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儀在那股溫和力量的支撐下,勉強站穩了身形。
她抬頭望向天穹上那兩道氣息淵深的身影,心中卻既感激又疑惑。
這兩位前輩究竟是何人,為何要救我?
不過,救命之恩,如同再造,得先知道二位前輩的名號。
“二位前輩救命之恩,玄儀沒齒難忘!”
玄儀躬身道:“不知……可否告知晚輩二位前輩的名號?他日若有機會,玄儀定當結草銜環,以報大恩!”
天穹之上,那黑衣男子聞言神色淡漠,並未回答。
他身旁的白衣男子,則是輕輕搖頭:“名號不過虛妄,無需掛懷。你且離去,好生療傷便是。”
玄儀心中一滯,對方顯然不願透露身份。
她咬了咬蒼白的下唇,不甘心地又問道:“那……二位前輩為何要救晚輩?晚輩與二位素昧平生……”
這才是她心中最大的疑問。
兩位如此強大的存在,為何會恰好出現在這荒僻之地,又恰好出手救下她?
黑衣男子眉頭皺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耐。
白衣看了師兄一眼,代為回答道:“救你,只因你是我天衍宗門人,我二人與貴宗一位前輩有些淵源,所以若遇天衍宗門人遇險,力所能及之下,當施以援手。”
“與宗門前輩有淵源?”
玄儀心中一震。
天衍宗何時結識了這等強者?
她身為一峰之主,竟從未聽聞!
是玄輝師兄暗中結交的?
還是……早已仙逝的某位祖師留下的善緣?
她還想再問是哪位前輩,但黑衣男子卻先開了口:“緣由已告知於你。此地非久留之地,速速離去吧。”
話音落下,黑衣男子揮動袖袍,一股溫和之力託著玄儀輕輕一送,便將她的身形朝著密林之外的方向推送出去。
同時,一枚散發著淡淡清香的丹藥落入玄儀手中。
“此丹藥用以療傷,好自為之。”
耳畔傳來黑衣男的聲音,玄儀只覺得眼前景物飛速倒退,她的身影也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林海之中。
待玄儀的氣息徹底遠去,密林之中重新恢復了寂靜。
天穹上,一黑一白兩道依舊靜立虛空。
確認四周再無旁人後,白衣男子臉上出現了一陣愁眉苦臉的表情,向著黑衣男子抱怨道:“陰煞師兄,這……這都第幾個了?”
“這個月第十七個了吧?這些天衍宗的門人怎麼回事?怎麼一個個都這麼……這麼弱不禁風?不是被妖獸追得滿山跑,就是誤入甚麼險地差點隕落!咱們都快成他們家的專職護法了!”
想他們師兄弟二人,好歹也是名震一方的魔道巨擘,放在哪裡不是一方霸主?
如今卻要像個保姆一樣,整天感應著天道誓言的約束,一旦附近有天衍宗的門人遇到生命危險,就得屁顛屁顛地趕過來救人!
救的還是些築基、結丹期的小蝦米!
這要是傳出去,他倆的臉往哪擱?
陰煞也是一臉鬱悶:“陰孤師弟,這也是沒辦法啊,誰讓你我二人在那位前輩面前以天道起誓……”
陰孤長嘆一口氣:“真是倒了血黴!”
陰煞也嘆了口氣,小聲道:“唉,那位前輩打散我的本命神通,我本想著回來後趕快重新修煉魔像,可……可時間都用來救助這些天衍宗門人了。”
說著,陰煞煩躁地一揮袖袍:“行了,行了,人已經救了,趕緊走!免得又感應到哪個倒黴蛋遇險!這鬼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多待!”
說罷,兩人身形一晃,瞬間消失不見。
……
……
玄儀被陰煞的靈氣送出了數百里,最終在一處僻靜的山谷中落下。
此山谷靈氣相對充裕,且地勢隱蔽,是個療傷的好去處。
她找了個山洞,強撐著佈下一個簡單的隱匿陣法,這才盤膝坐下,第一時間將陰煞所贈的那枚丹藥服下。
丹藥入腹,頓時化作一股溫潤磅礴的藥力,滋養起她受損的經脈和內腑。
感受著體內傷勢的快速穩定和恢復,玄儀心中對陰煞陰孤二人的感激之情更甚。
修真界弱肉強食,那兩位前輩出現後不僅沒有趁她虛弱殺人奪寶,反倒救了她還給她一枚丹藥。
這讓玄儀打從心眼裡覺得陰煞與陰孤二人乃是十足的好人。
然而,玄儀卻有一事不明。
方才陰孤說他二人與天衍宗一位前輩有些淵源……
那位前輩是誰?
天衍宗的哪位前輩,能有如此大的面子,讓出竅境與分神境的兩位大能立下如此誓言?
玄儀秀眉緊蹙,思索起來。
宗主玄輝師兄?
不可能。
玄輝師兄雖是元嬰後期,但絕無可能讓那等存在如此對待。
而且,若真是玄輝師兄結識的,他也會告知宗門其他峰主。
那是已仙逝的諸位師叔伯、乃至師尊?
可能性也極低。
要真是師尊師伯們的善緣,那為何之前沒聽說過?
天衍宗以前也不是沒有弟子出去歷練,可也沒人說天衍宗在外有善緣啊?
那會是誰?
嘶~
玄儀吸了口氣,飽滿的胸脯更加挺拔幾分。
“想不明白,奇怪了……”
……
……
煙霞峰。
日出東方,晨光灑滿山門。
“哈~”
陸鳴打著哈欠推開了木屋大門。
【叮!每日獎勵到賬,領域範圍增加25厘米!】
【叮!師妹林清瑤突破,領域範圍增加20米!】
【叮!師妹柳傾顏突破三個小境界,領域範圍增加60米!】
【叮!領域階段等級已到達閾值,領域升級為第四階段,獲得能力——虛空造物!】
嗯?
睡眼惺忪的陸鳴眨了眨眼,整個人瞬間清醒了起來。
虛空造物?!
這能力,聽起來好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