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地走了一會,溫靈秀覺得自己的身體舒服多了,也舒展開了。
雖然酸脹還是難免的,但是也不至於碰一下就疼,至少基本的活動是沒問題的。
今天說好了要帶著囡囡去露營,肯定不能食言,好不容易,陸星有時間了,她可不想讓自己拖後腿。
於是溫靈秀也注意著,沒有心急,慢慢踱步到了浴室。
只是在進門的一瞬間。
她看到了洗手檯放置的各種東西,有些驚訝,伴隨著不解。
洗手檯有牙膏......很正常。
洗手檯有卸妝油卸妝膏......也很正常。
但是請問為甚麼會有風油精和洗潔精啊?誰在這裡刷碗啦?這套房連個廚房都沒有,哪來的洗潔精?
溫靈秀滿眼疑惑,喃喃自語道。
“等他醒了問一下。”
陸星這個人總有奇思妙想,也許他是在幹甚麼特別的事。
對於陸星,溫靈秀總是有著許多的包容,各個方面的。
溫靈秀拿出一件浴袍,站在浴缸前。
雖然在她昏睡的時候,陸星有幫她簡單的清潔一下,但她現在覺得自己泡個澡會舒服一些。
當然,最重要的是。
她希望在陸星和囡囡醒來的時候,自己看起來是最佳狀態。
在給浴缸放水的時候,溫靈秀站在鏡子前,褪去睡衣。
說是睡衣......
但是怎麼感覺像是陸星的衣服?釦子都快扣到她下巴上了。
她沒有這個型別的睡衣,睡覺要舒服,她穿的都是吊帶。
溫靈秀疑惑地解開釦子。
從最上面的扣子開始,一粒一粒地往下解開。
在解到第二粒釦子的時候,她撥開衣領,左右轉了轉脖子。
但是她還是不懂。
她以為陸星給她穿的這麼嚴實,是因為她身上有留下的痕跡。
要是被囡囡看見也不好解釋,說不定又要上生物課了。
可是沒有。
甚麼痕跡都沒有。
那脖頸修長雪白,沒有絲毫的痕跡,清爽乾淨。
溫靈秀蹙起眉頭。
怎麼會這樣?
她不會是在做夢吧?
陸星明明有親脖子啊,為甚麼會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還是說......
陸星覺得沒有留下痕跡,就能夠當做甚麼都沒有發生?
最好不要這樣。
溫靈秀從清醒開始,嘴角就一直無意識的微微上揚,可是此刻,她的面色變得冷淡起來。
她在鏡子前轉過身。
衣服褪下,露出了整個背部,從肩頭到腰窩,勾成了完美起伏的弧線。
可是她要看的不是這個。
整個背部,非常乾淨光滑。
如果不是身體的酸脹感在提醒她,也許她真的會覺得昨天晚上的一切,都只是一個夢。
全都是她幻想出來的。
溫靈秀沉默地站在鏡子前,面無表情地想著。
陸星竟然在她身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難道......
難道她在陸星的眼裡就這麼沒有吸引力嗎?連一些痕跡都不肯留下?
那為甚麼池越衫可以?
為甚麼池越衫可以?
在一起吃飯的時候,池越衫就連胳膊上都有痕跡。
憑甚麼?
溫靈秀轉過身,正對著鏡子,面色冷淡。
“......等一下。”
溫靈秀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把自己的鎖骨靠近鏡子。
那一片面板上,有著幾乎看不見的字跡。
如果不仔細看,她還真的差點忽略了。
這個字跡......
溫靈秀回憶了起來。
在那些雪花般的浪潮裡,她找到了對應的畫面。
好像是......
“你還要上班,我就不在你身上留下甚麼痕跡了,不然被下屬看到了,不太好。”
“你想把這當做夢嗎?”
“不是那個意思,不然我籤個名,到時候還能洗掉。”
“唔嗯......”
溫靈秀瞬間回神。
她摸了摸鎖骨上,淺淡到看不清的痕跡。
辦公桌上的那些筆,幾乎都是定製的,顏色異常堅固。
她忽然看向了洗手檯面。
上面的卸妝膏、卸妝油、牙膏、風油精,甚至洗潔精的存在,似乎都有理由了。
溫靈秀低聲笑了一下。
她似乎看到了陸星因為這字跡擦不掉而滿頭大汗,四處找工具的樣子了。
真可愛。
剛才的不愉快一掃而空。
熱水從浴缸邊緣漫出,打溼了她的腳面。
溫靈秀關上水龍頭,舒服地泡進了浴缸裡。
在溫水把她包圍的時候,她的精神也放鬆了下來。
原來陸星沒有不承認。
那就好。
溫靈秀仰頭靠在了浴缸上,閉上了眼睛。
如果不承認的話......
她還有別的辦法。
最好不要這樣。
她也沒有很貪心,她也沒有要獨佔陸星,她只是要讓陸星承認她的存在。
這不是很過分吧?
空口的承諾是不可靠的。
只有文字影像的記錄,才能保證永恆。
陸星啊......我的孩子。
只要你能跟昨天晚上一樣對待我,那麼我們永遠都是——
最好的家人。
嗡——
手機忽然劇烈震動起來。
溫靈秀瞥了一眼來電顯示。
她現在聲音的已經沙啞,實在不適合跟人對話。
可在看到是誰打來的時候,她還是接起了電話。
正好。
“池小姐?”
“溫大老闆,你出手真夠大方的啊。”
“甚麼?”
“別在這裝傻,說好了在這錄節目只錄一天,結果告訴我要錄一週?!”
“甚麼錄一週?”
“溫靈秀!”
“我實在不懂你在說甚麼,你在錄節目嗎,錄節目是好事呀,既然觀眾看到你,又能賺錢,很好的事情。”
“是挺好的事,這裡空氣清新,民風淳樸,沒有外賣,沒有超市,沒有便利店,但是有土灶,要自己生火做飯。”
“你學會生火做飯了嗎?”
“還在學。”
“嗯,加油。”
溫靈秀風輕雲淡的態度,讓池越衫磨了磨牙。
但是她忽然想到了甚麼,撲哧一笑,說道。
“還是溫總見多識廣。”
“聽到這種事也這麼風輕雲淡,怪不得那麼能忍呢。”
能忍......
一瞬間,溫靈秀想到了昨晚的那通電話。
“你是故意的?”
“啊?甚麼?我實在沒聽懂你是甚麼意思。”
剛才溫靈秀的話,又原封不動地還了回來。
怎麼這麼記仇啊?
溫靈秀深吸一口氣,讓自己保持鎮定,平和地說道。
“你打電話——”
“哦,對嘍,昨晚打電話的時候,是節目組的小遊戲,現在不出意外的話,有些人已經看到嘍。”池越衫語氣裡帶著笑意。
溫靈秀一怔。
她還沒有大膽到能夠在別人打電話的時候,為所欲為。
所以,她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取而代之的是滿腔的羞恥。
溫靈秀看了看自己的食指,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她的牙印。
“你想幹甚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