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宗,主峰大殿。
夜色已深,大殿內依舊燈火通明。
玄輝真人還在與玄陽討論拜月教的事情。
“那妖婦月姬,心狠手辣,詭計多端,她越是安靜,肚子裡憋著的壞水就越是歹毒!”
“多年以前,我們與她交過手,那時我們師兄幾人竟然敵不過同境界的她,可見其實力深不可測。”
“如今她無端隱匿,依我看這必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她定然在暗中謀劃著甚麼驚天陰謀,意圖對我天衍宗不利!”
玄陽真人點頭:
“宗主所言極是!這妖婦心狠手辣,狂妄自大,我們再怎麼提防都不為過!”
“正該如此。”
玄輝頷首,語氣斬釘截鐵道:
“傳我命令吧,最近幾日宗門加強戒備,絕對不能讓那妖婦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
……
萬獸山外圍。
陸鳴依舊靜坐於古樸的桌椅前,杯中茶水已續了數次。
就在這時,距離陸鳴約莫一里外的一片密林陰影中,空間泛起了細微波動。
一道被朦朧月色籠罩的窈窕身影出現其中。
正是拜月教掌教,月姬。
她早已抵達附近,卻遲遲不敢現身。
她早已用神識將四周一切都探查了一遍,但除了察覺到有陸鳴的氣息外,根本甚麼都沒探查到。
而且來之前她為表尊重,還換了一身衣服。
一件比起那身婀娜長裙更顯端莊的長袍。
但即便如此,也難掩其豐腴傲人的身段。
此刻,她絕美的臉上無半分平日裡的威嚴,只剩緊張與忐忑。
快走幾步,她便是遠遠看到曠野之中獨坐著一位青衫修士,頓時她就是眼眸一挑。
好帥!
不,不對,他真的在那裡!
如此從容,如此平靜。
陸鳴這舉動反而讓月姬更加擔憂。
因為這不合常理!
在這兇名赫赫的萬獸山,深夜獨自一人,等待的還是自己這個魔教掌教,他怎能如此鎮定?
就算他實力強大,但也不能沒有防備吧?
他就不怕自己耍甚麼陰謀詭計?
還是說,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會不會耍甚麼陰謀詭計?
月姬躲在一棵樹後,露出半個腦袋來,遠遠的望著陸鳴的身影,心裡愈發沒底。
答應赴約,是無奈之舉,是懾於對方的恐怖實力,她不敢不來。
可真的到了這裡,月姬才發現這需要莫大的勇氣。
就在月姬躲在樹後,腦海中天人交戰,猶豫著是立刻上前還是再觀察片刻時。
“你在幹嘛?”
一個溫和清朗的男聲在她身後響起。
“呀!!!”
月姬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整個人像裝了彈簧般猛地向前彈開數尺,驚魂未定地轉身一看,頓時瞪大美眸。
只見在她身後不知何時竟已悄無聲息地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人一襲青衫,身形挺拔,面容在朦朧月色下更顯清俊出塵,尤其是那雙深邃的眼眸,平靜無波,正帶著些許玩味看著自己。
不是陸鳴,又能是誰?
月姬腦袋頓時就嗡的一下。
他……他是甚麼時候過來的?!
自己明明一直在用神識警惕周圍,可他怎麼跟個鬼一樣毫無聲息且毫無靈力波動地出現在自己身後?!
陸鳴也被眼前這位兇名可止小兒夜啼的拜月教掌教,此刻如受驚小鹿般的驚惶模樣逗笑了。
“來都來了,不出來見我躲在這裡偷窺我作甚?”
“陸陸陸陸陸……陸前輩!”
月姬一聽這話就知道陸鳴早已察覺她的蹤跡,於是連忙拱手行禮。
“不必多禮。”
陸鳴淡淡開口:“過來坐吧,這荒山野嶺,夜風寒涼,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話音剛落,月姬只覺眼前景物瞬間模糊。
“嗯?”
月姬口中下意識發出一聲短促的輕哼。
下一瞬她眼前的景色便已經成了一張擺放著簡潔茶具的桌子。
“喝茶吧。”
一隻茶杯正被一隻修長乾淨的手輕輕推到她面前,琥珀色的茶湯在杯中微微盪漾,嫋嫋熱氣帶著清雅的茶香撲面而來。
月姬渾身猛地一顫,這才回過神來。
她發現自己已經端端正正地……坐在了椅子上!
而陸鳴,正從容地收回推杯的手,姿態閒適地靠坐在椅背上。
頓時,月姬就驚了。
她僵硬地一點點轉動脖頸,看向四周。
荒涼的山崖,呼嘯的夜風,遠處黑暗中起伏的獸形山巒……還是萬獸山。
但位置,確確實實從一里外的密林邊緣,瞬間移動到了剛剛陸鳴所在的位置!
而且這過程陸鳴沒有施法念咒,沒有靈力波動,甚至沒有引起周圍空氣的絲毫紊亂!
這已經不是尋常意義上的瞬移神通了!
月姬自問修為已達元嬰十重,對瞬移術法多少也有聽說,但她還從未聽說過此等術法的!
而且陸鳴剛剛不止是簡單的瞬移,是帶著她一起瞬移!
一股更深的寒意,從月姬的脊椎骨竄起蔓延全身。
怪物,怪物啊!
月姬不敢怠慢連忙端起茶杯:“多……多謝陸前輩。”
陸鳴也不急著說話,只是端起自己那杯茶,輕輕抿了一口,目光看向月姬。
說起來,此前陸鳴從未見過月姬,聽幾位師伯說月姬就是一個心狠手辣的魔教妖婦。
所以在陸鳴的概念中,月姬的形象比較接近於上一世他看的那些巫婆的樣子。
可眼前的月姬……
該說不說,真頂啊!
長得好看就罷了,還和玄儀仙子一樣都是御姐系的。
瓦學弟見了不得直接叫媽啊。
這長相,這身材……嘖嘖嘖。
月姬見陸鳴直勾勾的盯著自己也不說話,只是喝茶,心中再度忐忑起來。
她也不敢說話,只能捧著茶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
石桌上,兩杯清茶,相對而坐的兩人氣氛卻尷尬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月姬承受不住這無聲的壓力,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來,但目光仍不敢與陸鳴對視,只是落在桌面道:
“陸前輩……召我前來,不知所為何事?若有吩咐,晚輩……晚輩與拜月教,定當竭盡全力。”
“啊這個啊……”
陸鳴這才想起正事,放下茶杯翹起二郎腿,雙手交叉疊放膝蓋上,說道:“我想問問,你們拜月教究竟想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