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夏柳青再次插話。
不過並不是像剛才那樣裝可憐來博取金鳳婆婆的同情,而是眼神複雜。
“這一點金鳳她說的沒錯,那個男人該死的有魅力,讓我不得不甘拜下風。
也可以這樣說,跟我同個時代的傢伙就沒有一個不服他無根生的。”
金鳳婆婆表情詫異。
“你這傢伙居然有一天還會說實話?”
夏柳青不服氣。
“金鳳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雖然我不喜歡這個男人,可我也不至於去給他潑黑水。
事實是如何我就怎樣說。”
金鳳婆婆感慨一聲。
“看到了吧,就連夏柳青這樣的人,都十分崇拜掌門。
更別提當時初入異人界的我了。
關鍵是掌門他還有一個特別優秀的品質在身上,那就是平等的對待任何一個人。
無論你是走街串巷的小販,亦或者是在工地上搬磚的力工。
又或者是普通人。”
說到這,金風婆婆停頓了一會兒,臉上更是感慨。
“是啊,連普通人掌門他都認認真真的與對方交談,甚至一時興起可以結拜為異姓兄弟。
我也曾問過掌門,那些普通人或許在別的方面有一技之長,可是我們終究是異人。
雖然不想承認,但大部分異人在面對普通人的時候,不應該會有一種居高臨下的俯視感嗎?”
畢竟就連她自己也帶著一股淡淡的高傲。
從之前發生的事情就可見一斑。
面對貼小廣告的人,金鳳婆婆她第一時間並不是去想辦法解決。
而是想著先用暴力將他們打服,讓他們不敢再貼小廣告。
雖然這也是一個辦法,可未免也太過於直接。
或許也可以說太不把他們這些普通人放在眼裡。
“可是掌門你怎麼能做到平等地對待任何一個人呢?
別說傲氣了,就連一絲絲輕視我都沒有感覺到。”
無根生笑了笑。
“那是因為我覺得每個人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是的,眾生平等。
無根生的理念不僅是授人以漁,還有著人人平等的思想。
他會認真的對待每一個他見過的人。
聽著金鳳婆婆的述說,胡星摸了摸下巴。
“這麼說,無根生還挺有個人魅力的哈。”
金鳳婆婆笑了笑。
“何止。
如果掌門生活在古代,那都可以拼一拼天下共主的位置。
畢竟那份豪情足以讓任何人忍不住追隨於他。”
金鳳婆婆接著說:
“也正因如此,後面跟著他的人越來越多。
天南海北各個門派甚麼人都有。
一開始大家都互相十分戒備。
畢竟只是看在無根生的面子上才聚到一塊的。
可到後面發現大家人都不賴。
於是氣氛漸漸的熱鬧起來。
一路上有說有笑的。
而掌門毫無例外的是整個氛圍的核心,所有的一切都離不開他。
也有人問過掌門他們這群人要到哪裡去。
掌門只是笑笑說,隨便走走,去哪兒並不重要。
關鍵是那些人也是笑笑,不再說話。
也許別人會因為毫無目的的遊蕩而離開這個團伙。
但是呢,掌門說完這句話之後,沒有任何人離開。
畢竟他們這些人也沒有一個明確的目標。
跟在無根生後面,慢慢的走,似乎也是一個去處。
所以沒有人離開。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
金鳳婆婆臉上露出一絲緬懷。
那個時候也許是最熱鬧的時候,大傢伙不看身份,不論地位,只是憑著我覺得你這人不錯而交朋友。
而這個舉動下交出來的朋友才是值得結交的。
張楚嵐若有所思。
聽到金鳳婆婆的描述,他在心裡為無根生做了一個心理測寫。
這樣一個充滿個人魅力的人怎麼會被別人稱之為三十六賊之首呢?
雖然他覺得這個詞對一個是無根生小迷妹的金鳳婆婆來說是個帶有汙衊性的詞。
但他實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講了出來。
“所以金鳳婆婆,後面發生了甚麼事情,無根生怎麼會變成三十六賊之首呢?”
金鳳婆婆看著張楚嵐的眼睛很想發火。
但是那雙眼睛裡透露出來的並不是嘲諷,而是純粹的求知。
金鳳婆婆無奈的嘆了口氣。
“那都是別人給掌門他加上去的。
正因為掌門他是全性中人。
而全性的理念又是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
說句不好聽的,就是想做甚麼做甚麼。
對那些守規矩的傢伙來說,掌門他就是一個賊。
可不是嘛。
反對大眾所定下來的規則不就是一個賊嗎?
跟在掌門後面的能有幾個好人?
於是給他們冠上了三十六賊的稱號。
可是卻忽然發現那些賊人們大部分都是他們這些名門正派的優秀弟子。”
金鳳婆婆說到這嘴角忍不住上揚,並不是嘲諷,而是覺得荒謬。
“就因為掌門他與世俗不一樣,便被他們打上賊人的稱呼。
要我說全性確實是一個很糟糕的組織。
但那個時候要不是有掌門他壓著,那個時期也許更混亂些。
就這樣一個默默付出,不求回報的傢伙,居然被那些人打上這樣一個標籤。
我只能說那些人真是有眼無珠!”
金鳳婆婆越說越氣憤。
夏柳青立馬上前安慰。
“消消氣,金鳳。
都過去好多年了。”
是啊,都過去好多年了。
金鳳婆婆長撥出一口氣。
“抱歉,我情緒有些過於激動了。”
胡星表示理解。
“沒事,金鳳婆婆,您接著講,我們聽著呢。”
金鳳婆婆嗯了一聲。
從現在起她才決定將她所知道的一切毫無保留的告訴胡星他們。
前面那絮絮叨叨的一大段話都是在做試探。
如果他們連這些往事都聽不進去的話,那金鳳婆婆並不會把真心話告訴他們。
但是除了趙楚嵐說了一個很難聽的詞之外,剩下的時間都是在默默的傾聽。
金鳳婆婆表示很喜歡這樣聽人講話的小輩。
或許是老了也開始變得嘮叨,金鳳婆婆絮絮叨叨起來。
“那個時候是真的很開心。”
說到這,金鳳婆婆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似乎在回味過去。
可是又想到了甚麼。
金鳳婆婆很快變了一個表情,變得難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