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送諸位師伯!”
小院門前,陸鳴屈身將玄輝真人與幾位峰主送走後,微微鬆了口氣。
宗主師伯那老登說的我好像逼著林清瑤幹農活似得。
真的是。
“師兄。”
就在這時,林清瑤手中捧著那枚流光溢彩的上品儲物戒來到了陸鳴面前:
“宗主師伯賜下這些資源,皆因清瑤領悟功法,但清瑤深知,若無師兄指點,絕無清瑤今日。”
“此物……理應交由師兄掌管分配。”
陸鳴看著林清瑤手中的納戒,眉頭微微一挑。
我師妹真上道啊。
還知道主動上交戰利品?
不錯不錯,覺悟很高。
不過他也就是心裡這麼一想。
這些靈石丹藥對他一個凡人來說,就是一些好看的石頭和瓶瓶罐罐,根本毫無用處。
只有留在林清瑤手裡,才能發揮最大價值。
等到林清瑤用這些東西提升修為,自己的領域也能隨之擴大。
“師兄豈會貪圖你這點東西?”
念及於此,陸鳴故意板起臉,將林清瑤的手推了回去:
“宗主師伯賜予你,便是你的機緣,你要是想謝謝師兄,就好生利用這些東西儘快提升修為。”
林清瑤見狀,眼眸輕輕一顫。
師兄……
你為何總是這樣?
我能被宗主師伯賞賜,全都是因為你啊!
你不僅將美名給了我,更將一切好處都讓給我。
這麼多靈石丹藥,我又豈能獨吞?
若我不將其交給師兄,我……良心難安啊!
林清瑤是個很知恩圖報之人。
而且她也知道她能被陸鳴指點已經是三生有幸了,至於這些靈石丹藥她根本沒想過要據為己有。
念及於此,林清瑤又將戒指給陸鳴遞了回去。
“師兄已經幫清瑤那麼多,清瑤怎會不知好歹將這些靈石丹藥據為己有,師兄還是收下吧。”
你……
陸鳴見狀都無語了。
不是,妹子。
我要這東西沒用啊。
你拿著好好修煉用來提升修為後增加我的領域範圍不香嗎?
非得給我幹甚麼?
我知道你很感謝我,但也沒必要這樣啊。
“不必說了,我意已決!”
陸鳴一副“別廢話,快給我收下”的樣子厲聲一句。
陸鳴這副視靈石丹藥如糞土的清高模樣,林清瑤眼眸一顫,心中震動。
這可是五千枚靈石啊,師兄居然沒有一點想要的意思?
甚至,在我的執意下,師兄竟然還生氣了?
這絕非師兄裝出來的,他的眼神做不得假!
師兄啊師兄,你怎麼……唉!
你怎麼對我這麼好啊!
從今日我林清瑤起定要拼命修煉,絕不能辜負師兄的厚愛。
陸鳴的生氣被林清瑤看在眼裡,她也知道陸鳴這並非裝腔作勢,而是真的不想要。
要是還是執意將這些東西給陸鳴,興許陸鳴真的會勃然大怒。
旋即,她輕咬紅唇,點點頭:“是……師兄。”
這不就行了嗎?
非得搞這一出。
見林清瑤將納戒戴在了手指上,陸鳴終於是呼了口氣。
可就在這時,林清瑤忽然想起方才玄輝真人說的話,不免有些好奇:
“師兄,方才聽宗主師伯說的七脈大比是甚麼?”
陸鳴走到自己的搖椅旁坐下,聞言隨口解釋道:“七脈大比,算是宗門一年一度的盛事吧。”
“到時候七峰弟子齊聚,相互切磋較技,檢驗一年修行成果,排名靠前的,宗門會有不少獎勵。”
聞言,林清瑤眼眸一亮:“師兄如此厲害,想必每次參見都是魁首?”
魁首?
不好意思,沒參加過。
我一個凡人跟著這些修士去瞎湊甚麼熱鬧。
要是被誤傷了怎麼辦?
“師兄還從未參加過。”陸鳴搖了搖頭。
“啊?”
林清瑤明顯一愣。
師兄實力這麼強大,竟然沒有參加過七脈大比?
陸鳴見林清瑤對此一臉疑惑,解釋道:
“咱們煙霞峰情況特殊,師尊常年不在,你沒來之前,弟子就我一個,我也沒想過去參加那大比,久而久之,宗門就預設咱們峰不參與此事了。”
林清瑤聽完,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師兄沒想著去參加。
沒錯了。
以師兄的通天修為,若去參加這等弟子間的比試,豈不是如同巨象踏入蟻群,隨手便可奪得魁首?
師兄本就是淡泊名利之人,自然不願去爭那些虛名。
念及於此,林清瑤看向陸鳴的眼神,又出現了些許敬佩。
甚麼是高人?
這才是高人!
淡泊名利,視名利為糞土!
根本不屑去爭名奪利!
陸鳴被林清瑤那恭敬的眼神看得有疑惑。
這丫頭想甚麼呢?
怎麼眼神忽然就變得這麼恭敬了?
“咳咳。”
他輕咳一聲,說道:“不過,方才看宗主師伯的意思,似乎對你期望頗高啊。”
“我也聽出來了,宗主師伯還說讓我在七脈大比一鳴驚人。”林清瑤點點頭。
陸鳴對此並不意外。
畢竟林清瑤現在所展現出來的,完全是一個絕世天驕的體質。
宗門上下自然將她視作未來棟樑。
當然了,陸鳴也是很希望林清瑤參加七脈大比的。
畢竟,只要進入前十名,就能獲得不少資源獎勵。
這些資源對於林清瑤來說可都能轉化為修為。
對陸鳴來說,林清瑤的修為全都能轉化為領域範圍。
念及於此,陸鳴說道:“你如今修為精進,又得許多資源,半月之後的大比,倒也是個檢驗自身的好機會。”
“屆時,可莫要丟了咱們煙霞峰的臉面才是。”
林清瑤聽出來這是陸鳴在鼓勵她參加七脈大比的意思。
頓時精神一振。
“是!師兄!清瑤明白!定當勤加修煉,全力以赴,絕不敢損了煙霞峰與師兄的威名!”
我的威名?
我有甚麼威名?
全宗門上下除了宗主師伯與幾位峰主外根本沒人認識我。
不過看我師妹這樣子……
很好,很有精神!
爭取拿個好名次,多獲得點獎勵,也幫師兄多漲點領域範圍。
陸鳴點點頭:“嗯,有此志氣便好,修煉去吧。”
……
……
萬獸山脈深處。
一處幽暗潮溼的洞窟內。
一條通體覆蓋著暗金色鱗片,體型宛如水缸般粗細的巨蟒盤踞其中。
四周靈氣閃爍,法力湧動,巨蟒僅是一呼一吸就從巨大的鼻孔中噴湧而出大股血腥氣息。
而它正是碧鱗蛇一族的主母,一條修為已達四階的金鱗蟒!
四階妖獸,對應人類修士金丹境。
雖對應金丹境,但尋常金丹境修士若是面對此等妖獸,也絕無可能是其對手。
畢竟,人類天生弱於妖獸。
此刻,這條巨蟒對著洞窟角落一條小得多的綠色小蛇發出嘶嘶聲響:
“青兒呢?這幾日為何不見它蹤影?”
“這幾日我蛇族祭祀在即,它又跑到何處去了?”
那條小綠蛇恭恭敬敬的回應道:
“回主母,青哥哥前幾日曾說它嘴饞,想去山脈外圍轉轉,看看有沒有不長眼的人類修士擅闖,準備以此打打牙祭。”
“自那日後,就再沒見它回來……”
“嘴饞?去外圍?”
金鱗蟒的豎瞳驟然收縮:
“以它的修為,從巢穴去萬獸山外圍來回不過兩日工夫,這都幾天了?”
說著,巨蟒心中有些擔憂。
青兒是它這一脈中天賦不錯的後輩,雖然性子跳脫了些,但絕不會無故失蹤這麼久,而且還是在臨近族中祭祀的關頭。
“莫非……遇到了甚麼麻煩?”
巨蟒沉吟片刻,龐大的身軀緩緩遊動起來。
“看來,本座得親自去尋它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