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贊同。”
池越衫託著下巴,感慨道。
“說到這個,我還沒見過人上吊死亡全過程是甚麼樣子呢。”
“據說多數情況下,臉色會是蒼白色或者淺灰色,少數情況下,臉色會是青紫色,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陸星打了個冷顫。
一場宿醉,池越衫好像腦子都變好了,從前一直不怎麼提的知識,現在張口就來啊!
喝酒還有這個效果?
宋君竹垂眸,嘴角不易察覺的上揚了一下。
在跟陸星分開的日子裡,她也在一遍一遍的回想過去兩個人相處時的樣子,說過的話。
在無數次的反覆咀嚼之後,她發現,每次跟陸星說到家裡人的事,他總是能扯到她的身上,開始讚揚她靠著自己的努力掙脫泥潭。
陸星不評價她的家人,即使她很厭煩這些人。
宋君竹後來仔細想了想。
是因為也許陸星覺得,再怎麼說也有血緣,而他是個外人。
可是現在......
宋君竹瞥了一眼陸星。
她看到了陸星斗志昂揚,看起來都做好跟人打一架的準備了。
怎麼?
現在就願意管她的家事了?
怎麼?
開始覺得自己不是外人了?
宋君竹挑眉,往後靠在了椅背上,輕輕的舒了一口氣。
是好事啊。
從前陸星圓滑的像一條抓不住的泥鰍,兩面不粘鍋,誰都不得罪,現在終於不置身事外了嗎。
宋君竹又看向身旁的兩人。
池越衫和溫靈秀並排坐著,臉上沒有甚麼看熱鬧的表情,反而帶著一點點的認真。
真奇怪。
宋君竹心想。
真奇怪。
回想一下這兩個人剛才說的話,似乎......是站在她這邊的?
真奇怪。
不趁機陰陽她一句嗎。
比如說,為甚麼她這樣從小就是家長嘴裡別人家的孩子,但是卻跟自己的家人搞成這樣嗎。
真奇怪。
宋君竹垂下眼眸,一種奇異的感覺充斥在心頭。
她有些難以分辨這是甚麼。
宋君竹頭也不抬,只是跟halina說道。
“放他們進來。”
halina愣了一下。
畢竟宋教授的媽媽來十次,有九次都是被拒之門外的。
更別提這次還帶著自己的老公來了,應該不讓進門才對啊!
“好的。”
halina作為一個無情的助理,還是盡職盡責的給門口的保安傳達了宋教授的意思。
......
“哎女士女士!你這樣是勒不死自己的!”
大門口的保安們,汗流浹背的攔著一個正想上吊的中年女人。
如果這是普通的闖入者,還講甚麼情面,直接丟出去就完了,是死是活誰管她?!
可關鍵,這是老闆的親媽!
誰敢扔?
君心難測啊,萬一之後老闆又跟親媽和好了,那苦的不都是這些打工人嗎?
還是命苦的攔著她吧!
“茹鳳,我會永遠陪著你的,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在老闆親媽旁邊,還站著一個有些頹唐的中年男人。
安保人員們對了一下眼神。
嗯。
這個可以扔!
“楊高!你別勸我了,我就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這麼狠心!”
“茹鳳!”
“楊高!”
安保人員們揉了揉眼睛,不是感動的,是困的。
直到安保隊長的通訊裝置響了一下,點開一看。
【把人帶進來】
握草!
終於解放了!
“女士女士,宋教授說你可以進去了,快別勒著自己了,這樣是勒不死人的!”
宋茹鳳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我們能進去了?”
“是是是,能進去了。”
安保人員恨不得把這倆奇葩給駝送進去,別在這兒大門口鬧了!
得虧這裡是郊外,不然在市中心這麼搞,被人給拍到發到網上,真是讓銀笑幻!
宋茹鳳低頭看了看自己套在脖子上的領帶,有些茫然。
......這就可以了?
“楊高,我們進去吧。”
宋茹鳳心裡一喜,拉著身旁人的胳膊,提著東西,就急忙的往裡面走,生怕宋君竹再反悔了。
宋楊高也沒想到這次居然能進家門,也不知道宋君竹葫蘆裡到底賣的甚麼藥。
原本他就不想見宋君竹。
還想著等宋茹鳳鬧一會兒,他就說可能是因為他的原因,宋君竹不讓她進去,然後趁機溜走。
怎麼這次宋君竹這麼好心?!
算了!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拼了!
宋楊高咬咬牙,緊緊貼著宋茹鳳,兩個人往那棟樓裡走去。
很快的。
在女傭的指引之下,他們來到了餐廳門口。
整棟房子都走的是歐式宮廷極繁風格,任何一個角落都看起來無比精美,就連餐廳的門也是。
宋君竹還是有錢啊......
宋楊高心裡這麼想著,正好伸手去敲門。
門從裡面被開啟。
木質的長桌前,坐著四個人,隨著門被開啟,一齊看向了門口。
宋茹鳳和宋楊高打了個哆嗦。
這種眼神,毫無溫度,像是在審視一件物品一樣,冷淡又冷漠。
空氣凝滯了起來。
宋茹鳳感受到了這種氛圍,她揚起嘴角,努力笑著說。
“君竹。”
宋君竹冷笑了一聲。
“今天打算要甚麼?”
宋茹鳳頓了一下,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有些窘迫的說。
“不,不要甚麼。”
“噢,不要甚麼,那在門口上吊是打算玩行為藝術?”陸星驚詫的說道。
與此同時,他一直在打量著那個中年男人。
這就是宋君竹的繼爸?
陸星若有所思。
一會兒應該先打腿,防止逃跑,再打嘴,防止求饒。
踹腿有準度,揮拳有角度,出手有態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