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嵐順著王也道長手指指的地方看去,便看到一個鬍子老長,頭髮全白,看起來就仙風道骨的老道長。
只不過這個老道長,周圍圍著一大堆攝像機,身旁還站著一個戴著眼鏡的地中海中年男子。
這個地中海男挺著個啤酒肚,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大官的樣子。
此時,這個老道長正做出與他外貌不符的動作。
只見這個老道長雙手比了個耶。
然後對準攝像機,露出大白牙咧嘴笑了起來。
此時張楚嵐內心有點點小無語。
這就是正一派龍虎山天師府的領頭人,當代老天師嗎?
總感覺畫風有點崩壞呀!
張楚嵐他尷尬的撓撓頭說:“這,這位就是?老天師?
怎麼這麼簡單就見到了啊?”
王也道長笑了笑,說:“哈哈,那可不!
我都跟你說了,見老天師從來都不是一件難事。”
張楚嵐他嘴角一抽,看一下王也道長說:“那,王道長。老天師這是在幹甚麼?”
王也道長想了想,對張楚嵐說:“嗯,也許又是上面的領導派人下來視察了。
真是辛苦老天師他老人家了,一大把年紀了還要去幹這種活…”
過了好一會兒,那個扛著攝像機的大叔才對老天師說:“今天的攝像結束了,謝謝老天師!!”
老天師慈眉善目的擺擺手,說道:“不礙事,不礙事。”
這時候,見老天師這邊已經完成了工作。
於是王也用眼神先暗示了張楚嵐一下,然後帶著張楚嵐上前一步,大聲說道:
“老天師!武當王也拜見老天師!
老天師!您看我給您帶誰過來了!”
老天師扭頭看了一下這個行禮的道士,說:“哦,原來是王也啊!
你師爺最近過得怎麼樣?身體是否還安好?”
王也回老天師說:“謝謝您老人家掛念我師祖,我師祖他現在身體健康的很,我走的時候他還在那裡擺弄著電子產品呢!”
老天師聽到王也這麼說,笑了笑,說:“這老傢伙真是老當益壯啊!哈哈哈哈。”
寒暄完了之後,老天師眼睛眯了眯,看了看王也和他帶來的人。
此時老天師的眼睛瞬間睜大了,他驚訝的說:“是楚嵐嗎?”
張楚嵐撓撓頭說:“我…”
但是張楚嵐話還沒說完,老天師就打斷張楚嵐的話,對張楚嵐說:
“叫師爺!你爺爺把金光咒和雷法都傳了你,你雖非我正一弟子,但這聲師爺你叫的也不怨!”
老天師都這樣說了,張楚嵐還能怎麼說?
而且現在不攀關係,等甚麼時候攀關係?
張楚嵐隨即打蛇上棍,裝出兩眼含著淚光的樣子,聲音微微顫抖的對老天師說:“師爺!”
把老天師叫開心了,笑眯眯的應了一聲。
嗯,認完親戚之後。
老天師自來熟的用手摟住張楚嵐的肩膀,對張楚嵐說:“來來來,你師爺我帶你去認人。
我知道你現在肯定有很多疑惑,我們找個僻靜的地方談談心…”
張楚嵐還能怎麼辦?
他只能半推半就的跟著老天師走到一間古色古香的屋子前。
此時老天師和張楚嵐路過一個年輕的道士。
這個眉間一點硃砂痣的風流瀟灑的年輕道士,正是張靈玉。
此時的張靈玉看見自己的師傅來了,認真的行了一禮。
此時,不遠處有幾個女生在那裡竊竊私語。
怎麼說,說是竊竊私語。
其實,這種聲音對修行者來說,就好比在他們耳邊說的。
只見有兩個女生“小聲”的說:“哇哇哇!這個道長好帥啊!”
另一個女生也瘋狂的點頭說:“對的對的!我們趕緊去求那個小道長一起拍個照吧!”
此時,張楚嵐有點無語了。
老天師也嘴角一抽,對正在行禮的張靈玉說:“靈玉…
你去接引其他來客吧。我有話要跟楚嵐說。”
“弟子遵命!”
張靈玉一板一眼的對老天師這樣說道。
隨即張靈玉深深的看了一眼張楚嵐,對張楚嵐說:“對了,張楚嵐,阿星他來了沒有?”
張楚嵐本來正在戒備著張靈玉。
畢竟那天他們兩個可是好好的打了一架。
張楚嵐雖然表面上不動聲色,但是呢,他內心十分戒備張靈玉。
但是聽到張靈玉這麼說,他下意識回了張靈玉說:“阿星?你說的是胡星吧?
他此時正在和徐三徐四在前山閒逛呢!”
張靈玉行了一禮,說:“行了,我知道了,感謝。”
隨即就向前山走去。
有人可能會說老天師不是交代了張靈玉,讓他去接應其他來客嗎?
但是胡星和徐三徐四他們不算來客嗎?
張靈玉在內心想:“阿星,也算是客人吧?我可要好好的接待他,我這也不算是違背師傅的命令吧?”
那遠處的幾個小姑娘見到張靈玉快速的走向前山,一眨眼功夫都快要離開她們的視線了。
這幾個小姑娘連忙圍了上去說:
“呀!小道長!別走啊!我們一起合個影吧!”
見到張靈玉帶著那幾個小姑娘走遠了,張楚嵐收回了羨慕嫉妒的目光。
老天師也搖了搖頭,推開那個古色古香的屋子的門。
對正走在自己身後的張楚嵐說:“走吧,楚嵐,我們進去吧!”
然後老天師坐到前面的凳子上,對張楚嵐說:“別客氣,楚嵐,坐。”
然後張楚嵐拘謹的坐在了另一個凳子上。
過了一會兒,張楚嵐小聲的說:“師,師爺,我……”
可是老天師依舊沒有聽張楚嵐說完。
張楚嵐話都沒有說出口,老天師便說:“好了 ,楚嵐,我知道你想問甚麼……
對,你爺爺就叫張懷義!”
還沒等張楚嵐回話,老天師又自言自語的說:
“話說回來,你怎麼和懷義長的一點都不像…·…
那個臭矮子居然有你這麼挺拔的孫兒·…··
真是……”
張楚嵐可不管老天師說自己爺爺的話,畢竟都是自己的長輩,他可不敢亂插嘴。
所以他只能順著老天師的話來說:“張懷義?”
老天師點了點頭說:“對,你爺爺就叫張懷義,張錫林是他為了避禍用的假名…
所以,你們用張錫林這個名字就會甚麼也查不到!”
老天師頓了頓,接著說:
“不過我現在也只能告訴你這麼多 。
至於其他的,等你拿到天師繼承權再說吧!”
張楚嵐疑惑道:“為甚麼!師爺!
你現在告訴我的話,不就能省去很多麻煩?”
張楚嵐接著說:“師爺,我不喜歡爭鬥,我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
老天師聽到張楚嵐這麼說,眼睛裡閃過一絲懷念,對張楚嵐說:“這話倒是有你爺爺當年的影子。
可是…
原諒老朽實在辦不到……
因為當年的事件和天師繼承的制度也有莫大幹系·……”
兩人最終也沒有達成共識。
過了一會,張楚嵐只能悶悶不樂的向老天師告別,說:“師爺,既然這樣,我就不多打擾您了。”
老天師坐在凳子上擺擺手,對張楚嵐說:“去吧,去吧,楚嵐。”
張楚嵐推開門的時候,還在內心思索:“天師繼承權嗎?”
但是張楚嵐他一抬眼,便看見正等在外面的徐三徐四,馮寶寶,還有胡星。
這麼說,張靈玉呢?他不是去接待徐三徐四了嗎?
但是話又說回來,當張楚嵐他被王也拉走的時候,跟他們幾人說了。
他們幾人應了一聲之後,逛了一圈,似乎覺得沒甚麼意思。
於是他們就問路,問路上的人有沒有見過張楚嵐。
他們幾人一路上邊走邊問,跟在張楚嵐後頭到了這個地方。
然而張靈玉為了躲避那幾個想跟他拍合影的瘋狂小姑娘,走的是另一條路,正好水靈靈的錯過了。
徐三徐四見張楚嵐一個人悶悶不樂的出來了,也知道了事情應該並不順利。
所以他們轉移話題,問了另一個問題,徐三對張楚嵐說:“跟你一起來的王道長呢?”
張楚嵐回答徐三:“王道長,他先行去後山了。”
徐三點了點頭,說:“那這樣吧,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也一起去後山吧!”
張楚嵐也點了點頭。
來到了後山。
張楚嵐不禁發出一聲感嘆:“哇!這根本就沒有甚麼路吧?”
此時徐三笑了笑,回道:“當然了,這所謂的後山也只不過指的是沒有開發的地方。”
只見一個超大的懸崖,只有幾根繩子孤零零的拴在懸崖兩側。
一個道童站在這裡接引著來客。
那個道童大聲的對來人說:“各位!各行本事走過去吧!
如果實在沒有能力的話,順著這條繩子過去也行。”
好傢伙,明明感覺這道童說話客客氣氣的,張楚嵐卻為甚麼感覺到了一股輕視的意味?
還順著繩子走過去,順著繩子也很難走過去好吧?你這是在飛奪瀘定橋嗎?
嗯,也不對,人家好歹多給了你幾根繩子…
張楚嵐只能在內心自娛自樂。
正當張楚嵐在內心自娛自樂的時候。
不遠處卻走來三個人,兩男一女。
其中一個脖子上戴著大金鍊子,手腕上戴著個大金錶。
穿著一件T恤,左手甚至還端著一個老壇酸菜牛肉麵,右手挽著女生的男的說:
“誒呀媽呀,天師府現在怎麼淨整這些沒用的玩意·……”
這個男的說完,甚至還嗦了一口泡麵。
那個挽著這個男的的女的說:“哥!慢點。別噎著!
來,吃蒜!”
說完,那個女的甚至還掰了一片蒜給這個男的吃。
給那個男的感動的啊。
幸福的說:“誒,還是老妹兒你疼哥!”
此時,一個穿著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高個兒男的無語的說:
“一路上你吃掉幾碗了?你就這麼hungry?”
此時,張楚嵐在心裡想:“這三個傢伙說話的聲音怎麼怪怪的…”
走在張楚嵐旁邊的徐四扭頭看了一眼,打招呼說道:“嚯,少見!
這不是鄧有福和鄧有才兩兄弟嗎?”
那個穿著西裝,戴著個金邊眼鏡的高個男的說:“甚麼鄧有福…
請稱呼我為史密斯!”
那個戴著個大金鍊子大金錶的男的可就不樂意了說:“誒媽,快拉倒吧!
還史密斯。
喝過幾天洋墨水北都找不著了是吧?”
那個帶著大金鍊子大金錶的男的繼續噴這個西裝男:“哥,不是弟兒我說你!你就死裝吧!
但是你再怎麼裝也是吃的咱爹 ,咱媽從黑土地裡刨的食兒長大的!
別忘本知道不?現在人話都不會說了!”
那個穿著西裝,戴著大金鍊子大金錶的男的可不樂意了。
他大聲的說:“那咋了?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活方式的權利!
你再說這麼侮辱人的話我可就回去了!本來我就不想來的!
現在本來就已經不是異人的天下了!”
那個戴著大金鍊子大金錶的男的聽到這個西裝男這麼說。
也不耐煩的說:“得得得!我不跟你掰扯!爹孃還指咱倆給他們露臉呢!”
這個穿著西裝,帶著金邊眼鏡的男的聽到另外帶著大金鍊子的男的這麼說,也沉默了。
而此時,那個帶著大金鍊子大金錶的男的將老壇酸菜牛肉麵往地上一扔,對挽著他手臂的那個女的說:“來啊,老妹,抓緊老哥,哥帶你飛!”
然後那個老妹緊緊的抱住那個帶著大金鍊子大金錶的男的的腰,還一邊說:“不愧是老哥!愛你麼麼噠。”
然後那個穿著西裝,戴著金邊眼鏡的男的沉默不說話。
他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裡。
這個家裡已經沒有他的位置了!
但是見那個大金鍊子男,渾身上下真氣湧動,但就是不起跳。
這個西裝男就知道他一定在等自己起跳。
於是兄弟倆互相互看了一眼。
這麼多年的兄弟默契一覽無餘。
此時兩兄弟嘴角掛上一絲微笑。
那個帶著大金鍊子大應表的人一扭頭,彷彿在示意這個西裝男走了。
那個西裝男的點了點頭。
於是他們兩個身上冒出黑氣,腳一蹬,便跨過了這巨大無比的懸崖。
那個帶著大金鍊子,大金錶的男的跳到懸崖對面的時候,還不忘跟懸崖這邊的徐三徐四招手,說:“三兒四兒,咱們後面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