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夏夜霜?!
在路燈下還能金光閃閃的人,除了她還有誰?
鬱時雨嚥了下口水。
在她得到的手冊裡,有兩個最危險的人,排在最前面的人是宋君竹,因為實在是太瘋批了。
而剩下那個,就是夏夜霜了。
因為沒有人會預料到一個高武力值的笨蛋會做出來甚麼事。
就算是她直接給你一發蓄意轟拳,那也完全有可能。
鬱時雨心跳加速。
一般不都是玩家主動跑去bOSS的老家嗎,也沒人說bOSS還能主動出擊在樓下蹲守啊!
鬱時雨把窗簾合得更緊,像是要把那個畫面關在外面。
“要不要再玩幾局。”
“不了,我真要睡了。”陸星打了個哈欠,心想能陪著鬱時雨打打遊戲轉換心情,都夠哥們兒了。
再說了。
要是鬱時雨再一個頭腦不清楚,留他在家裡睡覺怎麼辦?
陸星覺得,他還是得剋制。
“噢......”鬱時雨抿起唇,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的畫面。
怎麼回事?
她為甚麼不直接跟陸星說?
明明陸星知道她的來歷啊!
鬱時雨垂眸,心跳得異常快,連她自己都想不明白,為甚麼在陸星問的第一時間,竟然說沒甚麼。
她明明看到夏夜霜了。
還是說......
她不想要陸星見到夏夜霜?
為甚麼?
一種茫然感縈繞在心頭,鬱時雨覺得自己好像隱隱約約接近了甚麼東西,可是她卻停下腳步,不敢再往前走了。
“那我走了,拜拜。”陸星穿上外套,拉上拉鍊,撿起了最後一顆草莓,丟進嘴裡,嚼嚼嚼。
“雖然轉移注意力有點兒效果,但是到底治標不治本。”
“我不是專業的心理醫生,如果你需要的話,可以去找看看,我個人覺得還挺有效果的。”
陸星把池越衫那個親戚的心理診室推給了鬱時雨。
叮咚、
鬱時雨收到訊息,呆滯起來。
“心也是身體的一部分,它生病了也需要去看醫生。”陸星笑了一下,“我自己就在看。”
他也沒見過父母,對於這種父母背刺的事情,經驗還是太少了。
與其在這裡憑著想當然去安慰鬱時雨,不如讓她去看看專業的。
鬱時雨呆滯了兩秒,忽然道,“你收了這個諮詢室的推廣費?”
陸星差點兒沒繃住,“啊,這都是提醒我了,我下次再去的時候就問那個醫生要。”
“...記得叫我。”鬱時雨說。
陸星挑眉,點點頭。
“知道了。”
他轉身正要離開,身後卻忽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陸星。”
他轉頭,看向鬱時雨。
“你——”
剛想說讓鬱時雨還有甚麼事兒,一次性說完。
可在回頭的瞬間,鬱時雨卻一把將窗簾給拉開了。
“你看看。”
陸星愣了一下,快步走了過去,站在窗臺邊往下望。
玻璃窗外,樓下的長椅上,坐著一個少女,衛衣帽子蓋在頭頂上,金髮從帽簷飄出來幾縷,在夜風裡輕輕的晃。
明明應該是很蕭索孤寂的場景,可她愣是梗著脖子,盯著不遠處的一輛車。
陸星疑惑的又往前探頭。
那輛車格外的熟悉。
從他回到江城之後,宋教授派來的那哥仨又回歸崗位了。
現在的場景是——
夏夜霜和那三個人像是被凍成雕塑一樣,互相監視著,誰都不說話,誰都不動,全部肌肉都在緊繃著,互相警惕。
就連從枝頭悠悠飄落的枯葉,也比這四個人有活力。
陸星懷疑現在但凡有個風吹草動,就能看到甚麼叫做全武行了。
他盯著看了幾秒,嘴角彎了一下,語氣卻有些無奈。
明明說了等他休整好,就會去看夏夜霜的,怎麼還要連夜過來?
等一晚都等不了,就一定要來看看他這個渣男是何方神聖嗎?
也許在宋教授派來的那三個人看來,夏夜霜就像是一個很有攻擊性的野貓。
但是從高處看。
陸星卻覺得只看到了一團小小的身影,蜷在那裡,笨笨的。
“她待在這裡多久了?”
“不知道,我剛看到。”鬱時雨的聲音很自然,“這怎麼辦?”
陸星沒回答,只是注視著樓下的那個身影。
“她來幹甚麼?”鬱時雨問。
“來找你。”陸星淡淡道。
鬱時雨卻差點開始哈氣,“甚麼?找我?我還甚麼都沒幹!”
“你還想幹甚麼?”陸星疑惑的看向鬱時雨。
鬱時雨哽了一下。
“呃我的意思是,我也沒有傷害你,她總不會來找我算賬吧?”
她看著陸星的側臉。
路燈的光從窗戶裡擠進去,把他的輪廓照得很柔和。
到底是想人上來,還是想讓人回去呢?
鬱時雨的腦海裡浮現出這兩個問題。
不對!
她不該為陸星考慮這些。
她和陸星之間,只有關於柳天霖的事情而已。
鬱時雨看了一眼時間。
“早做決定。”
“做甚麼決定?”陸星忽然轉頭,看向了她。
鬱時雨垂下眼眸,那銀白色的長髮,比月光還要皎潔。
“如果不打算下去,那就不要再看,回去休息。”
“如果打算下去,那就......”
“早去早回。”
【感覺快樂就忙東忙西~~】
【感覺累了就放空自己~~】
【別人說的話 隨便聽一聽~~】
【自己做決定~~~】
陸星的手機忽然響了。
聽著這個歌詞,鬱時雨眼皮一跳,覺得她怎麼被內涵了啊!
這也行?
不過。
她下意識的看向了樓下。
夏夜霜還是坐在那裡,保持雕塑似的姿態,沒有拿手機的動作。
哦,不是她打的。
陸星垂眼,看了看來電顯示。
“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