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將《太陰素心譜》玉簡塞到魂不守舍的司璃手中,看著她那副表情如同便秘般的呆滯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一本功法給這妮子驚訝的半天沒緩過神來。
看來她之前的那本功法垃圾到了極點啊。
“好了,功法給你了,好生參悟,莫要辜負師兄一番心意。”
陸鳴拍了拍司璃的肩膀:“有甚麼不懂的,隨時來問師兄。”
司璃機械地接過玉簡,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但最終只是如釋重負的長舒一口氣起身回了自己的木屋。
怎麼像是丟了魂一樣?
陸鳴看著司璃失魂落魄的背影,撓了撓頭:“這師妹,心理素質有待提高啊,一部功法而已,至於這樣嗎?”
他搖搖頭,不再多想。
轉身對一旁準備煉丹的柳傾顏吩咐道:“柳師妹,別發呆了,抓緊時間開始煉丹吧,師兄需要你在幾日內湊足兩百粒丹藥。”
“是!師兄!”
光陰荏苒,斗轉星移。
就在陸鳴與柳傾顏抓緊煉丹之際,關於柳傾顏煉出丹藥的事情從丹霞峰弟子口中傳出。
此刻已經在宗門中傳的沸沸揚揚。
“喂,聽說了嗎?煙霞峰那個新來的雜役弟子,就是叫柳傾顏的那個,據說能煉丹了!”
“甚麼玩意?你開甚麼玩笑?煉氣三重煉丹?還是雜役弟子?這謠言也太離譜了吧!”
“不知道真假啊,但這事兒可是丹霞峰傳出來的,說煙霞峰的那個親傳帶著一些一品丹藥去找玄陽真人了,而且那些一品丹藥全都是頂尖。”
“瘋了吧?煉氣三重煉丹就已經足夠荒謬了,還能煉出頂尖丹藥來?”
“保不齊啊,要知道那可是煙霞峰,林師妹的事情夠離譜吧?但那可是正兒八經的事實!”
議論在宗門各處流傳,弟子們對於此事的態度也各有不同。
有的覺得純屬天方夜譚,有的則覺得這事兒有可能是真的。
畢竟煙霞峰已經有了林清瑤這個前車之鑑。
與此同時,宗門大殿。
“宗主師兄,我等告退。”
宗門日常事務商討完畢,眾位峰主正準備離去。
“稍等一下。”
就在這時玄輝真人忽然想起了甚麼,他目光轉向下首的玄陽真人,開口問道:“玄陽師弟,前幾日,陸鳴那小子是不是去你丹霞峰要了一些丹藥?”
玄輝始終不覺得陸鳴的丹藥是煙霞峰的雜役弟子煉出來的,便覺得這些丹藥應該是向玄陽討來的。
玄輝真人的話一出口,原本有些鬆懈的氣氛頓時一凝。
幾位峰主都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陸鳴雖然有些想一出是一出,但由於他是玄儀的弟子,所以這些峰主對於自家小師妹唯一的的親傳還是很和善的。
有甚麼事情,只要不是太離譜,幾位峰主都是能幫則幫。
玄陽白眉一挑,臉上頓時露出又好氣又好笑的神情搖了搖頭:
“倒是不曾來討要丹藥,而是要了一些丹方。”
說著,他又有些無奈道:“師兄不提還好,一提這個我就來氣!那混小子何止是討要丹方,他簡直是胡鬧!”
他頓了頓,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將當日陸鳴如何信誓旦旦說其峰中雜役弟子柳傾顏已能煉製一品丹藥,並以此為由索要築基丹等高階丹方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說到陸鳴拿出那品相極佳的一品丹藥時,更是語氣加重。
“……諸位說說,這不是胡鬧是甚麼?煉氣三重,接觸丹道才幾日?能煉出那等近乎完美的一品丹藥?我當場就斥責了他異想天開!那丹藥,定是他不知從何處得來,故意戲弄於我!”
說到最後玄陽語氣裡都帶上了被小輩戲弄的不悅。
哦?
聞言,玄輝眨了眨眼也是頓感意外。
不是玄陽給的?
那那些丹藥是從哪來的?
玄輝真人道:
“原來如此。不瞞師弟,前幾日陸鳴也來尋我,拿出了同樣的丹藥,聲稱是那柳傾顏所煉,並問我宗門可否收購,言說已有成丹近兩百粒,願以每粒三枚下品靈石的價格售予宗門。”
“兩百粒?!”
玄陽真人猛地提高音量,臉上寫滿了荒謬:“師兄莫不是信了他的鬼話?”
在座的其他峰主,也紛紛露出驚詫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煉氣期成丹已是聞所未聞,還能穩定產出兩百粒頂尖一品丹更是天方夜譚。
玄輝真人擺了擺手,苦笑道:
“我自然是不信的。但看他言之鑿鑿,我便與他定下約定,若他真能拿出兩百粒同等品質的丹藥,宗門便按此價收購。”
“其本意是想讓他知難而退,莫要再行此等荒唐之事,可他卻十分自信。”
“胡鬧!簡直是胡鬧!”
玄陽真人無奈的搖了搖頭:“師兄你也是,怎可陪他一起胡鬧?這根本不可能!”
“唉,畢竟是玄儀師妹的弟子,煙霞峰如今……人丁稀少,他或許是想為峰中謀些資源,方式雖欠妥,其心……或可諒。”
玄輝真人笑了笑,雖然他也覺得不可能,但這事兒也不算甚麼大事。
若幾日後陸鳴還是拿不出兩百粒丹藥來,將他叫來訓斥一頓就行了。
殿內一時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各位峰主神色各異,有的搖頭失笑,覺得陸鳴年少輕狂。
有的若有所思,猜測陸鳴是否另有所圖。
但無一例外,無人相信“煉氣成丹”這等匪夷所思之事。
片刻後,有峰主出聲道:“既然那陸鳴信誓旦旦,不如今日後一辨真假即可。”
“是啊,只是此事過後需好好訓斥那陸鳴一通,雖然他是小師妹的弟子,但也不能拿這種事開玩笑,宗主師兄日常事務繁多,他倒好……”
“這小子還真能吹,比我都能吹,煉氣成丹……”
各峰主紛紛開口。
但無一例外,所有人都認為這是陸鳴在胡鬧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