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陸鳴都愣了。
那前輩完全就是我杜撰的,嚴格來說他就是我啊。
怎麼能給我供起來?
“此事就這麼定了!”
但玄輝真人語氣斬釘截鐵,顯然已是做了決定。
他目光灼灼看向一臉懵圈的陸鳴:
“陸鳴師侄,明日辰時,你到主峰祖師堂偏殿來,需你將所見細節,細細說與本座聽,本座要親自執筆,為那位前輩繪製真容……背影真容!務求還原前輩那超凡脫俗的氣度於萬一!”
“辰時?大清早啊?”
陸鳴一下子就不樂意了,讓他去描述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的背影他完全沒有問題。
但要讓他大清早起床他就有問題了。
而且問題還很大!
對陸鳴來說,一覺睡到自然醒是每日必須的事情。
他腦瓜子一轉立刻就找了個藉口:
“宗主師伯,您看……這描述前輩風采之事,事關重大,需得靜心凝神,細細回想才好。”
“師侄我是個凡人,腦瓜子本來就不如修士靈光,而且我這人早起容易頭腦發昏,思緒不清,只怕到時候描述得顛三倒四,反而耽誤了師伯的大事,玷汙了前輩的形象啊!”
說著,他目光瞟向旁邊正努力憋笑的林清瑤三人,理直氣壯地甩鍋:
“再說了,今日看到那位前輩背影的,又不止師侄我一個!清瑤師妹、傾顏師妹、司璃師妹她們當時也在場,他們仨可都是修士,看得肯定比我清楚,師伯為何不找她們去詳細描述?豈不比我這半吊子凡人強得多?”
這番話說完,陸鳴只覺不去合情合理,無懈可擊。
然而,玄輝真人聽完,卻是沒好氣地白了陸鳴一眼:
“臭小子還說自己腦瓜子不靈光?我看你比誰都靈光。”
說著,玄輝看向林清瑤三人道:“正因為她們是正兒八經的修士,日日需勤加修煉,不可懈怠!修士之道,猶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豈能因這等俗務耽擱了她們的修行時間?”
“而你則不同!你雖無靈根,無法修行,但正好有這大把的閒暇時光。讓你辰時過來,一來是趁清晨人靜,便於你靜心回憶,二來,也是讓你有點正事做,免得終日懶散,虛度光陰!”
說到這裡,玄輝就不免嘟囔了起來:
“你看看你,每日就在煙霞峰混吃等死,你師尊要是回來看到你這樣不打死你才好!”
“在躺下去,你四肢都要躺退化了。”
陸鳴:“……”
他直接被玄輝真人這番言論給幹沉默了。
好傢伙!
合著因為我是個凡人,所以我活該早起?
雖然聽著讓人不爽,但似乎……
還挺合理……
陸鳴張了張嘴,還想再掙扎一下。
玄輝直接一錘定音:“記住,明日辰時祖師堂偏殿,不許遲到!”
“是……弟子……遵命。”
陸鳴見事已至此,在反抗也是無用,只能有氣無力地應了下來。
“這臭小子……”
玄輝真人無奈的看了他一眼,又叮囑了林清瑤三女幾句勤加修煉,便帶著幾位峰主,化作遁光離開了煙霞峰。
看著幾位師伯消失在天際,陸鳴垮著臉,哀嘆一聲:“這叫個甚麼事兒啊……大清早的,造孽啊……”
卻在此時,陸鳴卻聽到身後傳來了林清瑤的輕聲細語:
“師兄,若是實在不願早起,明日師妹替你去向宗主師伯描述便是,到時師妹就說……就說你昨夜受驚,偶感風寒,需要靜養。”
陸鳴聞言,轉頭看了林清瑤一眼,見她神情認真,心中微暖,但還是搖了搖頭:
“算了,你的好意師兄心領了。不過這事兒躲不過去的,宗主師伯點名讓我去,我若明日辰時沒出現在祖師堂他一定親自來煙霞峰抓我。”
他可是深知玄輝那說一不二的性子和對宗門大事的認真。
在他面前裝病不去?
怕是下一秒玄輝就能帶著各個峰主來給他做一個七峰會診。
一旁的柳傾顏眨了眨美眸,有些不解地輕聲問道:
“師兄,以您……以您的修為,宗主師伯就算真的來抓您,您……您難道還需要怕嗎?為何要如此……”
她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您可是彈指間能讓合體大能灰飛煙滅的存在,何必在意一個元嬰宗主的命令?
一旁的司璃也是如此想法。
陸鳴聽了,卻是收斂了臉上的玩笑之色,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望向主峰的方向。
“傾顏,話不能這麼說,宗主是我的師伯,我是他的師侄,難道我還能對他動手不成?”
陸鳴雖不在意師伯師侄這些名號,但他知道玄輝與其他峰主對他不薄。
特別是玄輝。
自打他三年前來到這天衍宗,玄輝一直對他不錯。
不僅沒有因為他是個沒有靈根的凡人,對他有所輕視或者瞧不起。
反倒覺得他在此地無親無故,生存不易,多有照顧。
就比如,玄輝知道煙霞峰清苦,凡人又貪嘴。
所以每月宗門採購時,玄輝總會特意吩咐執事弟子採購一些牛羊肉、時令水果送到煙霞峰來。
可以說,玄輝是真心實意把陸鳴當師侄看待。
甚麼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話對陸鳴來說太肉麻了。
但他卻也明白,知恩圖報的道理。
陸鳴也不願談這個,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你們三個早點休息。明日按照原計劃出發去萬獸山。”
“是,師兄!”
“去吧。”
陸鳴揮揮手,三位師妹便離開了主峰迴到了各自的閣樓之中。
“明日辰時……也太早了吧?”
陸鳴無奈的嘆了口氣,轉身走入自己的廂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