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麼急?”
聽到話裡話外的催促,池越衫有些詫異。
這爺爺奶奶才剛來江城,就迫不及待的安排一個體檢大禮包,是不是有點太倉促了?
聽見這話,溫靈秀面色不變,有理有據的說道。
“拖久生變,人是永遠不能準備好的,做生意最忌諱的就等,一直等下去,只會被別人搶佔先機,現在眼前有了一個機會,不如立刻去做。”
池越衫雙手抱臂,瞥了溫靈秀一眼。
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客觀來說,池越衫一直都覺得溫靈秀對歲月流逝的擔憂,實在是杞人憂天。
歲月沒有折損溫靈秀的美麗,反而給她獨添成熟風韻,溫柔氣質。
這是能得到歲月饋贈的美人。
如果她跟溫靈秀不是這種關係,她想,她會跟溫靈秀成為朋友。
畢竟,沒有人會拒絕這種溫柔知性,嫻靜美麗,像是媽媽一樣,永遠包容你的成熟女人。
甚至於說,池越衫一直覺得,陸星一直在用意志力拒絕溫靈秀,其實他很吃這一款。
但沒有如果,不是嗎。
“你答應過我的。”溫靈秀見池越衫若有所思的眼神,提醒道。
池越衫回過神來,點點頭。
“我記得。”
只是......
她剛才看到了陸星對於囡囡的溫柔,爺爺奶奶對於囡囡的喜愛。
這還是建立在囡囡不是他們親生的條件下。
要是之後蹦出來一個真親生的呢?
要是這個親生的,比囡囡還可愛呢?
池越衫想了想那個畫面......
一個小崽子雙手叉腰,一群人都拜倒在她的可愛之下......
池越衫深吸一口氣,從想象力豐富的腦海裡,驅除了這個畫面,轉而問道。
“那你答應過我的呢?”
“我記得,做生意講究的是誠信。”溫靈秀的表情比開會時還認真,“不誠信的企業,走不遠的。”
池越衫有些疑惑。
是麼?
她怎麼聽說是沒良心賺得更多呢?
不過池越衫還是點了點頭。
“知道了,這幾天,我會安排他們去做全面的體檢,只是,你不覺得太急了嗎?”
聞言,溫靈秀轉頭,靜靜的看著池越衫,語氣平靜道。
“我覺得很慢。”
池越衫撫了撫眉心,覺得有些頭疼,沉默片刻,開口道,“這事兒被發現就完了。”
“我知道。”溫靈秀點點頭。
池越衫有些無語。
現在她確信了,溫靈秀這人是真甚麼都不在乎,一心備孕了。
不行。
雖然說她答應溫靈秀了,但沒關係啊,她說話也不怎麼算數。
她得再回去想想,在事情沒有徹底發生之前,還有反悔的機會,到時候還可以去陸星那裡打小報告。
池越衫若有所思的想著。
而在旁邊的溫靈秀,則是盯著地磚,靜靜的想著。
囡囡現在一點對於商業上的興趣都沒有,但溫氏總不能放著讓那些旁支親戚繼承......
畢竟,當時溫氏出問題的時候,那些個叔叔伯伯舅舅姑姑可各個都沒盡全力的幫,甚至還有些人在暗暗的想分塊蛋糕。
她肯定要給囡囡留下手足的。
一是為了繼承溫氏,二是有這些手足的照顧,囡囡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自由而快樂的,度過一生。
這樣的話,她才對得起妹妹。
而且......
孩子融合了她和陸星的血脈,感覺還不錯。
即使她和陸星的心離得很遠,但至少,有一個結晶。
她得抓緊這幾年的時間。
至於她答應池越衫的事情......
她已經說了,做生意是要講誠信,但是這不是做生意。
......
另一邊,病房裡.
“她們走了。”
“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
柳天霖開啟門,看了一眼池越衫等人離開的背影,邁著輕鬆的步伐,滿意的返回了病床邊。
可下一秒。
迎接他的是眼前一片白光!
剛才握在陸星手裡,他親手遞過去的瓷杯,此刻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臉上!
呲——
瓷杯掉在地板上,四分五裂,發出尖銳的哀嚎。
柳天霖被砸懵了,愣在原地,下意識的去看地板上的瓷杯碎片。
碎片每一塊都稜角都異常鋒利,似乎在等待一個倒黴蛋踩上去。
他愣愣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被砸到的臉頰,而後把手放在眼前一看,並沒有看到電視劇裡的甚麼血跡,只是有點疼痛而已。
好吧,還可以接受,畢竟他沒有經過陸星的允許,就擅自把陸星的事情,告訴了爺爺奶奶。
柳天霖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試圖露出一個包容的微笑。
只是,在抬頭的瞬間。
眼前的拳頭無限放大,帶著怒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