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擎聽到族人們的議論,心中亦是五味雜陳。
他丟擲這個資訊實屬無奈,連他自己都無法完全確信。
只能強作鎮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讓人看不出虛實,希望能借此暫時唬住林浩。
“天衍宗?”
林浩微微一怔,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天衍宗的名頭,他自然聽過,畢竟那可是方圓千里的大宗門。
林家與天衍宗相比完全就不值一提。
若柳傾顏真能拜入天衍宗,哪怕只是個外門弟子,身份也將截然不同,林家確實需重新掂量。
但……
林浩觀察了一下柳擎的表情,見柳擎面色平靜不像作假,不由得低下頭去抿嘴思索了一瞬。
嗯?
可就在下一秒,林浩像是想起了甚麼忽然抬起頭來,臉上湧現出一陣譏諷的神情。
“哈哈……哈哈哈!”
“柳擎啊柳擎,你還真敢吹啊?”
“還天衍宗,就憑她柳傾顏?”
說著,林浩眼神銳利一字一頓地嘲諷道:“你莫不是病急亂投醫想用天衍宗的名頭嚇唬我吧?”
“你可知天衍宗外門收徒的最低標準是甚麼?是煉氣八重!柳傾顏一個煉氣三重的廢物,她如何進得了天衍宗?”
柳家眾人聽到林浩的嘲諷,先是一愣,隨即表情各異,竊竊私語聲再次響起,但這次的聲音裡,疑惑和不確定明顯壓過了剛才那一閃而過的狂喜。
“天衍宗外門……最低煉氣八重?好像……是有這個說法?”
“是啊,我也聽說過,天衍宗收徒極嚴,對根骨、年齡、修為都有要求……”
“小姐的修為只有煉氣三重……這……”
“可家主說小姐成了天衍宗弟子?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眾人紛紛看向柳擎眼中閃著疑惑的神情。
他們不願意懷疑柳擎,但林浩的話說的也是事實。
天衍宗外門的收徒標準的確是需要煉氣八重,而柳傾顏只有煉氣三重。
按理來說,柳傾顏絕無可能進入天衍宗。
柳擎端著茶杯的手輕輕顫抖了一下,杯中的茶水漾起細微的漣漪。
他面色看似平靜,但微微低垂的眼瞼下,是翻江倒海般的複雜情緒。
他何嘗不知天衍宗的門檻?
當初傾顏執意要去,他雖未阻攔,心中卻並未抱太大希望,只是給女兒一個念想,也給自己留一個渺茫的慰藉。
剛才他那樣說,無非就是想要借用天衍宗的名頭唬住林浩。
此刻被林浩當眾揭穿,他只覺臉上火辣辣的。
“家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有人問道。
“這……”
柳擎頓了頓,一股無奈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慢慢放下茶杯,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承認自己撒謊?
那柳家不僅立刻會失去最後一點斡旋的餘地,連他這個柳家家主的威望也會蕩然無存。
繼續硬撐?
在天衍宗收徒標準這個人盡皆知的事實面前,又能如何狡辯?
就在柳擎苦澀無言一時不知如何開口之際。
“哦?是誰告訴你……我柳傾顏,進不了天衍宗?”
一道聲音自正廳門口響起!
頓時,廳內連同林浩在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望向正廳門口!
只見夕陽的餘暉下,兩道身影立於院中。
為首一人,青衫素裙,身姿挺拔,面容清麗絕倫,不是柳傾顏又是誰?!
柳傾顏與司璃買完桂花糕後就直接回了柳府。
可就在二人進府之前,柳傾顏就覺察到正廳的位置有其他人的氣息。
好奇之下打算來正廳看看,沒想到剛一來正廳就看到了林浩剛才質疑自己煉氣三重進不了天衍宗的一幕。
原本就因退婚一事對林浩憤恨不已的柳傾顏此刻又見林浩帶著護衛來柳家,還嘲諷自己,於是想都沒想直接氣息全開,毫無保留的散發著築基三重的威壓。
“築基?”
“是築基境!”
“小姐重新回到築基境了?!”
“半個月從煉氣三重到築基三重,這……小姐這是遇到大機緣了啊!”
感受到柳傾顏的築基修為,正廳之中的柳家族人那是一個興奮不已。
先前就是因為柳傾顏天資獨絕的原因,所以才會有那麼多勢力對柳家獻殷勤。
而柳家自然而然也成了青葉城的高門大戶。
期間,柳傾顏修為跌落,柳家隨之衰落……
可現在柳傾顏又到了築基境,這就意味著柳家至此之後又要崛起!
“築基?!”
林浩望著柳傾顏的身影,瞳孔一縮,不可置通道:“怎麼可能,半月前你明明還是煉氣三重,怎麼可能這麼快築基?”
柳傾顏沒有理會林浩詢問,一步進入正廳厲聲怒斥:
“林浩,我柳家的門檻,何時輪到你這背信棄義之徒,在此狺狺狂吠,欺辱我父?”
她蓮步輕移,青衫微拂,便要向林浩走去當面質問。
然而,腳步剛動,三道身影便倏然橫亙在前,正是那三名築基八重的林家護衛。
他們面色冷硬,周身靈力隱而不發牢牢封住了去路。
“讓開。”
柳傾顏駐足,清冷的眸子掃過三人。
那三人聞言,身形卻紋絲不動。
就算柳傾顏重新到達了築基境,可畢竟也只是築基三重,可這三個護衛都是築基八重的修為。
他們又怎會放柳傾顏過去?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冰冷徹骨的聲音,自柳傾顏身後響起。
“沒聽到嗎?我師姐讓你們讓開!”
話音未落——
“轟!!!”
一股龐大威壓自司璃身上轟然爆發!
“噗!”
三名築基八重的護衛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瞬間倒飛出去!
此情出現,整個前廳頓時死寂無聲。
一道道目光齊刷刷的看向司璃。
彈指間,重創三名築基八重,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而且,此女剛才叫小姐為……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