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
陸星愣了一下,猛地從單人沙發上彈了起來。
我超!
他只是想讓池越衫知難而退,他沒想要池越衫的命啊。
這種事情補藥啊!
陸星一把奪過那個小瓶子,跟一陣颶風似的,迅速的刮出房間。
好吧。
在衝向門口的時候,他其實有想到,這會不會是池越衫故意落下的。
但就算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是池越衫無意的,而他卻錯過了導致甚麼嚴重後果。
他......
[不要忘了我]
彭明溪的那封信再次回到了陸星的腦海裡,隨之而來的,是那張病弱的臉龐。
他突然有些恐慌,於是加快速度衝出了大門,試圖尋找池越衫的身影。
彭明溪已經死在他面前了。
他不想再......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比風聲還猛烈的,是他的心跳。
“池......”
陸星跑到大門外,連名字都還沒有喊出來,就看到那輛奧迪A8靜靜停在那裡。
他剛鬆了一口氣,一掃主駕駛人的樣子,心又吊了起來。
池越衫艱難的呼吸著,額頭冷汗直出,打溼了額角碎髮,臉色極其蒼白。
胸口上上下下劇烈起伏,大汗淋漓。
陸星直衝向了車邊,迅速拉開車門,極快的掃了一眼噴霧的使用說明。
“深呼吸池越衫!深呼吸!”
陸星快速的搖晃了幾次瓶子,立刻掰開池越衫的唇瓣,把瓶嘴塞到她的嘴裡。
“怎麼樣好點嗎?深呼吸深呼吸!”
他反覆重複著這一系列的操作,直到池越衫的狀況穩定了下來。
池越衫低著頭,手撐在陸星的胸口,慢慢的呼吸著,唇瓣蒼白瑩潤。
陸星一隻手握著池越衫的肩頭,一隻手撫著她的背,低聲問道。
“你還好嗎,要不要叫救護車?”
“......扶......扶我去......”
池越衫連說話的力氣都被抽走了,額頭碎髮浸溼一片,靠在陸星的肩膀上。
“你別說話了,我知道了。”
陸星想了想,手臂穿過池越衫的膝窩,把人從車裡抱了出來。
他用屁股關上了車門,然後說,“我的屁股現在翹到可以頂起車門了。”
“......別逗......我笑......”
池越衫兩條手臂環住陸星,臉頰悶在他的脖頸裡,斷斷續續的說。
陸星鬆了一口氣,還能回覆就說明人已經在變好了吧?
他往上顛了顛池越衫,扣緊了這人的腰和腿,然後往屋裡走。
“正好SOley是寵物醫生,俗話說,天下學醫一大家,人就是高階點兒的動物,她應該懂一些。”
池越衫給了陸星一拳作為回應。
不過沒甚麼力氣,跟撓癢癢差不多。
不遠處。
SOley看到這個場景,阻止了趙奶奶要打救護車的動作。
“她好了。”
不過......
那個哮喘藥治療的範圍,應該不會出現池這種症狀吧?
SOley心頭縈繞著疑惑。
可是想了又想,她覺得這實在不是個合適的時機。
萬一她的疑惑說出來之後,池真的一口氣沒上來怎麼辦?
這個世界上真會有人把自己氣死的。
為了避免這種可能性,SOley決定閉口不言,到時候單獨跟陸星說這個事兒。
“SOley,她怎麼樣了?”
陸星在路過SOley的時候問了一句。
SOley近距離看了看池越衫的臉色,又陷入了困惑當中。
這大汗淋漓,面色蒼白的樣子,也不像是演的啊......
“她需要好好休息。”
最終,在看到池越衫幽深的眸子之後,SOley給出了這個答案。
其實池的人挺好的。
就算是她說了那麼不切實際的拍紀錄片的事情,池也把聯絡方式給她了。
算了。
SOley扶著趙奶奶,跟在陸星的身後進了屋子裡。
屋裡還有兩間空臥室,陸星隨便挑了一間,抱著池越衫進去了。
等進去之後,他才有些猶豫。
“奶奶,這都甚麼時候的床單被罩了還不換啊,我回頭一定給你買新的。”
大紅鴛鴦的床單和被罩,不知道的以為這屋裡的人今天結婚。
算了,反正都能睡。
陸星叫SOley掀開被子,把池越衫給放了進去,還抱著那個小瓶子。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陸星蹲在床邊,看著陷在枕頭裡的池越衫,這蒼白的眼神,讓他恍惚間看到了彌留之際的彭明溪。
彭明溪也這樣。
總是病殃殃的躺在床上,眼神裡都是淡淡的病氣和死意。
可他連彭明溪葬在哪裡都不知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