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他嘴裡說的大補並不是這枚丹藥,而是其他的甚麼東西。
又或者是他說的就是這枚丹藥,不過是這丹藥的原材料十分耐人尋味。
總而言之,歸真道長嘴裡說的是甚麼,也沒人去仔細研究。
我們一般把這種話裡有話的人叫做謎語人。
再者說了。
即使歸真道長說這話時眼裡露出了精光。
正在面對面和歸真道長交談的人也沒有注意到。
畢竟此時那人神情激動。
就像是一個平常的日子走在路上忽然遇見了自己的偶像。
你會在意你偶像那個時候說了些甚麼嗎?
你只會過於激動,然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無法自拔。
更有甚者只會一個勁的說:
“XX,我是你的粉絲,我真的好喜歡你啊!”
諸如此類的。
雖然從目前的線索看來,歸真道長他似乎並不是一個好人。
但在這碧遊村的大眾眼中,他已經是高不可攀的了。
從他們這些普通人的視角來看。
歸真道長可是馬仙洪的得力助手,稀少的上根器之一,平時還仙風道骨的。
除了比長得特別漂亮,又是上根器中唯二的女生傅蓉人氣低之外。
第二高人氣的就是這歸真道長了。
畢竟他完美符合眾人眼中能人異士的形象。
一身寬大道袍,似乎風一吹,便可擇日飛昇。
那個人還在激動萬分,似乎並不知道他所敬愛的歸真道長此時已經想著要處理他這個意外了。
而這一幕被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隱藏著的淡漠的目光給注意到了。
這淡漠目光的主人正是肖自在。
此時他用了最簡單但最有效的方式去打聽訊息,那就是直接跟蹤一個上根器。
畢竟從結果上看他們最後還是要對這碧無村下手。
所以問那些普通的碧遊村村民有甚麼用?
他們能知道些甚麼。
倒不如直接去收集他們接下來即將面對的對手的情報。
也就是那些所謂的上根器。
前面忘了,中間忘了,反正。
嗯,有效果就行了。
肖自在不愧是老臨時工,行事就是乾脆利落。
不過他也有自己的一套選擇方法。
像那種不是罪大惡極的目標他只會索然無味。
畢竟就算打聽到了某些訊息,也不能動手,那有甚麼意義呢?
所以從他選定歸真道長這個目標,似乎也側面說明了這個歸真道長不是甚麼好人。
不過也確實。
此時的歸真道長嘴角無意勾起一絲冷笑。
似乎在無聲的述說。
先讓這人合理的消失一段時間。
最後說此人耐不住寂寞,回家了應該也沒多少人在意吧?
另一邊。
之前在廚房裡跟著傅蓉做菜的五魁小妹妹正蹲在一個少年跟前。
明眼人一看這兩人應該是兄妹關係。
畢竟他們都有著一頭如深秋落葉般橘紅的頭髮。
這個少年雖然身材挺拔,如在沙漠裡屹立的白楊。
但好像雙腿殘廢,正坐在一個黑色的輪椅上,溫柔的看著正絮絮喳喳跟自己說話的五魁。
可能在這少年眼中,此時的五魁像是一隻活潑的小麻雀。
他嘴角勾出一絲笑意。
“對了,五魁,除了抨擊那個剛加入村子的諸葛青是個大渣男,教主也不好好教訓教訓他之外。
你剛剛是不是還想跟我說些甚麼教主交代下來的正事?”
沒辦法,五魁年紀實在是太小了。
注意力很不集中。
明明是交代重要的事情比較優先,可她非得先說自己感興趣的事情,然後再說重要的事情。
但是嘛。
她說著說著給自己說上頭,就容易把後面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所以不由得這個少年提醒她,她想交代的這件重要的事是甚麼。
不過嘛,都這麼多年下來了,他早就習慣了。
聽到這話,五魁連忙撓撓腦袋。
“對了對了,我想說的是…”
但她想說的後一句話卻被一陣掌聲所打斷。
兄妹倆同時向掌聲傳來的地方望去。
此時一頭耀眼金色長髮的王震球帶著兩個中年婦女來到這附近。
看到這一幕,王震球臉上露出一股欣賞之意。
“真不愧是你啊,五魁小妹妹,這麼小年紀就知道照顧行動不便的哥哥。
想當初我跟你一樣大的年紀時還在那裡上山採野果上樹搗鳥蛋,淘氣的一匹。”
跟著王震球來的兩個婦女。
一個似乎很靦腆先是小聲的跟這兩兄妹打了個招呼。
“五魁大師。”
另一個人則似乎跟王震球很熟,笑罵道:
“可不是嘛。
誰讓你的外號叫混球兒呢!”
果然只有叫錯的名字,沒有取錯的外號。
王震球外號叫混球兒,聽起來就一副無法無天的樣子。
不過說來也怪,他也從來沒有否認過這個外號。
王震球毫不在意,只是一臉慈愛的看著小小的五魁。
“五魁小妹妹,你哥哥叫甚麼名字呀。”
五魁看著那雖然笑起來很陽光明媚,可是總不經意間流露一絲狡黠的王震球,不由得發出一聲很酷的哼聲。
她想起了馬仙洪之前告誡他們的話。
如果他們沒有撕破臉的話,咱們儘量不先動手,省得落人口實。
還有,不要跟村裡的人提他們真實的身份,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想到這五魁小妹妹再次衝王震球翻了個白眼,然後毫不猶豫的推著自己的哥哥進了屋子。
見到五魁如此的不給自己面子,王震球嘴上的笑意漸漸的淡了下來。
畢竟哪個人喜歡熱臉貼冷屁股呀。
再者說,他都這麼放低姿態來接觸一個小女孩。
可那個小女孩卻絲毫不領情,就差沒有往他身上吐口水了。
王震球看著五魁遠去的背影,又像是透過這背影看某些東西。
嘴裡淡淡的說道:
“看起來五魁小妹妹似乎不太喜歡我呢。”
那個之前笑罵王震球是混球的女子露出一絲壞笑,似乎想嘲笑王震球。
畢竟王震球總是大大咧咧,還經常說別人都喜歡他。
現在終於吃了一回癟吧。
可是她這話還沒說出來,王震球便突然對她說:
“能不能對我講講這位五魁大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