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蕭厲手中隱晦的靈氣波動和遠處幾人擺出的圍困架勢,蕭楚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幾人已經開始向著蕭家傳訊息了。
若是蕭家接到訊息,定然會殺到。
到時候……
念及於此,她忍不住微微側身,壓低聲音道:
“前輩,他們好像已經開始用秘法聯絡蕭家了!真的……真的沒問題嗎?萬一蕭家派來長老……”
陸鳴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沒問題?
當然有問題啊!
要是他們叫來一大幫人,多麻煩?
我也想就在這裡解決他們啊。
可……
可他們在我領域之外,我也無能為力啊。
陸鳴放下茶杯,有點鬱悶的嘆了口氣。
嘖,要是現在哪個師妹正好突破一下,讓我的領域再往外漲一漲就好了。
嘶~
不過。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幾個人實在忍不住非要衝過來揍我呢?
看在他們這麼警惕的份上似乎沒這個可能,那……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會忍不住對蕭楚楚出手呢?
陸鳴目光在蕭楚楚和遠處蕭家幾人之間轉了轉,忽然,他眼睛微微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湊近蕭楚楚,壓低聲音道:
“一直這麼幹等著也不是回事,他們不過來,咱們可以想想辦法讓他們過來嘛。”
“想辦法?” 蕭楚楚茫然。
“對啊。”
陸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遠處一塊半埋在草叢裡的大石頭,那石頭正好處在他目前領域範圍的最邊緣:
“看見那塊石頭沒?”
蕭楚楚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點了點頭。
“你走過去,就站到那塊石頭旁邊,然後……”
陸鳴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更加明顯:
“挑釁他們一下,怎麼難聽怎麼來,把你這陣子受的委屈一股腦的發洩出來,百無禁忌口無遮攔。”
蕭楚楚:“……啊?”
她愣了一下,一雙美眸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看著陸鳴,彷彿在確認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讓自己一個結丹期,去挑釁一個幾個元嬰?
還百無禁忌口無遮?
這不是找死嗎?
“前輩,這有甚麼意義嗎?” 蕭楚楚聲音都有些發顫。
“當然有意義。”
陸鳴收斂了笑容,表情變得認真了些,問道:“你相信我嗎?”
相、相信你嗎?
蕭楚楚的心臟怦怦直跳,她看看那塊普普通通的石頭,又看看領域外氣勢洶洶的蕭家五人,最後看向陸鳴那雙平靜卻深邃的眼眸。
她不知道陸鳴究竟要做甚麼,但事到如今,她似乎也沒有別的選擇。
相信這位神秘的前輩,才是她唯一的生路。
若是自己說不相信,惹得這位前輩不悅,興許人家就不幫自己了。
蕭楚楚深吸一口氣,用力點了點頭。
“信,我相信前輩。”
“那你就按照我說的做。”
陸鳴拍了拍她的肩膀給她打氣鼓勁一番:“走過去,站穩了,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他們的鼻子直接開罵。”
“呃……”
蕭楚楚點點頭,咬著牙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然後挺直了脊背,壓下心中的恐懼,一步一步,朝著陸鳴所指的那塊石頭走去。
她這突兀的舉動,立刻引起了蕭厲等人的注意。
“蕭執事,你看!小姐……她怎麼自己走過來了?” 瘦高修士驚疑道。
“咦?她這是……要幹甚麼?束手就擒?” 另一名修士疑惑道。
蕭厲也皺緊了眉頭,目光在走來的蕭楚楚和依舊坐在原地的陸鳴之間來回掃視。
見陸鳴沒有任何動作,只是任由蕭楚楚走過來。
“這……”
蕭厲也懵了。
這甚麼意思?
他身後那名脾氣暴躁的瘦高修士卻嗤笑一聲,恍然大悟道:
“蕭執事,我明白了,我看那青衣青年就是忽然想明白了,知道我臨淵城蕭家是何等龐然大物,怕惹上滅頂之災,所以不敢再庇護這丫頭,又拉不下臉親自送過來,才讓這丫頭自己走過來!”
說著,他還指了指陸鳴道:“你看他,坐在那兒動都不敢動一下!”
“沒錯,像是這麼回事。”
另一人也附和道:
“若他真有甚麼倚仗或厲害陣法,剛才為何不直接啟動將我們趕走或困殺?反倒讓這丫頭出來?分明是心虛了,在給自己找臺階下!”
這話似乎有些道理。
蕭厲心中一動。
確實,如果對方真有瞬間擊殺或制服自己等人的把握,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直接動手不是更省事?
難道……真的只是虛張聲勢?
那小子其實根本沒甚麼本事,全靠裝腔作勢麼?
這個念頭一起,再看蕭楚楚獨自一人站在那邊,而陸鳴依舊穩坐釣魚臺,蕭厲心中的警惕不由得降低了幾分,一股被戲耍的怒氣湧了上來。
自己先前的確謹慎的有些過頭了。
這小子渾身上下一點靈氣波動都沒有,而且體魄也如凡人一般,怎麼看都不像個修士。
不管他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但現在的情況似乎已經表明他要服軟了。
家主還在等著訊息,秘法傳訊已經發出,若能在此刻直接將蕭儲儲拿下,豈不是大功一件?何必等長老們前來?
“原來是在裝神弄鬼!”
蕭厲冷哼一聲,眼中寒光一閃望向陸鳴道:
“道友既然想要與我蕭家結個善緣,方才就不應該說那等囂張跋扈之語,今日之事我蕭家不可不在意。”
“實不相瞞,方才我已經傳訊蕭家,待會我蕭家長老便會趕到,在下可以不對道友動手,畢竟道友已經送來了蕭儲儲。”
“但……我族長老親臨後,治不治你對我蕭家大不敬之罪在下可說不好。”
就在蕭厲話音剛落之際。
“喂!那邊的幾隻蕭家老狗,聽好了!”
一聲清脆的呵斥傳來,使得蕭厲與身後四人目光瞬間聚焦。
只見蕭楚楚已經站在了那塊青灰色的石頭旁,她深吸了一口氣,按照陸鳴方才的指示抬起了一隻手叉在了腰間。
另一隻手則伸出玉指,直直地指向蕭厲幾人。
“你、你們……”
見蕭厲幾人看了過來,她的聲音頓時發緊,但想到有陸鳴撐腰,一股熱血便湧上頭頂:
“你們這些蕭家的走狗!鷹犬!畜生!為了我身上那塊破骨頭,簡直不擇手段,喪心病狂!”
“蕭天擎那個老匹夫,假仁假義收養我,給我起儲儲這種名字,根本就是把我當成一個裝骨頭的罐子!一個活著的容器!”
“你們蕭家就是這麼對待養女的嗎?簡直是禽獸不如!不,說你們是禽獸都侮辱了禽獸!”
“還有你們!”
她手指挨個點過蕭厲和另外四人:
“助紂為虐,為虎作倀!追殺我一個小女子,很威風是不是?”
“先前蕭天擎那個老匹夫還沒有表現出要挖我至尊骨時,你們次次見我都一口一個“大小姐”在我面前搖尾乞憐。”
“我看你們也別叫甚麼蕭家修士了,改名叫蕭家五犬得了!領頭的是蕭老狗,後面跟著四個小狗!”
蕭厲幾人面對蕭楚楚這劈頭蓋臉的一頓罵,一時間根本沒反應過來。
五個人都是一臉懵逼的望著蕭楚楚,可隨著蕭楚楚越罵越快,五人全都反應了過來,怒不可遏。
“哦,對了!”
蕭楚楚卻不在意,依舊指著幾人瘋狂口吐芬芳:
“你們家主是不是覺得挖了我的骨頭,安在他那個寶貝兒子身上,他兒子就能一飛沖天,帶著你們蕭家雞犬升天了?”
“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至尊骨是天道眷顧,偷不走搶不走!就算你們挖了去,也不過是塊死骨頭!”
“心術不正,天道都不會眷顧你們蕭家!遲早要遭報應!”
“還有你們五個傻*,我一個結丹,你們全都是元嬰,追我這麼久都追不到,一群廢物,大**,滾回家吃*去吧……”
蹭!
蕭楚楚還沒罵完,蕭厲五人再也忍不住,直接向著蕭楚楚而來。
“死到臨頭還要過過嘴癮,看我不打爛你的那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