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說那四十八個系統時裡發生了許多事——
一顆太陽將要隕落,一片樂園將要坍塌,一個世界將要易主;
一具身軀將要腐朽,一群兀鷲將要集結,一對兄妹將要長別。
還有兩位神明,【再度】沉睡了。
在琥珀王的偉力下,祂們在這場浩劫中,重新歸於沉寂,等待著下一次甦醒的時機。
一些人為此歡呼雀躍,那些被美夢束縛的人,終於重獲自由;
一些人引以為憾,那些失去烏托邦的人,再也尋不回曾經的美好;
一些人因此而【重生】,在廢墟之上,找到了全新的方向與意義。
還有些人見證了一切,他們相對宇宙的總和簡直無足輕重,說祂這次帶著尊嚴死去。
銀河迎來了純潔的黎明,猛烈的風暴亦初具雛形。
舊的秩序被打破,新的格局正在建立,宇宙的未來,充滿了未知與變數。
「一切獻給琥珀王」的呼聲變得越來越響亮……
星際和平公司在匹諾康尼事件中大獲全勝,勢力愈發壯大,琥珀王的威嚴,籠罩了更多的星系。
但無論人們如何審視,無論勢力如何更迭,時間都將推動克里珀的巨錘下落,週而復始,永無止境。
存護的命途永恆不滅,琥珀王的堅守永不改變,這是宇宙之所向,也是秩序之根基。
星穹列車的故事既告一段落,也重新開始。
時間滾滾向前,從不為任何人停留,而「開拓」之旅亦即將翻開新的篇章。
「這才是,祂想要劇本。」
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一切,都朝著他預設的方向,穩步前行。
「夢想之地」匹諾康尼,完。
……
當然,完的只是艾利歐的劇本,而非安的劇本。
艾利歐能預知未來,能規劃宇宙的走向,卻永遠無法掌控安的想法,無法左右他的選擇。
安的人生,從來都不屬於任何劇本,只屬於他自己。
更何況,格拉默的崛起,從來都不在艾利歐的劇本之中,是連這位能夠預知未來的智者,都未曾預料到的變數。
【也沒人能想到,格拉默這片本該暗淡的星系,會成為「開拓」旅途的最後一站。】
……
在「暉長石號」空艇上,一場關乎匹諾康尼未來的會談,即將拉開帷幕。
這艘空艇懸浮在匹諾康尼的上空,通體由珍貴的暉長石打造,金碧輝煌,奢華至極。
這裡是苜蓿草家系召開宴會的地方,而這一次,它成為了星際和平公司與匹諾康尼本地家族進行正式會談的地點。
由此,足以見得此次會談的重要性,也彰顯著苜蓿草家系想要挽回顏面的心思。
空艇上的裝飾極盡奢華,水晶吊燈、絲絨地毯、鎏金擺件……甚至還有室外泳池?
這些無一不彰顯著空艇主人的財富與地位。
就在這時,一道修長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暉長石號的甲板之上。
“您終於來了,「愚人」冕下!”
就在安剛剛落在這艘空艇的甲板上時,一位身工服、頭髮花白的老人連忙弓著腰湊了上來。
他的姿態放得的極低,脊背彎成了九十度,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意,眼神裡滿是敬畏,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關於此人的資訊——他好像是託帕手下的員工。
老人似乎感受到了安的目光,身體微微一顫,連忙低下頭,更加恭敬地彙報:
“「大老闆」和那位總監還在裡面做準備,家族代表也還沒到——離會談開始恐怕還得再過一陣。”
老人的聲音畢恭畢敬,生怕一個不小心,觸怒了這位傳說中喜怒無常的煞星。
可安對此,只是無所謂地擺了擺手,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彷彿對於等待這件事,毫不在意。
轉頭看向這裝扮奢華的空艇,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掠過一絲嘲諷,悠悠笑道:
“呵~這排場,家族又要搞甚麼名堂……現在還沒到,是該誇他們敢大膽嘗試,還是該說他們愚昧呢……”
在安看來,家族此舉,不過是虛張聲勢,自欺欺人罷了。
明明在此次事件中,家族早已失去了主導權,只能依附於星際和平公司,卻還要擺出這般奢華的排場,試圖挽回顏面,實在是可笑至極。
那個老頭聽到安的話,身體微微一顫,連忙上前一步,輕聲提醒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那個冕下,我之前跟人打聽了下:聽說這艘「暉長石號」是苜蓿草家系的財產……”
“公司和家族這次碰面會直接影響匹諾康尼的未來發展。”
“按理來說,這麼重要的事應該要在…在……哦對,在「朝露的時刻」開秘密會議商討才對。可現在……”
老人的話沒有說完,但其中的意思,已然不言而喻。
“苜蓿草家系?”
安聞言,眯了眯眼,腦海中不由得想起了某個皮皮西人……
“行了,我知道了,退下吧。”安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語氣淡漠,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老人不敢再多言,連忙恭敬地應了一聲,弓著腰緩緩後退,直到退到甲板邊緣,才轉身離開,不敢有絲毫的停留。
安輕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將周身的氣息收斂得更加平淡了些。
他抬眼望向暉長石號上的金碧輝煌,隨即邁步向前,修長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大門之後,融入了那片奢華的光影之中。
說真的,安其實是一點都不想來這場會談的。
討價還價、利益博弈、虛與委蛇,這些事情,從來都不在他鑄材物流部的工作範疇之內。
他的職責,只是向琥珀王運送鑄材,隨便牢固信仰而已。
對於這種政治與利益層面的會談,向來毫無興趣,也懶得參與。
可奈何「鑽石」說,有個東西會讓人轉交給安,至於是甚麼東西,卻半點口風都沒有透露。
誰叫他好奇呢~
“鬼知道他鑽石葫蘆裡又賣了些甚麼藥啊……”
安站在走廊之中,笑著搖了搖頭,心中暗自腹誹。
對於這位神秘的同僚,安向來是摸不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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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節快樂嗎?作者菌不快樂QwQ,為甚麼沒有用愛發電啊……一個也行啊……