來?”
那個人臉色不忿。
“我說巴倫你裝啥?
食物!
我說的是食物啊!”
巴倫摸了摸早已空蕩蕩的肚子。
確實,他們已經有將近一天時間沒有進食,都是靠雪水充飢。
那個人拉近了與巴倫的距離,小聲的說:
“我昨晚偷聽到那兩個人似乎要先下手為強,把我們當做他們的食物。”
巴倫瞳孔巨震。
“不會吧?
他們居然想吃人?”
那人笑的意味深長。
“巴倫,你還是剛入這行不久。
你知道咱們探險家最重要的是甚麼嗎?”
“是富有冒險精神?”
巴倫雖然覺得奇怪,這人為甚麼在這個時候要問這個問題,但還是下意識的回應。
那人沒好氣的說:
“是活下去!
為了活下去,喝自己的尿都沒有問題。
可是你看這該死的鬼天氣,不吃點東西,我們真的會失溫死在這個地方的。”
“可也沒必要吃人吧?”
巴倫表示不解。
那人嗤笑一聲。
“那咋了?
要知道人是哺乳動物。
我們也吃別的哺乳動物,那為甚麼我們不能吃人呢?”
巴倫被這詭異的邏輯鎮住了,但他還是覺得不對。
“你這是在詭辯!
人雖然是哺乳動物,但是人…”
那人舔舔嘴唇,打斷巴倫。
“別再扯你那些甚麼理論。
關鍵是他們想把我們做成食物,難道你甘心變成他們的食物嗎?
再者說,我也只是以其人之道還置其人之。
他們想把我們當成食物,那我們便把他們當做食物,這有甚麼問題?”
其實這情況就跟開了潘多拉魔盒一樣。
一開始本來大家你來我往的,默守同一條規矩。
就像是戰國時期,大家都很有禮數。
開戰前都會發一個宣戰通知書。
約定好時間,地點,然後雙方擺齊兵馬來一個對戰。
贏了的一方不會乘勝追擊,斬草除根。
輸了的一方也會心服口服。
就算真不服,也約定下次再戰。
直到出了一個孫子。
來了一句兵者詭道也。
情況就徹底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