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覺得我帶你來煙霞峰就是為了貪圖你的身子?”
給柳傾顏解釋一通後,陸鳴抱臂一臉無奈的望著面前的柳傾顏。
柳傾顏臉頰紅撲撲的,低著頭看著地面,聲若蚊蠅:
“是,師兄……”
“嘶~”
陸鳴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先前還疑惑這柳傾顏究竟是怎麼回事,怎麼說話顛三倒四前言不搭後語的。
沒想到,這妮子竟然這麼能腦補?
陸鳴也是無語到了極點。
怎麼自己甚麼事都沒幹,卻被這天命之女人認為自己是那種人了?
難道自己長得像那種卑鄙小人?
簡直荒謬!
“你真是厲害。”
陸鳴揉了揉眉間,站起身來:
“我選你是因為聽守山弟子說你這人有點毅力!覺得是個能踏實幹活的好苗子!恰巧我峰裡缺個打理藥田的人!”
“我說收徒看臉是因為我師尊玄儀仙子就喜歡好看的!看著順眼!心情好!”
“我住這兒是因為整個煙霞峰就這兒能住人!”
“我讓你幹活是因為你是雜役弟子!這是你的本分!”
“我哪句話!哪個字!透露出半點要跟你……跟你那甚麼的意思了?!啊?!”
他每說一句,就上前一步,氣勢洶洶,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柳傾顏臉上了。
柳傾顏也傻了。
經過陸鳴剛才的解釋,她已經明白自己誤會了他。
陸鳴之所以住在這兒並非是有其他的意思。
而是……
這裡就是煙霞峰的主峰!
雖然她直到現在也不明白煙霞峰的主峰為何是這般模樣,但剛剛陸鳴將她凌空提起時她也看了一圈附近的環境。
沒錯,整個煙霞峰除了這裡有點住人的痕跡外,其他地方宛如荒山野嶺一般。
想到自己剛才那番“悲壯”的內心戲、那主動的“投懷送抱”、那聲嘶力竭的“控訴”柳傾顏的臉就紅的不成樣子!
丟人。
太丟人了。
我……我到底做了甚麼?!
我竟然……竟然誤會一位親傳師兄要……要對我用強?!
我還……還自己坐到了他腿上?!
我還……還對他大喊大叫,說他貪圖我的身子?!
一陣羞恥感如海嘯般瞬間將她淹沒!
她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或者找條地縫鑽進去,永遠不要再出來!
“我……我……”
柳傾顏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整個人羞愧難當,連看都不敢再看陸鳴一眼。
“我錯了師兄……”
“是我……是我誤會了……是我心思齷齪……誤會了師兄……嗚……對不起……”
她現在終於明白了,為甚麼陸鳴一直是一副“你在說甚麼,我怎麼聽不懂的”的表情。
原來思想不健康的,從頭到尾都是自己!
陸鳴看著她這副樣子,重重地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回搖椅,感覺心累無比。
這叫甚麼事兒啊!
收個雜役差點收出個“性騷擾”的罪名!
這要是傳出去,我陸鳴還要不要做人了?
若是旁人知曉,師尊的臉都要被我丟光了!
他沒好氣地瞪了一眼柳傾顏:
“腦子是個好東西,下次用之前先想想清楚!”
“別整天胡思亂想,以為誰都對你有興趣!”
陸鳴的這番話毫不客氣,說得柳傾顏更是無地自容,恨不得以頭搶地。
“行了!”
陸鳴白了她一眼:“趕緊去把你的屋子收拾了!然後給我去菜園子裡除草!今天不把東邊那畦地的草拔乾淨,不準吃飯!”
柳傾顏如蒙大赦,又羞又愧,連忙從地上爬起來,連忙應道:“是……是!師兄!我……我這就去!”
說罷,她再也不敢多看陸鳴一眼,連滾帶爬地衝進了自己的小木屋,“砰”地一聲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將滾燙的臉埋入膝蓋中。
沒臉見人了……徹底沒臉見人了……
我竟然荒謬的以為陸師兄饞我身子……
而院中的陸鳴,揉著發痛的太陽穴,只覺得心累無比。
這都甚麼事啊!
看來這“天命之女”不僅命途多舛,腦回路也異於常人……
以後還得防著她點,別再整出甚麼么蛾子來……
念及於此,陸鳴打定了主意。
以後跟柳傾顏交流,說話務必直白,絕對不能再讓她產生任何奇怪的誤解!
【叮!師妹花綺羅以一人之力震懾群狼,領域範圍增加十米!】
就在此時,陸鳴腦海之中忽然傳來了系統的聲音。
嗯?
見狀,陸鳴眉頭微微一挑。
震懾群狼?
花綺羅這麼快就對那群狼妖動手了?
……
……
萬獸山脈深處,碧鱗蛇族洞府之外。
氣氛劍拔弩張,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妖氣與肅殺之意。
十餘頭體型壯碩、毛髮灰黑、眼神兇戾的狼妖,呈扇形散開,將洞府入口隱隱包圍。
它們齜著獠牙,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威脅性嗚咽,妖氣連成一片,帶著血腥與暴戾的氣息,足以讓尋常四階妖獸都感到心悸。
然而,此刻這群兇悍的狼妖,卻無一敢上前一步。
它們的目光,都死死地鎖定在洞府入口處那道傲然而立的身影之上,兇戾的眼神深處,是濃濃的忌憚之意。
花綺羅身著一襲暗青色鱗甲戰裙,身姿高挑曼妙,容顏冷豔絕倫。
她並未顯露蛟龍真身,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但周身散發出的那股五階蛟龍的磅礴威壓與洪荒氣息,卻如同無形的山嶽,沉重地壓在每一頭狼妖的心頭,讓它們四肢發軟,妖力運轉滯澀。
為首的一頭體型格外魁梧、額間有一撮白毛的狼妖,強忍著血脈深處的戰慄,上前一步,色厲內荏地低吼道:
“花綺羅!你竟敢傷我族三名子弟!”
“莫非是想與我嘯月狼族徹底開戰不成?!”
“勸你隨我等回狼山向狼王陛下請罪!否則,今日便踏平你這蛇窟!”
花綺羅聞言,冰冷的金色豎瞳中閃過一絲不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她懶得回答這無聊的質問,只是輕輕抬起纖纖玉手,對著遠處一塊足有房屋大小的巨巖,凌空輕輕一握。
轟隆——!!!
那巨巖連一絲聲響都未能發出,就在所有狼妖驚恐萬狀的目光中,瞬間化為了齏粉!
輕描淡寫,舉重若輕!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狼妖的嗚咽聲戛然而止,一個個瞪大了狼眼。
那為首的狼妖更是眼眸一怔,退後一步。
花綺羅緩緩收回手,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狼群,聲音清冷:
“我記得我留那三頭狼妖一命是讓他們告訴你們狼王三日之內來我碧鱗蛇洞府外負荊請罪。”
“可他為何自己不來,偏偏讓你們這些廢物前來?”
“既然讓人帶話他聽不懂,不如我將你們殺光後親自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