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湛藍劍光一閃而逝,五顆頭顱沖天而起。
蕭家五名元嬰修士,轉眼間形神俱滅。
蕭楚楚臉色煞白,胸口劇烈起伏,親手終結五名元嬰修士的生命的衝擊對一直養尊處優、未曾經歷過真正生死搏殺的她而言,依舊有些不能接受。
陸鳴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一挑。
身懷至尊骨之人就是不一樣啊。
這劍氣,就算我不是修士也能看出十分銳利。
甚至都感覺比林師妹的劍還要厲害……
“好了,過來坐吧。”
陸鳴放下茶杯,站起身,對著五人的屍骸揮了揮袖袍。
沒有靈氣波動,沒有法訣光芒。
五人的屍骸以及散落的血漬,都如同被一隻大手瞬間抹去。
霎那間,草地乾淨整潔沒有半分血汙。
見此情景,蕭楚楚又是一驚。
這種揮手間抹去一切痕跡,甚至連氣息都不留分毫的手段,簡直聞所未聞啊。
但她也不敢多問,只是定了定神,收起靈劍,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裙,然後神色鄭重地走到陸鳴面前。
噗通!
沒有絲毫猶豫,她雙膝一彎,恭恭敬敬地向著陸鳴跪了下去,以頭觸地,行了一個大禮。
“晚輩蕭楚楚,多謝前輩救命之恩!前輩大恩,楚楚沒齒難忘!”
陸鳴似乎愣了一下,連忙抬手用一股柔和的力量將蕭楚楚托起:
“唉,這是做甚麼?快起來快起來。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我救你,你拜入我天衍宗。這多公平合理的交易,你又道的哪門子謝?”
陸鳴真覺得這很合理。
救下蕭楚楚,對他而言不費吹灰之力。
而收穫呢?
一個身負至尊骨潛力巨大的師妹,一旦對方拜入天衍宗,那就成了幫自己提升領域範圍的工具人。
這筆買賣怎麼看都是自己賺翻了才對。
謝我?
完全沒必要嘛!
蕭楚楚卻不知道陸鳴心裡這些關於領域的小算盤。
在她聽來,陸鳴這番話簡直是高風亮節到了極致!
不惜得罪勢力龐大的臨淵城蕭家,救下她這個麻煩,事後不僅輕描淡寫,還說是公平交易,將救命大恩說得如此輕巧……
這位前輩,實力深不可測,心地竟也如此善良仁厚!
真是個天大的好人吶!
蕭楚楚心中感動萬分,同時對陸鳴口中的“天衍宗”也生出了憧憬。
前輩看起來如此年輕,修為卻高得匪夷所思,為人還這般隨和,而他先前說過他只是一個天衍宗弟子。
若是這麼說……
只是一個弟子就如此了得,那天衍宗內的其他師長與前輩又該是何等風采?
恐怕是真正的仙家大宗,隱世聖地吧!
自己能拜入這樣的宗門,簡直是因禍得福,天大的機緣!
見蕭楚楚一臉期待的站在原地,陸鳴指了指旁邊的石凳:
“別站著了,過來坐吧。打了半天,也罵了半天,歇會兒。”
“是,前輩。”
蕭楚楚連忙應聲,乖巧的來到陸鳴旁邊的石凳上坐下,腰背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上,顯得有些拘謹。
陸鳴重新坐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啜飲著,目光投向遠處雲霧繚繞的萬獸山深處,似乎在想著甚麼,一時沒有開口。
山林間安靜下來,只有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偶爾響起的幾聲鳥鳴。
陽光透過林隙灑下,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蕭楚楚安靜地坐了一會兒,偷偷看了看陸鳴平靜的側臉,又看了看四周,終於忍不住小聲問道:
“前輩,我們……不回去嗎?”
“回去?”
陸鳴像是被她的問題從思緒中拉回,搖了搖頭,目光依舊看著遠處:“不急。我來這裡其實是有事的。”
“有事?”
蕭楚楚這才反應過來。
從剛見到陸鳴她就疑惑陸鳴為何孤身一人坐在萬獸山中,但由於後有追兵所以她也沒時間問。
此刻聽陸鳴這麼一說才明白了。
不過,她還是疑惑,陸鳴這樣的人物,專程來這兇險的萬獸山是為了甚麼?
陸鳴看出了蕭楚楚不解,很自然地說道:“來這裡找個人。”
找人?
來妖獸橫行的萬獸山找人?
怎麼有點怪怪的?
而一旁,陸鳴話說完,自己也頓了頓,然後忽然像是想起了甚麼,表情變得有點微妙:
“嘖,光顧著救人看戲喝茶,差點把正事忘了……”
他這才完全反應過來,自己今天來萬獸山,根本目的是來找花綺羅問問她最近是甚麼情況的。
可奈何碧鱗蛇一族在領域範圍之外!
自己之前就是因為怕出了領域,失去無敵效果可能遇到危險,才幹脆在這裡擺開陣勢,邊喝茶邊守株待兔。
可現在……
陸鳴的目光,緩緩移到了身邊正襟危坐的蕭楚楚身上,眼眸漸漸亮了起來。
對啊!
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自己身邊這不就有一個能自由活動的“工具人”嗎?
蕭楚楚是結丹期修為,雖說算不上高,但起碼還有些自保之力,如果遇到甚麼危險直接跑進自己領域不就行了嗎?
如此想著,陸鳴臉上露出了更加和煦的笑容,他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道:
“楚楚啊,既然你已經決定拜入我天衍宗,那也算是我天衍宗的人了。在正式回山門之前,我先交給你一個小任務,如何?”
蕭楚楚一聽陸鳴要交給她任務,心中先是一緊,隨即又湧起一股“終於能為前輩做點事”的鄭重感,連忙站起身,拱手肅然道:
“前輩請吩咐!楚楚定當竭盡全力!”
陸鳴看她這副如臨大敵的嚴肅模樣,有些失笑,隨意地擺了擺手:“坐,坐下說,不用這麼正經。也不是甚麼要命的大事,別緊張。”
蕭楚楚依言重新坐下,腰背卻挺得更直了,全神貫注地等待陸鳴的下文。
陸鳴啜了口茶,用下巴點了點西方位,語氣輕鬆道:
“任務內容很簡單,你往西邊去,找一找附近盤踞的碧鱗蛇一族。找到了,就想辦法讓它們給你帶個話,通知一下它們的主母……”
“就說,她師兄在這裡等她,讓她有空過來一趟,別整天在窩裡瞎折騰。”
陸鳴的話音落下,石桌旁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寂靜。
蕭楚楚臉上恭敬的表情,在聽到“找一找碧鱗蛇一族”這幾個字後直接凝固了。
至於後邊的她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找……找碧鱗蛇一族?
讓我去找碧鱗蛇一族?
不是吧?
前幾日我還因為被碧鱗蛇一族的妖獸盯上從而東躲西藏的,差點就喪命了。
現在你讓我去找他們?
不是。
那碧鱗蛇一族可是附近兇名赫赫的妖族勢力之一!
其族群數量龐大,性情兇猛,且渾身是毒,鱗甲堅固,就算是那些尋常的成年體毒性也強大到可以毒翻比他高一個境界的修士。
那被稱為主母的其實力絕對深不可測!
讓我一個結丹修士主動去找這樣一群兇殘妖獸的巢穴?
還要通知它們的主母?
這……這哪裡是小任務?
這分明是讓我去送死啊!
“前、前輩……”
蕭楚楚的聲音都有些發顫,臉色微微發白:“您……您是讓晚輩……獨自去找碧鱗蛇一族?”
“對啊。”
陸鳴點了點頭。
嘶~
蕭楚楚倒吸一口氣,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前前前前前輩明鑑,那碧鱗蛇一族……生性兇殘,領地意識極強,對闖入者向來是格殺勿論……晚輩、晚輩這點微末修為,恐怕還沒靠近它們的領地,就會被……”
“而且,晚輩人微言輕,如何能去通知它們的主母?我也和那位大妖搭不上話吧……”
“搭不上話?”
陸鳴皺了皺眉盯著蕭楚楚道:“我剛剛說的話你沒聽到嗎?”
“啊?”
蕭楚楚一愣。
卻見陸鳴無奈的搖了搖頭道:
“那碧鱗蛇一族的主母是我師妹,也就是你師姐,你一個做師妹的去找自己的師姐怎麼就搭不上話了?”
甚麼玩意?
蕭楚楚直接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