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
大殿之中。
葉平那句二長老形神俱滅,師兄師弟全被殺瞭如同平地驚雷,在劍心殿內轟然炸響!
所有長老全都瞪大雙眼,不可置信。
風天南也是一愣,隨後馬上追問:
“平兒!你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二長老乃是合體境修為,怎會……怎會隕落?!”
不問還好,一問葉平又想起了煙霞峰上發生的一切,身體抖得更厲害,涕淚交加道:
“是……是清瑤皇女的師兄,他根本不是化神境!”
“二長老帶領我們到了煙霞峰,可他就那麼一揮手,我們所有人,包括二長老,體內的靈力就完全不能動了!二長老的萬劍訣,我們的法寶法術,全都成了擺設!然後他身邊那兩隻妖獸,就像殺雞一樣……”
葉平越說越覺得可怕,整個人忍不住發起抖來:“……還有那焚天戰船,二長老本想借著焚天戰船逃生,可根本沒看到他幹了甚麼,那戰船就炸了!”
葉平的話說完,一時間,殿內陷入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幾位長老面面相覷,神情凝重無比。
靈氣被禁?
合體境無法調動靈氣?
葉平描述的每一個細節,都讓在場的長老心驚不已!
因為葉平描述的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甚麼樣的存在才能瞬間剝奪合體境大能對靈氣的掌控?
按照葉平所說的,林清瑤的師兄已經不是修為高低的問題,而是涉及到了對天地法則本源的支配!
“能瞬間禁錮合體境靈力……讓其如同凡人……”
就在此時,一位長老緩緩開口道:“此等手段……恐怕……恐怕已非合體境所能及,莫非是渡劫境?”
“渡劫境”三個字一出現,所有人心頭都是一寒!
那是隻存在於傳說中,幾乎被認定為修行之路盡頭的境界!
整個北玄域,不,整個道域明面上都找不出一位渡劫境來!
若天衍宗真有渡劫老怪坐鎮,那萬劍宗此次踢到的,就不是鐵板,而是擎天巨柱!
風天南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萬劍宗屹立北玄萬載,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合體長老隕落,聖子被斷一臂,幾十位弟子被殺……
這血海深仇,若是不報,他風天南有何顏面擔任宗主?
萬劍宗還有何顏面在北玄立足?
“砰!”
念及於此,風天南一掌拍在身旁的玉柱上,堅硬的玉柱瞬間化為齏粉!
下一瞬,他鬚髮皆張,勃然大怒:
“好!好一個天衍宗!不管你是何方神聖,此仇不共戴天!”
說罷,他大手一揮:“傳我命令!即刻請閉關的大長老與三長老,本座要親自與二位合體境長老踏平天衍宗,將那林清瑤的師兄碎屍萬段,抽魂煉魄,以祭二長老在天之靈!!”
急怒之下,風天南完全失去了理智。
當場就要點齊宗門最後兩位合體境的底蘊,誓要血洗天衍宗!
“宗主三思!!”
“宗主不可啊!!”
然而,他話音剛落,殿內數位長老竟齊齊出聲勸阻!
“宗主!”
一長老急聲道:“那修士能輕易禁錮合體境靈氣,其修為深不可測!若真是渡劫境,即便宗主與二位合體境長老齊出,恐怕也是……也是以卵擊石啊!”
“是啊宗主!”
另一位長老也連忙道:“葉平聖子能逃回報信,已是萬幸!這說明對方並非嗜殺成性之輩,或許……或許此事尚有轉圜餘地?我等當從長計議,查明對方底細再作打算!”
“宗主,衝動不得啊!若再折損了大長老和三長老,我萬劍宗萬年基業,恐將毀於一旦!”
就連被嚇壞了的葉平,也連忙勸說道:
“宗主,千萬別衝動……”
聽著耳邊一聲聲的勸阻,風天南胸膛劇烈起伏,他雖然大怒,但理智卻告訴他,長老們和葉平說的是對的。
一口氣損失一位合體境和數十名出竅精銳,已是傷筋動骨。
若再將宗門最後的兩位合體境底蘊賠進去……那萬劍宗就真的離滅門不遠了!
可是……這口氣,如何能咽得下?!
風天南死死攥著拳頭,面色鐵青咬牙切齒。
就在風天南左右為難之際,一位長老開口道:
“宗主,諸位長老所言,皆是為宗門萬年基業著想。仇,自然要報!此等奇恥大辱,我萬劍宗上下,無人能忘!但報仇,並非只有匹夫之勇一途。”
說著,他來到風天南面前道:“宗主,您與大長老,皆是我宗不世出的奇才,修為早已到達合體境巔峰,只差那臨門一腳,便可窺探那無上渡劫之境!”
“若宗主與大長老能沉下心來,閉關潛修,憑藉我宗萬載積累,未必不能雙雙突破!屆時,兩位渡劫境大能聯袂而出,方能以雷霆萬鈞之勢,雪今日之恥,又何須此刻行那險棋,置宗門於傾覆之危?”
這番話,像一盆涼水澆在風天南頭上般讓他清醒不少。
風天南知道這位長老是在勸自己,畢竟合體境與渡劫境看似一步之遙,但其實卻有著巨大的鴻溝。
千年以來,無數修士都到達過合體境十重,但千年之中卻無一人突破至渡劫。
他自己困在合體巔峰已近百年,始終感覺隔著一層無形的壁壘難以突破。
大長老情況亦是類似。
此番閉關,更大的可能,依舊是徒勞無功。
但……這位長老的話,卻給了他一個臺階,一個眼下唯一能壓下屈辱保全宗門,同時又能給所有人一個交代的理由!
風天南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深吸一口氣道:“好,長老此言有理!今日之辱,我風天南記下了,待我突破至渡劫境,定要將此人挫骨揚灰!”
說罷,他大手一揮道:“傳我命令,從今日起我將閉關衝擊渡劫境,宗門事務暫時由長老們接手。”
“是,宗主!”
幾位長老齊齊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