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這個人為甚麼忽然提這種陳年爛穀子事?
夏老目露驚詫。
“難不成,這個記憶的主人是張懷義?!”
那個人重重的點了點頭。
“沒錯,這就是那個張懷義的記憶。
要知道,這個人可是當年甲申之亂的核心人物之一!
張懷義可不會隨隨便便亂殺人,與他交手的大部分都是與甲申之亂有關的人。
而且你想想看。
為甚麼在他的記憶中,沒有親人,沒有好友,就唯獨只有這個女孩的身影?
我覺得應該不是因為這個女孩殺了自己這麼簡單的原因吧?
要知道,張懷義已經死去多年。
他留下的軀體中最不可磨滅的便是這份記憶。
這女孩在他心中的地位要有多大呀!
怎麼樣?
這就是我為夏老和這位巴倫先生找到的目標。
等我們大鬧龍虎山的時候會給你們製造機會,你們去將這個女孩帶過來。”
此時,夏老語氣沉重。
“先說好。
我只是去看看,也許並不會動手。
畢竟要是張懷義真的是被這個女孩憑手段所殺死的。
那就算我們兩個聯手在她手下也討不到甚麼便宜。
此時那個人輕鬆的笑了笑。
“自然。
這不是命令,而是請求。”
巴倫停止回想,從草叢的空隙中看著這個女孩。
“殺死了當年的頂尖人物又在其心中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嗎?
這個女孩到底是甚麼來頭?”
巴倫從草叢裡跳了出來,做了一個起手式。
“十幾年不變的容顏,能夠令貫穿傷快速止血的奇怪體質。
跟那個掌門說的一樣,確實能夠引起我的興趣了。
不過眼下還有一件事要確認…”
此時夏老眉頭一挑。
“喲,不玩自己擅長的隱藏刺殺了?”
巴倫沒回夏老的話,反而以肉眼也捕捉不到的速度快速對馮寶寶發起進攻。
一陣大風吹過,馮寶寶安然無恙。
夏老十分疑惑。
“你這鬼佬又在搞甚麼玩意?”
而後他居然見到總是面無表情的馮寶寶面露一絲絲痛苦之色。
夏老眼睛都瞪大了。
“喂,巴倫!
你剛剛乾了甚麼?
以我那個角度根本看不清你幹了些啥?”
巴倫笑了笑。
“我剛剛擊中了她的迷走神經。
噢。
如果按照你們這邊的話來說,應該是大腸經的天窗穴。”
夏老起了點興趣。
“哦?
那這甚麼迷走神經有甚麼門道嗎?”
巴倫笑笑說:
“這迷走神經啊,可以讓你血壓飆升。
力道合適甚至能讓你昏厥乃至心臟驟停。
跟你們中國功夫裡的死穴差不多意思。”
見馮寶寶疲軟的倒在了地上。
巴倫沉聲道:
“已經結束了。”
但是馮寶寶彷彿只是躺在地上休息了一會似的,而後立馬跳起來撒腿就跑。
此時夏老挑了挑眉。
“這不還生龍活虎的嗎?”
此時巴倫一個箭步衝了上去,然後用刀把擊中馮寶寶的後腦勺,又給她砸了下去。
“但現在已經不是我的任務了。”
夏老感到奇怪。
“巴倫你這話甚麼意思?
雖然我們都沒把他當回事,但他好歹是有個掌門的稱號在那。
他不是讓我們把這個馮寶寶給抓回去嗎?”
此時巴倫張開雙臂說。
“夏,你也知道我是個軍人。
我們從小就要判斷一個人身上是否帶著殺意。
這對我們來說是個行動準則。
無論是婦女老少,只要感覺到了他身上有殺意,便可以毫不留情的擊殺對方。
但如果不能判斷出對方身上是否帶有殺意,那我們便不能出手。
這是我們的底線。
如果躍過了這條線,我們就會淪為無情的殺戮機器。
而且對於我來說。
我喜歡追求神秘的刺激和其所帶來的危機感。
但是呢。
這個女孩從始至終都沒有對我釋放出任何的殺意。
而且她現在這個狀態已經對我造成不了任何威脅。
換句話來說,我已經沒有任何理由對這個女孩出手,懂了吧?”
夏老愣住了。
這是甚麼奇奇怪怪的規矩?
但他還是反駁道:
“可是你前面不說了嗎?
你是個軍人。
那軍人的使命不應該是服從命令嗎?”
此時巴倫笑了笑。
“我不是還沒有加入你們嗎?
現在看來,你們行事還是太過於偏激了點。
實在不妥。
不過還是得感謝你們。
夏,你讓我找回了那種十分刺激的感覺。
那種在刀尖上行走的感覺。
就彷彿又把我送回了戰場上。
此時巴倫瘋瘋癲癲的也不對馮寶寶出手。
夏老十分無奈。
他就知道外國人靠不住。
但馮寶寶本來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忽然翻了個身子,而後像只蟑螂一樣爬了出去。
夏老睜大了眼睛。
“蟑螂?”
此時,巴倫古怪的笑了笑。
“蟑螂女孩要跑了,夏老你不出手嗎?”
此時夏老卻搖了搖頭。
“還是算了吧。
我這一把老骨頭的,可經不起折騰。”
此時,巴倫笑罵。
“夏,還說我不幹正事。
你這老頭不照樣也沒有幹活嗎?
中國有句古話叫磨洋工,說的就是你吧?
還有,感覺你看到這個女孩後,你的心情似乎一直都很不錯呀。”
夏老眯了眯眼睛。
“哦,是嗎?
只不過這個女孩讓我想起了一個故人罷了。”
巴倫搖了搖頭。
“一個故人?
不懂你們中國人的彎彎繞繞。
對了,那瓶酒我會給你的。
我輸了,這個女孩子能力確實是天生的。”
另一邊,龍虎山山腳下的一個停車場。
有好幾個人聚在那裡。
不過你要是仔細瞅的話便會發現,他們每一個都是赫赫有名的通緝犯。
此時一個人正坐在車頂上嚼著泡泡糖。
很快陶宛和四張狂們來到了這個停車場。
那個嚼著泡泡糖的人對他們說:
“老宛頭如何?
通天籙拿到手了沒有?”
此時陶苑沒好氣的說:
“該死的。
我這邊碰上老天師了,通天籙沒拿到手。”
而後陶宛如幽靈般的上了車頂,一把摟住那個人說:
“你們這邊怎麼搞的?
怎麼沒有牽制住老天師?
還有。
要是這次折了我們這麼多人,還拿不到任何成果的話。
那忽悠我們的來的人是不是該以死謝罪啊?”
那個嚼泡泡糖的男的十分無奈。
“我們這邊都快把龍虎山給掀翻了,老天師都沒過來。
哪曾想你們運氣這麼背。
還有,通天籙沒拿到就沒拿到唄。
幹嘛這麼大火氣?
不會是雷煙炮高寧你使了甚麼手段吧?”
雷煙炮高寧笑了笑。
“灑家可沒使手段。
陶宛施主可能是因為錯失了殺陸瑾的機會而感到惱火吧。”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陶苑越想越氣。
“明明差一點就能將陸瑾殺了的!
結果老天師出來攪局。
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